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鄭喜歡被抱了去,鄭知理倒變得有些無所事事。
在一邊待了半響,不由得默默走出客廳,來到了花園。
她輕車熟路地漫步著。漸漸,映入眼帘的熟悉風景,令她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是那些快樂的夢幻日子。
是余易滿是柔情的俊逸臉龐。
是布滿浪漫煙花的天空。
是一聲聲無盡的歡笑。
……
一切的一切,恍如隔世。
終究是,回不去了。
想到這裡,鄭知理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
漫步,還在繼續。
突然的,鄭知理的目光,被一座鞦韆吸引了過去。印象當中,好像從前這並不存在。
鄭知理眸子動了一動,不由得抬腳朝那邊走。最後,輕輕坐了下來,輕輕地晃動著。
夜晚,涼風吹拂。
鄭知理不由得閉上雙眼,放鬆地休息幾分。
挺舒服的。
「不可以!」
不一會兒,寂靜突地被一道嘹亮的叫喊聲打破。鄭知理緩緩睜眼,是一抹帶著焦急面容的身影,漸行漸近。
鄭知理眸子一動,有些不明所以。
「小姐,沈姨昨天跟我說過,這個鞦韆是不允許任何人坐的。」
「趁少爺還沒發現,你趕緊下來,不然等下你就完蛋了!」
還在迷糊之間,鄭知理被眼前的小女生一把子從鞦韆上扯了下來。
鄭知理一頓,「怎麼了?」
小女生應該是新來的女傭,年紀輕輕的,也並不認識她。
小女生氣喘吁吁,開口解釋,「沈姨說,這是幾年前少爺專門為心上人打造的,只屬於她的專屬鞦韆。」
原來如此,整合自理會意點頭。
大概,是為了Kelly打造的。
鄭知理抿了抿櫻唇,正要遠離這傳說中的專屬寶座,卻在抬眼間,瞥見了不遠處的一抹偉岸身影。
小女傭身子一震,對於氣場強大的余易,顯然是怕到不行。
「少爺來了,我先走了。」
匆匆落下一句後,便灰溜溜地跑了。
而鄭知理,則是傻傻地呆滯在原地,直男人來到她的身前。緊隨其來的,是一股強大的壓迫力。
「你…你怎麼出來了?」鄭知理垂眸,發出清冷的嗓音問。
「出來逛逛。」
男人淡淡回應。
鄭知理輕輕點頭。而後,兩人陷入了無話可說的短暫沉默。
「坐。」
半響,還是余易先行開口,冷聲吩咐。
「啊?」鄭知理抬頭,有些錯愕。
「坐哪兒?」
問題落下,男人微抬起下巴,指了指她身後的鞦韆。
啊?
這不是……
鄭知理瞥了瞥那仍舊在輕輕晃動著的鞦韆,面容有些為難。
「這不太好吧?」
「為什麼不太好?」男人挑眉問。
「你不怕Kelly生氣?」
到時候,可就不是只找他麻煩那麼簡單了,止不住她也會被一頓鬧騰。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鄭知理此刻只想開溜。
「與她何干?」男人思索幾秒,又問。
「算了算了。」
鄭知理乾笑開口,說完便抬起步伐。
然而下一秒,手腕突地傳來了一道強悍的力量。就這樣,鄭知理被輕輕鬆鬆地帶了過去。
最後,屁股直直地落在了鞦韆上。
穩住身子後的鄭知理,驚愕抬眸,是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近在咫尺。
鄭知理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心臟的跳動都能感知得無比清晰。
「嗝……」
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嗝。
鄭知瞳孔一睜,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這時,眼前的男人卻勾起一抹輕笑,是沒有稜角的笑意。好看極了。
鄭知理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過余易這般的笑容了。
「喜歡嗎?」男人邪魅的眉眼一挑,低聲問。
富有磁性的嗓音,好似有魔力一般,魅惑極了。
他,是在問她喜不喜歡?
鄭知理緩緩放下雙手,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瞬間,她是不懂他的。
「你覺得,我會這麼便宜你?」
「我也會像你一樣狠心的。」
腦海中,響起了回憶中的清冷嗓音。
也是猶如一桶冷水,直直地澆了下來。
醒醒,鄭知理。
如今的余易,恨透了你。
巴不得要狠狠地報復你。
想到這裡,鄭知理抿了抿櫻唇,淡淡回應,「不太喜歡。」
語落,男人眸子一暗。
可以明顯感覺到,氣壓在剎那間變得低沉。駭人無比的低沉。
他生氣了。
「是嗎?」
「是的。」
語落,鄭知理輕輕推開男人,從千秋上起身。
「鄭知理。」
正要離去,男人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也忘了?」
鄭知理身子一頓,不免陷入思索。
當然,急亂如麻的她自是想不出個答案。半響,一言不發地大步離去。
身後,男人緊緊地盯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視線之中,亦沒放鬆半分。
雙拳,用力得有些顫抖,青根驟起。
所以一切的一切,終究是他一個人的執念。
那時,還是四年前。
某天飯後,鄭知理大概是被灌的多了,肚子撐得不能再撐,因此便拉著余易跑來花園散步。
「真舒服。」
盡然是在她怕冷的冬天,縮在他懷中的女子,還是對著清新的空氣發出感嘆。
他不由得輕笑,「要不要給你搬個凳子坐在這兒?」
聞言,女子坦然地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地開口,「也不是不可以。」
而後,她思索了半秒,補充道,「鞦韆吧。」
「這裡挺適合多個鞦韆的。」
男人輕輕揚起風情萬種的眉眼,並未回應。
但暗暗下定的心思,無人知曉。
星空下,兩人緊緊地依偎著,漸行漸遠。
畫面,好不美好。
想到這裡,余易重重地閉上雙眸,清冷的臉龐隨著咬緊的牙冠,在若有若無地抽動。
不難看得出來,男人正極力地隱忍。
鄭知理快步回到客廳時,裡頭如她離開時一般,儘是歡聲笑語。
「喜歡。」
她躊躇了幾秒,低喚一聲。
鄭喜歡和兩位長輩,頓時抬眼望了過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鄭知理冷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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