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這個小女生的戶口,為什麼在余易底下。」
「原來原來。」
余媽頭頭是道地分析著。
也讓鄭知理明白了,事情的由來。
大概是余媽突然得知了這些關係,登門求證,然後剛好看到余易在,就開始發揮想像力了。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到底又是怎麼樣發展成這個樣子的啊……
「伯母,你聽我解釋。」
「誒誒誒,叫什麼伯母?還裝呢,趕緊叫媽。」余媽強勢地吩咐道。
這個樣子,真是讓人難以抗拒。
鄭知理的表情,僵在半空中。
而後,可以看到,余媽的視線落在了旁邊鄭喜歡呆滯的小臉上。
瞬時,笑開了花。
「孫女!」
她伸出雙手,將鄭喜歡的娃娃臉捧在掌心之中,歡樂地開口。
鄭喜歡大概和剛才的她一樣,有些迷茫,一直眨巴眨巴著她烏黑亮麗的大眼睛。
「快,快叫奶奶。」余媽溫聲吩咐。
「奶奶?」
鄭喜歡疑惑地落下她軟軟地奶奶音。
這下,余媽臉上的笑容,是更加奔放了。
「誒!」
後來,更是不顧鄭喜歡對餐桌的迷戀,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方才還安安靜靜的客廳,此刻充滿了余媽驚喜且歡快的笑聲。
鄭知理有些惆悵地望著眼前的局面,頭腦飛快運轉,也是沒想出來個對策。
畢竟,事發突然。
畢竟,太多的鐵證來證明余媽的猜測。
她也想否認,可綁定的婚姻關係及戶口本,又該如何解釋。
告訴她,不過是一段交易嗎?
鄭知理的心,已然亂成了一麻。
AS俱樂部,門前不遠處的一片湖前。
女子一席白色西裝裙,定定地坐在草地上。她的姿勢,已經整整一個小時,沒有改變了。
雙眼,也是無神得宛如這個世界是黑白的。
其實四年來,她常常這樣。
就是不自覺地發呆,不自覺地回憶,不自覺地幻想。
一愣,就是整個下午。
不知不覺,已經是黃昏之時。太陽即將西落,天空被染成了紅。
身後,一陣談笑聲經過。
又停止。
「咦?這不是溫總嗎?」
聽到疑惑的一道男聲,溫柔愣愣回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席身穿紅黑隊服的人,多為男少為女。
也是其中的一抹藍,讓她的神情泛起陣陣漣漪。
「溫總,你來找awen的嗎?」
隨後,男人身旁的隊友大聲問道,其中不失調侃的成分在裡頭。
她自己也知道,最近她的目的是明顯了些。
溫柔抿了抿櫻唇,緩緩從草地上起身,在眾人的注目之下,邁起了腳步。
最後,她是走到了人堆的前頭。
不過,並非是像大家所想的那般,目光是落在awen身上。
而是,靈兒?
只見女子微眯雙眼,一張娃娃臉氣場全開,緊緊地盯著女人,冰冷開口,「我覺得以我的身份,老娘並不是你隨隨便便可以背後非議的對象,你覺得呢?」
靈兒先是一愣,似乎沒想到溫柔會這般言語。
不過很快,便沉聲反駁,「我不懂溫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懂。」
「我不懂。」
「那你就給老娘回去墊高枕頭好好想想吧。」
溫柔微抬下巴,語氣儘是趾高氣揚。這,才是溫柔的本性。
此時,一向樂於調侃的隊員們,也是紛紛閉上嘴巴不敢多言。
畢竟,溫柔的身份擺在那裡,都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隨後,溫柔冷笑一聲,帶著強大的氣場轉身離去。
隊員們,目瞪口呆。
靈兒,滿眼怒火。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眸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夜幕降臨,整座城市漸漸亮起燭光。
又是另外一般風景。
公寓,鄭喜歡開開心心地玩耍著她的玩具,童真不已。
這大概,就是小朋友的幸福。
此時,沙發那頭三位大人的各懷心思,她也是全然不知的。
「所以,知理你為什麼不能帶著喜歡回家住?」余媽雙手挽在胸前,有些不悅地問道。
鄭知理思索幾秒,給出了答案,「這裡離喜歡的幼兒園近,她上學比較方便。」
「那我明天讓人在家旁邊整個幼兒園給她。」
鄭知理,「……」
這是認真的嗎?
但想了想,以余家在青城那上天入地的本事,弄所幼兒園簡直容易得不能再容易。
「不用了,不用這麼麻煩。」鄭喜歡擺了擺手,乾笑著說道。
「不麻煩,哪裡麻煩了。」余媽立即接話。
隨後,寵溺的視線又是落在了鄭喜歡的身上。
就是說,事情在她無可奈何的情況下,變成了這樣。
一切,都是因為被余媽意外發現了,她與余易那段不為人知的關係。
解釋不清,也就意味著順理成章地變成真的。
「孫女!」
「奶奶!」
顯然,鄭喜歡對於這段關係,接受得十分的坦然。
也是,畢竟造成現在這樣,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她。
這個可惡的小傢伙!
「就讓我們住在這裡吧,我每周定時帶她回老宅。」
彼時,鄭知理在思索了半響後,落下清冷的嗓音。
語氣,滿是堅定。
而她,也是做出了讓步,給余媽一個約定。
「可是……」
余媽顯然還是不捨得剛剛到手的孫女,正要反駁。卻在剛開口之時,被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打斷,「那就這樣。」
余易的開口,讓事情有了定局。
鄭知理暗暗鬆了一口氣,余媽卻有些失落。
是夜,涼風習習,萬籟俱寂。
經過鄭知理的一番努力,余媽終於是離開了公寓。
而鄭喜歡,也是在余媽的照料下,早早地便入了睡。
此刻,是只剩她與余易的時間。
談判時間。
「那現在,怎麼辦?」鄭知理開口問。
「順其自然。」
男人思索幾秒,淡然回應。
「可是……」
「可是現在這樣,又有什麼不妥嗎?」
鄭知理的話剛到嘴邊,便被一道清冷的嗓音止住。
「喜歡,確實在名義上是我媽的孫女。」
「就當是成了她的一個念想。」
而後,他繼續開口補充,「你應該做的。」
鄭知理表情怔在半空。
腦海里不斷回放的,是四年前余媽得知她懷孕時的歡喜面容,以及今日種種。
良久,呆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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