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沉迷間,一股不免的預感湧上心頭。
因著下面流出來的液體。
不會吧?
「喜歡,媽咪去趟洗手間,你在這裡哪兒都不要去,乖乖等媽咪回來知道不?」鄭知理躊躇幾秒,打定主意,不免交代好鄭喜歡。
鄭喜歡正沉迷於余易的風姿,滿口答應,「好,媽咪去吧。」
也只是落下一個頗為不放心的眼神,最終鄭知理還是去到了廁所。
一看,果然是來大姨媽了。
一向準時的不得了的大姨媽,這個月儘管提前了一個星期。
鄭知理翻了翻包包,就算是倒出來個幾十遍,也依舊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衛生巾。
一下子,肩膀一放,有些躊躇且泄氣。
這邊,眾人打球打的水深火熱。
余易也是久違地在球場上揮灑汗水。
彼時,西裝外套的手機響了起來,余易投籃的動作頓了一頓,直至戛然而止。
緊接著,男人動作熟練輕巧地將球拋出,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場邊。
然後,接起了電話。
這進球攸關的時刻,居然就停下來跑去接電話,也是沒誰了。
幾秒鐘都不能耽擱嗎?
男人並未多言,也只是聽著對方說完話後,發出富有磁性的一個「嗯」字,便掛了電話。
「看著她,我去十幾分鐘。」
隨即,男人輕挑下巴,指了指滿臉呆萌的鄭喜歡,低聲沖一群學弟吩咐。
「好。」
學弟們盡然覺得奇怪,可也並非不樂意,爽快應允。
十五分鐘後。
「叩叩。」
某廁所門被敲響。
下一秒,門被裡頭輕輕推開,且伸出了一隻潔白無瑕的手。
男人垂眸,雲淡風輕地將手中的袋子放了上去。
「謝…謝謝……」
「嗯。」
男人只是低沉地應允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鄭知理也有些想不到,堂堂余易居然就願意幫她買這種東西,還親自送貨上門。
屬實離譜,離譜她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鄭知理頗為難堪地抿了抿櫻唇,不容多想,先簡單地換上了衛生巾。
好像,余易已經是離開了。
鄭知理洗完手,走出衛生間,正打算回球場與鄭喜歡和余易會合,卻有幾道議論傳入耳中。
音量並不是很大,可提及的名字實在過於觸動鄭知理的心弦,因此也就在瞬間關註上了。
「害,學長身邊怎麼就只能是她呢?」
「別說了,我倒是慶幸那個女人在,不然學長就隔三差五地跑到球場發呆,夠嚇人的。」
「害,學長要啥女人沒有,咋就能一棵樹上吊死的這麼離譜?」
「害!」
比學弟們那無奈之意更讓鄭知理動容的,是他們口中所述的,余易常常在球場發呆。
為何?
因為她嗎?
鄭知理眸子暗了暗,神情百感交集。
彼時,學弟們洗好了手,收好話題準備從衛生間裡出來。鄭知理見狀,連忙趕在他們之前離去。
回到球場,未免一驚。
畫面與她離去時,屬實過於不同。
沒有了揮灑汗水的少年們,也沒有了加油打氣的鄭喜歡。只有,一群歡樂地玩著老鷹捉小雞的老鷹和小雞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鄭喜歡那激動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全場。沒有人看不出來,此刻她有多歡樂。
「媽咪!」
也是一輪過後,鄭喜歡方才發現已經回來的鄭知理,立即張開雙臂,邁著那小短腿屁顛屁顛地沖了過來。
最後,緊緊地抱著她的大腿。
鄭知理垂眸,伸手扯了扯鄭喜歡的兩股沖天辮,柔聲問,「跟哥哥他們在玩什麼呀?」
「小雞抓老鷹。」鄭喜歡用奶萌奶萌的娃娃音,乖巧回答道。
哦,原來是她孤陋寡聞了。
是小雞抓老鷹。
「我剛剛抓到了好多哥哥,被抓到的哥哥都欠喜歡一顆棒棒糖。」
鄭喜歡不免輕笑了笑,柔聲安撫,「這樣啊,喜歡真棒。」
「嘻嘻嘻嘻……」
鄭喜歡仰著靈動的娃娃臉,沖鄭知理傻笑一番。
「媽咪,我可以繼續跟哥哥他們玩嗎?」
「可以,去吧。」
得到鄭知理的應允後,鄭喜歡又興高采烈地衝到人堆裡面去,一把被人舉高高起來,好不歡快。
這時,鄭知理的視線,落到了不遠處坐的愜意而高貴的余易。
「害,學長身邊怎麼就只能是她呢?」
「別說了,我倒是慶幸那個女人在,不然學長就隔三差五地跑到球場發呆,夠嚇人的。」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飄過幾句話語。
鄭知理抿了抿櫻唇,不動聲色地走到男人那邊,坐了下來。
雖是在身旁,卻也不由自主地保持了適當的距離。
「剛剛,謝謝你。」
「嗯。」
「你經常來這裡?」鄭知理想了想,又是低聲問。
不過,卻沒得到男人的答案。
轉頭間,是一雙審視的清冷桃花眼。或是在疑惑她為何這樣問,又或是在說他為何要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我聽他們說,你經常在這裡發呆。」鄭知理蜷縮了縮手指,有些勉強地說了出來。
「所以呢?」
男人不假思索地挑眉問,嗓音滿是魅惑。
好聽,也有些駭人。
鄭知理的手指,蜷縮得越發厲害,神情之下的掙扎也是逐漸激烈。
半響,一雙烏黑的眸子抬起,直直對上男人,「是因為我嗎?」
眼底,不乏有些期待。
余易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突然輕笑了起來。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發現了什麼很了不起的事情?」
鄭知理神情一頓,有些楞然。
「怎麼?又覺得我對你一往情深,開始盤算一種新的玩法?」
他是這樣想的。
他覺得,她從始至終都在玩弄他的感情。
聽了這話,鄭知理的雙唇,驟然一白。
臉色,有些難看。
「我不是……」
「那你是什麼?嗯?」
這個問題,她該作何回答。
半響,鄭知理也得出半個答案,氣息已然弱勢得近乎沒有。
婉轉於兩人之間的氛圍,低沉不已。
余易冷嗤一聲,諷刺開口,「我勸你還是少玩點心機,畢竟現在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個……」
「情人。」
說到這裡,男人湊了過來。
鄭知理身子一頓,神情有些抑制不住的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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