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著實把鄭知理嚇得打一哆嗦。
吃的正歡的鄭喜歡也是萬分疑慮。
「所以,你喜歡那個男人?」余易微眯雙眼,冷聲問。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滿是壓迫。
那個男人?
許諾?
鄭知理陷入沉思,緊抿著薄唇不知應該作何回答。
良久,余易突地冷笑。
所以,終究是他一廂情願。
所以,終究是他自作多情。
「喝醉酒後,就跟睡著了做夢一樣,喊別人的名字肯定是比較心心念念的。」
「莫非,你那個朋友是欠別人錢了?」
或許,也有一種可能。
是她面對他是極度緊繃,心心念念著不想要撞見他,方才會念他的名字吧。
欠情?
可笑。
余易你個傻鳥,僅僅幾聲不明了的稱呼,便將過去種種事實都全盤否決。
「高叔叔……」
見著余易的臉低沉得可怕,鄭喜歡手上的動作一頓,怔怔地喚了一聲。
精緻的娃娃臉,滿是擔憂。
余易掃了一眼女娃,轉而深深地盯著臉色微白的鄭知理看。良久,並未再發出一字半句,摔門而去。
最後,是鄭知理呼一口氣,身子無力地往下一癱。
他們終究還是只能這樣相處。
事到如今,已經太多過不去的坎了不是嗎?
「媽咪……」
並未跟鄭喜歡解釋太多,回過神來後見到緊迫的時間,急急忙忙便推著鄭喜歡出門。
兩個小時後,青城皇家幼兒園。
這是一堂手工課。
「木子,這個我不會你可以幫幫我嗎?」
鄭喜歡平時是挺聰明的,但她的聰明僅限於觀察和看,至於動手的話那只能用笨手笨腳來形容。
可以想像得到,以後等她長大,心靈手巧這種形容詞是不會落到她身上的。
賣弄了半天的鄭喜歡漸漸有些迷茫,不忍向旁邊的木子求救。
木子聽了,湊過去看了看,緊接著伸手一弄,瞬間解決了折磨了鄭喜歡五分鐘之久的難題。
「哇塞,木子你好厲害!」鄭喜歡興奮地鼓了鼓掌。
接下來,也是在木子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的幫助下,成功完成了這堂課任務。
一朵小紅花。
「這個我要送給高叔叔,因為媽咪今天把高叔叔惹生氣了。」
鄭喜歡滿心歡喜地捧著,似是在分享,又似是在自己念叨。
說完,便想要將小紅花放好。
「誒呦!」
「啊!」
不過幾秒,兩道清脆的尖叫相繼落下。
事情是當鄭喜歡轉身時,剛好被人撞了一下,手中的花不小心掉落在地,緊接著又有一隻腳重重地踩了上去。
隨後,脆弱的小紅花頓時變形。
扁了不止,還映上一個大大的腳印。
鄭喜歡小臉一個耷拉,緩緩蹲下身子撿起不忍直視的紅花。
半響,烏黑的大眼爬起一抹怒火,「顏顏,你幹嘛?!」
「我不是故意的。」
顏顏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就是故意的!」鄭喜歡氣憤填膺地反駁。
如果說顏顏不是故意要撞她,那踩花的一腳肯定是故意的。
不瞎的都能看到,有心的都不會踩上去。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
鄭喜歡又是看了看手中的「小殘花」,心下一股強大的怒火涌了上來,擼起袖子便小步往前。
是的,她要干架。
這麼些日子,她也受夠了。
自從那次打架顏顏被學校懲罰後,就總是隔山差五地來挑釁騷擾她。
這次居然還把高叔叔的花花給弄壞了?
豈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乾媽說得對,老虎不發威是會被人當成helloKitty的!
鄭喜歡微眯雙眼,步步緊逼。
正要動手之際,卻有人緊緊地拉住了她的手。轉頭,是木子。
「木子,你別攔我。」
「走。」
木子冷聲吩咐。
「可是……」
「走。」
最後,是鄭喜歡在面對木子堅決且不容抗拒的臉時,不由自主地乖乖聽話。
與此同時,上游大樓。
同事們,苦不堪言。
凌以安更是苦不堪言。
理由就在剛剛,他們的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大總裁余總,下達了一個命令。
「今天,全體員工加班兩小時。」
「凌以安,加班五小時。」
員工,「……」
凌以安,「……」
雖然說,他們平常也會加班,可這畢竟是強制加班的通告,上游創立以來聞所未聞的啊。
再者,怎麼有種體罰的感覺?
「媽的,老余又在抽什麼風?」
「五個小時?要本少爺命呢!」
「可惡的女人!肯定是那個女人害的!」
副總辦公室內,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層出不窮。
「可是木子,我的花花沒了。」
與木子一同來到走廊角落後,鄭喜歡惆悵地看著手中的花,委屈巴巴地說道。
「給你。」
這時,木子抬起手來。
遞給了她一沓紙。
「重新疊就好了。」他淡淡開口。
鄭喜歡嘟了嘟嘴,「我不會。」
「我教你。」
「好吧。」
短暫的出現,長久的消失。
這是重逢來,余易出現的規律。
自那天早餐後,余易再沒出現過。鄭知理也是時常在懷疑,那個溫馨的夜晚,真的存在嗎?
「知理,陪我去一趟千美。」
沉思之間,華姐的吩咐傳來。鄭知理回過神,點頭應答,「好的。」
一個小時候,千美集團大樓。
所幸,今天她們要見的並不是Kelly,而是另外一名領導。
沒有Kelly的話,工作也是進行得異常的順利。很快,結束後的鄭知理和華姐一同離去。
「哇!Kelly姐,余總又給您送花了!」
「這天天都送一束的,余總真的好浪漫呀!」
「可不是嘛,我們Kelly姐真的太幸福了!」
走到辦公室,一堆的歡鬧聲傳入耳中,鄭知理的神情不忍動了一動,卻也沒多大反應。
「不像有的人咧,只有眼紅的份兒!」
鄭知理正要若無其事地離去,卻有一道尖酸刻薄的話語傳來,加之那不屑的眼神,擺明了就是在說她。
而抱著大大一束紅玫瑰的Kelly,滿臉春風得意。
彼時,還朝她拋來如勝利者般的得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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