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少了鄭喜歡的活躍,餐桌上難免寂靜。
鄭喜歡開懷大吃,余易和鄭知理默默小吃。
很快,一頓早餐幹完了。
余易還是和從前一樣,下意識地想要收拾,可鄭知理卻攔住了他。
「不用麻煩你收拾了。」
余易眸子一頓。
鄭知理笑了笑解釋,「等下會有阿姨過來收拾的。」
聞言,男人方才點頭,放下手中的碗筷。
「媽咪媽咪,可以幫喜歡換衣服嗎?要出去玩了!」
鄭喜歡一句落下,又手舞足蹈地往房間裡頭衝去。鄭知理暗暗瞄了余易一樣,無措地跟了上去。
半響,一大一小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在鄭喜歡的要求下,也是換上了統一的母女裝,白t恤配背帶牛仔褲,看著未免有些養眼。
余易見到她們的瞬間,神情也是不由得閃過一抹動容,可轉念一想,又暗了下去。
「高叔叔!」
「我們走吧!」
衝出來的鄭喜歡直奔余易,小手牽起余易的大手便拖著往外跑,鄭知理也是有些為難地跟了上去。
饒是也並非沒有嚮往過這樣的畫面,可如今總感覺彆扭及可怕。
最終,在鄭喜歡的強烈要求之下,來到了青城一中。
她早就想到媽咪的高中看看,這點鄭知理是知道的。最終,還是順了她的意。
熟悉的環境,映入眼帘。
鄭知理眸子暗了一暗,如果說4四年前回來時是以緬懷的心理,如今卻是感傷吧。
物是人非。
始於高中的愛戀,已經結束了。
「媽咪,你的高中好大好漂亮哦,以後喜歡也要念這所高中可以嗎?」小女娃趴在車窗外,鄭喜歡興奮地大喊。
鄭知理淺笑了笑,「可以,那你要好好念書知道嗎?」
「嗯!」
鄭喜歡應允的無比用力。
車子,最終停了下來。
三人肩並肩走在校園的小道上,陽光洋洋灑灑地落在身上,倒映出參差不齊的影子。
鄭喜歡這個喜歡研究的,一路東張西望,好不快活。
「學長好。」
「余學長好。」
當然,由著余易那人盡皆知的身份,路上打招呼是一直沒有斷過。
一如,四年前他們在校園上走著。
最終,也如四年前一般,他們來到了籃球館。
裡頭,一群身穿各色球服的少年們,正熱血地揮灑著汗水。
鄭喜歡見了,好不興奮,立即便沖了上去,也全然不知曉什麼叫做危險。
「小心!」
突地,一道驚呼傳出。
眾目睽睽之下,一顆球正好就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生飛去。鄭知理瞳孔一震,神色被惶恐所占領。
「寶貝!」
聽到這不少的動靜,鄭喜歡抬頭。
隨後,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鄭喜歡是被嚇了一跳,可也能轉動肉嘟嘟的身子,躲開飛過來的籃球。
球,重重落在了地上。
這時,余易已經兩個箭步來到鄭喜歡這邊,一把抱起小小的白藍糰子。
「高叔叔,那個球球好快。」鄭喜歡拍了拍胸脯,驚魂未定地向余易訴說道。
鄭知理跑了過來,焦急地問,「寶貝,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有的,媽咪。」
「媽咪跟你說過的,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面對鄭喜歡的責備和擔憂,鄭喜歡不忍往余易身上縮了縮,弱弱回答,「知道了媽咪,喜歡下次不會了。」
鄭知理低嘆一口氣。
「沒事喜歡,你比你媽咪強多了。」這時,余易掐了掐安肉嘟嘟的小臉蛋,柔聲安慰。
???
鄭知理不免疑惑。
「你媽咪可不會躲球。」男人補充道。
鄭知理,「……」
「是嗎?媽咪被球砸過嗎?」鄭喜歡閃了閃兩隻呆萌的大眼,好奇地問。
余易思索幾秒,輕輕點頭,「算是吧。」
「咦~」
聞言,鄭喜歡居然沖鄭知理露出鄙夷的表情。
???
面對畫面和戰場的轉變,鄭知理干瞪了瞪眼,卻也在瞬間,不知道該拿這兩個人怎麼辦。
不是,事情怎麼就又變成這樣了?
他們兩個怎麼就這麼團結一心了?
「學長。」
說到這裡,打著球的少年們小跑了過來,沖余易打著招呼。當視線落在旁邊的鄭知理身上,也是輕點頭,「學姐。」
「第幾次了?」余易挑眉問。
頭戴白色髮帶的學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
他也是無辜且想不通,為什麼總是每次都這麼剛剛好。剛剛好當著余易的面球飛出去,剛剛好差點砸到人,剛剛好是余易帶過來的人。
余易抿了抿薄唇,轉身伸出手指,輕而易舉地將球挑了起來,拋了出去。
最後,是穩穩地落到了學弟的手上。
「學長,好久沒打球了,一起?」
「對啊,一起吧學長。」周圍的人,也是滿懷期待地慫恿。
鄭喜歡不愧是個小機靈鬼,見這狀況連忙加了把勁,「高叔叔,喜歡想看你打球。」
男人思索幾秒,點頭應允,隨即將鄭喜歡輕輕放了下來。
余易在這裡並沒有合適的運動服裝,能夠做到最大限度的寬鬆,就是脫掉束縛的西裝外套以及領帶,解開脖子處的兩顆紐扣了。
當余易混在球員裡面的時候,突兀是僅限於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息,卻也沒多彆扭。
余易,又怎麼會不順眼呢。
很快,余易與球員們打的如火如荼,旁邊的鄭喜歡也是看的起勁,喊得喉嚨都快要啞巴了也不願意停下來。
「高叔叔加油!」
「高叔叔好厲害!」
「哇!高叔叔進球了!」
場上,男人似乎也是聽到了小女娃的吶喊,回頭間朝這邊比了個感應的手勢,陽光一笑。
鄭知理愣了一愣。
好似,余易還是從前的余易。
是那個高中時陽光沉穩的少年,或是那個四年前沉穩柔和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
「媽咪,高叔叔又進球了!」
任憑鄭喜歡在旁邊咦哇鬼叫,鄭知理唯一做的事情,便是靜靜地看著場上那靈活運球的黑白身影。
仿佛,那端正的西裝並不能成為他的束縛一般。
他,仍舊是最厲害的存在。
不論在何種領域,余易始終高高在上,令人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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