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青城皇家幼兒園。
裡頭布滿了小朋友們稚嫩的嗓音,多為歡呼。
因此,現在在上的是體育課。
鄭喜歡一身小小的白色娃娃裙,扎著一坨丸子頭,正滿臉呆萌地觀察著幼兒園裡的娛樂設施。
別的小朋友都在玩,只有她是研究。
抬頭間,鄭喜歡瞥見了獨自坐在角落的一名小男生,不免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轉而邁著肉肉的小短腿,邁了過去。
「木子,你在做什麼?」
小男生輕掃了她一眼,淡淡回應,「畫畫。」
這時,鄭喜歡的目光已然落在小男生手中的畫本上,不由得一陣感嘆,「哇哦,木子你畫的好好看!」
「嗯。」
「這是在畫那個東東嗎?」
鄭喜歡指了指那邊問。不錯,就是鄭喜歡剛剛研究的那個東東。
「嗯。」
「太好了!」鄭喜歡喜悅不已。
有了這個圖紙,沒準能研究的更加透徹,還能拿回去問媽咪。
小男聲雙眸一動,靜靜地看著旁邊滿臉興奮的小女生,似乎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很快,原形畢露。
鄭喜歡嘿嘿一笑,試探性地問,「木子,那這個畫完成後,你能送我嗎?」
「不行。」
很快,鄭喜歡得到了答案。不過並非出自木子口中,而是一道女聲。
鄭喜歡疑惑抬眼,跌入視線的是一身公主裙的小女生,正滿臉不悅地瞪著她。
「顏顏?」
「木子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憑什麼把畫給你?」顏顏氣勢洶洶地走到鄭喜歡身前,抬聲問。
鄭喜歡眨了眨無辜的大眼,明白顏顏的意思後,落寞回答,「好吧。」
說完,正要委屈巴巴地離開。
「我給你。」
就在這時,卻突地傳來了木子清冷的嗓音。
鄭喜歡驚愕轉頭。緊接著,娃娃臉也是從訝異,漸漸轉為驚喜。
「真的嗎?!」
「嗯。」
「謝謝木子!」
鄭喜歡開心之時,也是未發覺到,一旁的顏顏臉色低沉不已。
「鄭喜歡!」
緊接著,是一道怒吼落下。
待鄭喜歡反應過來,顏顏已然伸出了推搡之手。
「啊!」
一聲尖叫,鄭喜歡跌倒在地。這邊的極大動靜,瞬時吸引了全場小朋友的關注。
鄭喜歡皺著小臉,看向自己被刮花的掌心,不由得癟起了小嘴,鼻尖被酸楚所覆蓋。
就算平時再怎麼機靈,也不過是個三歲小孩。
最後,還是旁邊的木子扶起了她。
「顏顏,你幹嘛推我?!」
「誰讓你搶我朋友!」
「我沒有!」
「你就有!」
鄭喜歡氣鼓鼓地與顏顏對峙著,兩雙大眼睛誰也不讓誰。
「我媽咪說了,你就是個野孩子,沒有爸爸,媽媽還是個狐狸精!」顏顏尖銳的嗓音,響徹全場,語氣好不凌厲。
「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這都是真的!」
「你…你!」
說到這裡,看的出來鄭喜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徹底爆發。
乾媽說過,跟有的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必要時期必要手段。
打就完事兒了!
鄭喜歡一個咬牙,立即撲了上去。
隨後,是兩個身著小裙裙的女生,在地上扭打。
真是全然沒有了往日光鮮亮麗的公主形象,驚呆了眾人。
更離譜的是,兩個女生是因為木子打架,木子勸架的時候還被一把推開了。
最後,直至老師聞風趕來,方才得以將兩人分開。
不過,也是凌亂不堪的形象了。
打架的後果,無疑是叫家長。
「媽咪!」
王冰第一時間趕到,顏顏立即委屈巴巴地撲了上去。
當然,也少不了第一時間的告狀,「她!就是她!她欺負我!」
這時,王冰摘下墨鏡,打量的視線落在頭髮亂糟糟的鄭喜歡身上,不由得輕蔑一笑。
鄭喜歡撇了撇嘴。
「喂,你還真是跟你媽一樣啊,毫無修養。」王冰坐下後,立即朝鄭喜歡開口。
盡然隔壁的老師覺得,一個大人這般沖一個小朋友說話不太妥當,但也深知王冰難搞,並不敢多言語。
鄭喜歡微微皺眉,不悅地反問,「阿姨,你了解我媽咪嗎?憑什麼這樣說我媽咪!」
王冰冷嗤一聲,「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那請問,有長輩這麼跟小朋友說話的嗎?」
說到這裡,辦公室內突地出現了一道清冷的嗓音。
眾人抬眼望去,踏入一抹白色的身影。
「媽咪!」終於是輪到鄭喜歡的叫聲。
鄭知理摸了摸衝過來的鄭喜歡的頭,清冷的眸子在下一秒,對上了王冰。
其中的暗流涌動,不言而喻。
而後,在老師的招呼下,兩對母女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余家老宅。
余媽正躺在沙發上,臉色煞白,苦不堪言。
「少爺,您回來了!」
「夫人呢?」
問題落下,女傭瞥向了一個方向,余易也是由此得到了答案。
深邃的眸子一動,抬腳走了過去。
「兒子,你回來了!」余媽感動地說道。
「嗯。」
「媽好難受。」余媽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虛弱地說道。
「嗯。」
一字落下,卻見方才還半死不活的余媽,竟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啊?我還是不是你親媽了?都成這樣了還嗯嗯嗯?」
「就知道嗯!」
馬上,是氣急敗壞的破罵聲。
余易挑眉,「哪樣?」
面對質問,余媽心虛地乾咳了兩聲,「我有病,我有心病不行啊?」
「自己兒子人到中年還是單身,十天半個月不著一趟家的,我差點沒愁死!」
裝病騙他回家這個伎倆,這麼些年來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時候余爸不在家,余媽孤獨的厲害,便會想方設法地找點麻煩。
「見到了?」
余易思索幾秒,悠悠開口問。
聞言,余媽立即擋住眼睛,「沒看到,啥也沒看到。」
余易淡淡掃了她一眼,並未多言,一副準備轉身離開的模樣。
「站住!」余媽立刻喝止。
余易腳步一度。
而後,余媽深呼吸一口,「我…我去見了知理。」
「她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過得很好。」
「你什麼時候結束,重新開始?」
或許,這個問題在過去的四年裡,余媽也曾很多次想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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