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高峰。
馬路上,一輛白色的轎車飛奔行駛。最後,停在了一所豪華會場前。
「您好小姐,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門口,兩位身穿黑色正裝的男人攔住了鄭知理恭敬說道。
聞言,鄭知理翻了好一番包包,方才掏出了被塞到角落的邀請函。
幸虧沒有扔掉。
「請進。」
隨後,鄭知理也是得以成功進入會場。不過一身正式而平常的職業裝在裡頭,是顯得無比突兀。
不過,鄭知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找到鄭喜歡比較要緊。
鄭知理的目光飛快搜尋著,在人群中穿梭時,也收到了無盡的異樣目光。
好一會兒,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抹熟悉的偉岸身影,無疑是被眾人擁簇著的余易。
鄭知理眸子頓了頓,抬起沉重的步伐,朝那頭走去。
來到男人跟前時,男人也是將清冷的目光,幽幽落在了她的身上。
周圍,開始竊竊私語著。
「喜歡呢?」
鄭知理握了握拳頭,低聲問。
目前為止,除了他會把喜歡接過來,還真想不出第二個了。
男人淡然回答,「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嗎?」
「嗯。」
這時,鄭知理不再言語,只直直地盯著男人,目光里滿是質問和審視。
良久,也是沒能得到一絲答案。
「好的,那我自己找。」語落,鄭知理轉身離去。
身後的議論聲,也是越發強烈。
畢竟,她服裝怪異。
畢竟,她站到了余易的身前。
畢竟,她還是鄭知理。
整個會場很大,鄭知理找了好多圈,依舊沒能找到鄭喜歡的身影。
心下,也是越發焦急。
思緒,開始變的混亂,全然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打算。
就在這時,包包里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鄭知理緊鎖著眉頭接過電話,「餵。」
「在找女兒?」
語落,鄭知理心一頓,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什麼意思?」她冷聲反問。
「什麼意思?你女兒在我手上。」對方輕笑兩聲,悠悠開口。
「你是kelly?」
鄭知理思索幾秒,提出疑惑。
對面毫不掩飾的嗓音,她並不陌生。
「那又怎樣?」女人不以為然地反問。
鄭知理眸子一暗,冷聲道,「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很簡單,只要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去到易的面前狠狠地羞辱他,我就會把你女兒送回你家。」
「什麼?」
鄭知理雙拳一握。
「你死心不改的話,只能我幫你了。」
「你這麼做,會傷害到他的。」鄭知理深呼吸一口,嗓音低沉而壓抑。
「會傷害到你們就行。」
半響,鄭知理的手緩緩滑了下來,電話已經被掛斷。
會場,越發熱鬧。
肆意地談笑風生著。
與離開時並無不同,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仍舊被人堆圍起。
他,無疑是全場焦點。
鄭知理,你可以的。
反正早在高中時,便傷過無數次了,多這一次又有何妨?
鄭知理抿著微白的薄唇,一步一步走到余易身前。而後,緊緊地盯著他。
良久,也沒吐出半字來。
「有事?」男人挑眉問。
「有。」
鄭知理深呼一口氣,繼續發出低沉冰冷的聲音,「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像是毀天滅地的一句話落下,空氣都靜止了。
鄭知理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沉重的心跳。
而周圍,已然炸開了鍋。
余總,居然當眾被一個女人這樣說?
那可是余總啊,多少女人的夢啊!
「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我從始至終…從…從未對你有過什麼特殊感情。」
「如…如果你還有點自尊心的話,不要再來煩我了,我很煩。」
盡然面無表情,決絕無比。盡然語句乾脆,看似真心。但沒有人知道,這已經是用光了她所有的意志力。
再有半刻,便會潰不成軍。
身前,男人那張遺世獨立的英俊臉龐,陰霾不已。
「就這樣,我不想多說。」
最後一句,鄭知理快步離去。
不顧如今的現場,有多混亂。
她知道的,今晚她所踐踏的不僅是余易的心,還有那高高在上的形象及自尊心。
余易死死地盯著那道纖瘦的背影,隱匿於西裝之下的肌肉,正用力得顫抖。
氣場,好似要當場將所有人壓得窒息。
「哐!」
「啊!」
半響,男人似乎是爆發了出來,猛地將手中的杯子砸出去,發出鏗鏘的響聲,嚇壞一大片人。
余總,一直都很可怕。
但往常不過是欲遠觀而心驚的可怕,與現在比,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好比如是,平時的皇帝與要砍人腦袋的皇帝。
太可怕了…
逃出生天后的鄭知理,久久沒有停下來,也是漫無目的地奔走著。
「嗯……」
最後,是被腳下的什麼拌倒在地,方才停了下來。
手機,合時宜地響起。
鄭知理掙扎著拿出手機,見到陌生而知曉的號碼時,眸子暗了一暗。
「你要的,我已經完成了。」接過電話,鄭知理冷聲開口。
女人輕笑了笑,「很好。」
「你女兒已經在家裡了。」
一句落下,對方便掛了電話。得到這個信息的鄭知理沒有多想,立即便要起身,回家確認女人言語真假。
「就是她!」
「她在這兒!」
就在這時,驚呼從不遠處發出。
鄭知理方還在疑惑,轉頭間發覺自己已經被團團包圍,且明顯來者不善。
「你個賤女人,你以為你是誰?明明就是你對我們余總死纏爛打,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老娘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沒想到你是越來越過分,今天一定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對,都不知道從哪個陰溝里爬出來的女人,竟然敢當眾羞辱我們余總?今天非撕爛這張臉不可!」
鄭知理微微皺眉。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這層,能有餘易的腦殘粉上門找麻煩。
「我勸你們冷靜,這裡隔壁就是警察局。」鄭知理面色不改,沉聲警告。
「那又怎樣?」
與此同時,凶神惡煞的女人開始逼近。
鄭知理一邊後退,一邊松松拳骨,準備進入戰鬥模式。
神情,滿是從容不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