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鄭知理的回憶倒是不由自主地飄到了那晚。
那個她與余易正式開始的夜晚。
盡然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年,卻仍然記憶猶新。
鄭知理低眸一笑,卻在下一秒,對上了一雙清冷的桃花眼,心下猛地一動。
「喝完了。」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發出低沉嗓音。
聞言,鄭知理立馬起身,「那我再給你倒一杯。」
接過杯子的瞬間,手卻被一把抓住。
是令人心跳加速的觸碰。
鄭知理錯愕地看著余易。半響,男人薄唇輕啟,悠悠開口,「我不想喝茶了。」
「我想喝酒。」
「酒?」
「嗯。」
鄭知理猶豫了幾秒,愣愣點頭。隨即稍稍掙脫男人的手,放下杯子,朝冰箱那邊走去。
最後,拿出來兩罐啤酒。
啤酒,肯定不會醉的。
鄭知理這般想著。
一個小時後,滿客廳飄逸著濃郁的酒味。
沙發上,一女子滿臉通紅,雙眼迷離,頭重腳輕。
不難看出來,鄭知理喝醉了。
喝啤酒喝醉的。
「我…我要去睡覺了。」
鄭知理呼著熾熱而又沉重的氣息,迷迷糊糊地說道。
語落,便要從沙發上起來。
手腳,也是不受控制地笨重。
「誒呦!」
一聲尖叫發出,鄭知理以極其豪放的姿勢,實實在在地撲了下去。
最後,也是十分巧合地撲到了余易的身上。
四目相對,酒味環繞在兩人身旁。
鄭知理雙頰紅撲撲的,眨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甚是動人。
盡然是表面極度淡然的余易,也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對…對不起……」
鄭知理怔怔地發出呢喃聲,正要從男人身上掙紮起來,便又被一把按下。
「你是不是醉了?嗯?」
余易挑眉,魅惑地問。
鄭知理故作精神地強睜了睜眼睛,搖頭否認,「不,我沒醉。」
「你的酒量,好像也沒有見長嘛。」
「我還以為,這四年你成長了不少。」
幾句落下,鄭知理有些懵懂地盯著他看,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而後,也是因著酒精的作用,頭重重地倒了下去,栽在余易的胸膛之上。
男人眸子一頓,清冷的神情變得有些拘謹。
或是不適應,或是遲疑。
半響,他緩緩抬手,輕落在女子的頭上,若有若無地摩挲著。
誰也不知道,如今這般模樣,便是他多年所願。
可,好像有點奢侈。
「爸……」
想的入神間,懷中的女子突地發出一聲軟糯的呢喃。
緊接著,是開始落寞地抽泣。
「媽……」
余易身子一頓。
「我好想你們……」
彼時,女子滿臉淚痕,皺著的眉頭儘是傷悲之意。
余易深入幽潭的桃花眼,隨之盪起陣陣漣漪。
他倒是想,她灰暗的那段日子,他能陪在她身邊。可,終究還是他們錯過了。
或者說,他沒有這個資格。
儘管他們有著一紙婚書,可時刻陪在她身邊的,卻是那個男人。
男人微微皺眉,也不免面露一絲心疼,輕輕地替女子擦去淚珠。
「余易……」
又是一聲呢喃發出。
余易動作一頓,好似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一般,眸中寫滿了錯愕。
「余易……」
女子一邊低喚,一邊動了動腦袋,想要睡得更加舒服。
全然不知,身子壓著下的一顆心臟,正翻雲覆雨。
「我在。」
是夜,涼風習習,萬籟俱寂。
今夜對於余易而言,未嘗不是一個失眠之夜。
次日,華美工作室。
眾人都處於忙碌之中。
只要鄭知理,正含著筆頭髮呆,儼然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麼。不時,還會苦惱地撓頭。
不難看得出來,她一點也想不起來。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知道,今天早上起來,是睡在余易身上的……
未免太尷尬了點,鄭知理。
「幹嘛呢幹嘛呢?」
這時,頭頂響起了一道風涼話。
鄭知理愣愣抬頭,映入眼帘的是華姐好整以暇的臉龐。
「咋了?」鄭知理迅速收好表情,低聲問。
「有新項目。」
幸虧,華姐並不是單純來八卦的,而是有新項目要談。
鄭知理輕點頭,「說。」
「千美記不記得?」
鄭知理思索幾秒,「嗯。」
「大概是上游剛剛賺了一波大的,千美氣不過,也準備搞作起來了。」
「最主要是什麼你知道嗎?」
說到這裡,華姐滿臉興奮。
顯然,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千美居然不公開招標,直接指定我們公司合作!」
「我靠,發了發了,這波真的發了。」
華姐緊握雙拳,就差沒從地上跳起來了。
她的音量,也是不大不小,剛剛好足以讓辦公室的人都聽到。
同事們先是愣了愣,隨即面面相覷。
「啊啊啊啊啊啊!」
半響,全體尖叫,辦公室炸開了鍋。
鄭知理也是不由得笑了笑,確實是個好消息。
「知理,肯定是因為這次上游項目很成功,加上你跟千美合作過,他們才會看上我麼這個小作坊。」
「誒呦知理,華姐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才能拐到你這麼個大寶貝。」
華姐捧著鄭知理的臉,憐惜地說道。
鄭知理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呆滯。
不過,鄭知理倒不覺得,千美找上華美的理由是因為這些。
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鄭知理眸子一暗,不免陷入思索。
與此同時,上游總裁辦公室。
「別問我在不在,我就想宅一宅……」
凌以安一邊哼著歌,一邊悠然自得地邁入大門,見到辦公桌前男人的一瞬,驚呆了老鐵。
「誒呦我去,你這什麼鳥樣?」
凌以安微眯雙眼,一邊細細端詳,一邊驚奇地開口問。
然而,男人依舊紋絲不動,似乎是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一般。
此時此刻,眼前的俊逸臉龐是帶著黑眼圈的,疲憊之意分寸不掩。
但重點是,這春風得意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他看了四年的臭臉了,他還以為接下來要看一輩子了,居然今天就轉性了?
「你丫的昨晚該不會是做春夢了吧?」思考了幾秒,凌以安給出了一種解釋。
同時,伸出試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男人的肩膀。
余易視線一聚,斜眼輕掃過去。
「你很閒?」
「不閒啊,本少爺這不是來給你匯報工作了嗎?」
「說。」余易正了正身子,冷聲吩咐。
「千美那邊找了你老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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