彼時,鄭知理的鼻尖,開始不自覺地泛酸。
「我知道,你媽媽的去世對你打擊很大,我們也沒能陪在你身邊,很抱歉。」
鄭知理低眸,緊緊地盯著手中的一對平安木。
聽到余媽溫熱的嗓音,不由得搖了搖頭回應。也是在這一瞬間,豆大的晶瑩淚珠從眼睛直直落下,正正滴到了平安木上。
「但是,我真心地希望你能走出來。」
「我也可以是你的半個媽媽,真心的。」
她知道的,余媽一直都待她很好。
尊重、接受她的一切,就像林女士那樣。
過了半響,鄭知理方才艱難地收好思緒,抬頭正對余媽。
「這個禮物,我…我…我很喜歡,謝謝。」
余媽嫣然一笑,輕輕抱過鄭知理,安撫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彼時,余易踏入大門,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畫面。
清冷的眸子,不由得泛起陣陣波瀾。
兩人緩緩分開時,是鄭知理率先發現了門口的男人,目光不忍一頓。
隨即,余媽也是順著鄭知理的視線望去。
「臭小子,你還捨得回來。」嫌棄的話語頓時從口中發出。
「不太捨得。」余易思索幾秒,淡淡回答。
「你,作死啊?」
對於這樣的頂嘴行為,一般余媽都會給出嚴厲的警告。
余易挑了挑眉,一向清高的神情,竟爬起一抹孩子氣的調皮。
余媽冷哼一聲,從沙發上起身。
「好了,哀家困了先睡了,你們兩個慢慢聊。」悠哉的一聲落下後,自顧自地往房間走去。
慢慢聊?
聽到這話,什麼溫情、感動,在鄭知理這裡蕩然全無。
反應過來時,余媽已經走遠。
隨即,鄭知理略顯無措地坐在沙發上。
而紋絲不動的余易,更是給她莫大的壓力。
半響,覺得不能再坐以待斃的鄭知理,幽幽起身。
她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房間,所以在經過余易的時候,只乾乾一笑以示招呼,便快步離去。
「站住。」
然則,還是來了。余易那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還是來了。
鄭知理腳步一頓。
「出去走走?」
幾秒後,男人問。
鄭知理眸子一動,不過對方是還未等她回答,已經抬起腳步往外走去。
這,才是真正的先下手為強啊。
鄭知理撇了撇嘴,默默跟上。
末夏,微風漸起。
兩人一前一後地在園中的小路走著。
彼時,路燈照在他們身上,映照在地上的影子總會不經意地交匯。
鄭知理抿了抿櫻唇,靜靜地看著那兩抹靈動的影子。她也是沒想到,竟還會有與余易這般靜謐的時刻。
突然地,前頭的男人停了下來。
鄭知理抬頭間,男人轉過身,四目直直對上。
身子,驟然一頓。
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速。
「鐲子呢?嗯?」男人垂眸,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緊緊地盯著她看,低聲問。
鄭知理一怔,「在…在房間。」
「那是你的。」
「啊?」
什麼意思?
「那個鐲子是你之前想要的。」男人思索幾秒,輕佻開口。
「啊?」
是嗎?
鄭知理干眨了眨烏黑的大眼,滿臉懵懂。
余易神情一動,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定是又忘了。」
「抱歉,我的記性一直不好。」鄭知理撓了撓頭,尷尬回答。
「嗯。」
「所以,那個鐲子是送給我的?」
並非像Kelly所說,是他不能讓任何人觸碰的珍貴寶貝。
也不是給余媽填首飾盒的禮物。
「嗯。」
「謝謝。」
「嗯。」
說到這裡,鄭知理朝男人莞爾一笑。
在柔柔的月光下,顯得尤為傾國傾城。
她的一瞥皆能讓余易心動,何況如今呢。
剎那間,余易體內一股奇妙的暖流在涌動,如汪洋般的眼眸,亦是泛起了陣陣漣漪。
鄭知理,就是長在他眼裡、心裡、腦子裡的女人。
感受到男人炙熱的目光,鄭知理的表情不由得收了收,「怎麼……」
輕柔的嗓音還未落完,卻被猛地堵在嘴邊。
鄭知理瞳孔一震,頭腦瞬時當機。
緊接著,嘴唇傳來微妙的吸吮。
男人的吻,是柔和的。
但也不能減輕半分,此刻鄭知理的心跳速度。
「嗯……」
鄭知理輕推了推男人,想要掙脫。
然不過是看似欲拒還迎的動作。
最終,無法自拔地深陷了進去。
躺在床上的鄭知理,心情仍舊無法平靜,是徹夜難眠的姿態。
與此同時,青城的另一邊,有她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好姐妹。
最終,在床上不知道滾了多少次的溫柔,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也是「啪」的一聲後,打開了房間的燈。
乾淨的娃娃臉上,兩頰微紅。且很難想像,這已經掛了將近一天了,始終無法消散。
一如,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面。
「讓我們恭喜AS俱樂部,成功晉級決賽!」
彼時,主持人一聲叫喊之下,全場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沸騰。
溫柔亦是其中一員。
不過,女子向來招搖,是不喜歡被淹沒的人。
隨即,兩隻大眼轉動了動,突地靈機一動,沖不遠處的工作人員招手。
很快,一個麥克風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台上,雙方隊員正在進行賽後的友情握手。
溫柔挑眉輕笑,緩緩價格麥克風遞到口邊,「聞正。」
語落,全場都迴響著這如銀鈴般清脆的娃娃音。也因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所有人都開始疑惑地四處張望。
男人緩緩轉過頭,似乎是在遙望著這邊。
「等下,要一起吃飯嗎?」
溫柔吸了一口氣,繼續開口。
「今天表現不錯,老娘給你買好吃的。」說到這裡,女女子沖台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好不亮眼。
聞正眸子一動,站在原地思索幾秒。
半響,拋棄了正準備握上的手,抬腳大步走起。
「喔!」
隨後,眾人驚呼。
眾目睽睽之下,那抹偉岸的身影走下了台。
邪魅且俊逸的臉龐上,是一絲不苟的淡然神情。這麼些年,他倒成熟了不少,儘管仍有曾經的意氣風發。
最終,他走到了溫柔的身前。
「給我買什麼好吃的?」
男人先是伸手,將女子手中的麥克風關掉後,方才低聲問。
「你想吃什麼?」溫柔思索幾秒,挑眉反問。
語落,男人挑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那我,等下再告訴你。」隨即,落下意味深長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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