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萬家齊放鞭炮。
一頓震耳欲聾後,世界終將歸於平靜。
彼時,余易和鄭知理被余媽雙雙趕回房間,並且明目張胆地鎖死在了裡面。不用看,也知道對方作何意圖。
鄭知理對著余易,不忍別過視線。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好嗎?
「你也喝了補藥?」
余易風情萬種的桃花眼一挑,輕佻開口。
鄭知理抿了抿櫻唇,無辜地睜著兩隻烏黑的大眼,愣愣點頭。
「原來。」
男人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頭。
隨後,薄唇再度輕啟,「那來吧。」
???
「來什麼?」鄭知理不免有些錯愕,一股慌忙從心下閃過。
「補藥不能白喝。」余易以清冷的嗓音,鄭重其事道。
說完,從容解著脖子處的黑色領帶,節骨分明的手甚是好看。
動作也是性感的。
鄭知理盯著男人的鎖骨,吞了吞口水。正要開口,腦海里卻閃過一句似曾相識的話。
「等等。」
鄭知理微眯起雙眼,伸手擋住前進的男人。
「之前,媽送進來的補藥,也是這個作用?」她狐疑地問。
聞言,男人沉思幾秒,「是吧。」
鄭知理當即一個臉紅,不過也有些疑惑,「那你都喝了補藥了,那晚也沒有戴套,為啥我都沒懷孕?」
女子開口的認真,似乎是真的開始探討起這個問題來一般。
半響,鄭知理也不知怎的,想到溫柔語錄便鬼使神差地落下一句,「難道是你不太行?」
下一秒,一道如刀刃般冰冷鋒利的目光刺到身上,鄭知理方才驚覺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訝異地捂住嘴巴。
「我不行?」
余易桃花眼微眯,輕佻的語氣甚是駭人。
鄭知理連忙擺手輕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也不容她的退後,男人一個箭步上前,猛地攬過女子。
「你確定,我不行?」
溫熱及壓迫的鼻息打在臉上,鄭知理不由自主地打一哆嗦,睫毛如蝴蝶翅膀般一顫一顫,「不…不是的…剛剛是口不擇言……」
「那要不,試試?」
「試…試什麼?」
話剛落下,櫻唇被用力堵住。
禍從口出,鄭知理今夜是明白了個徹底。
她為什麼就說出了那句不知死活的話呢?
她明明是想懷疑補藥,可為什麼就懷疑到余易頭上去呢?
房間內,一室旖旎,風雨交加,激烈不已。
與此同時,青青城某火鍋店內,溫柔正開懷大吃。
為什麼過了十二點了,他們還在外面瞎溜達呢?說到底,還是那美食煙花,成功刺激到了溫柔的食慾,打死也要吃這麼一頓火鍋再回家。
沒辦法,聞正只好打電話給溫爸交代一下,帶著她來到了這裡。
「吃呀吃呀,多吃點。」
見聞正一動不動,嘴裡塞得滿滿的溫柔,不忘吆喝。
聞正撇了撇嘴,「我還很飽,你吃吧。」
「好吧。」
說完,溫柔更不客氣了。
「你不是說要減肥嗎?到時候鄭知理結婚要當伴娘。」中途,聞正看了看旁邊空了一堆的碟子,不忍開口。
溫柔動作一頓,垂眸看了看自己已經鼓起來的肚子,哀怨地瞪著他,「你能別說這麼煞風景的話嗎?」
「不吃了。」
溫柔雙手一甩,撒潑地說道。
氣鼓鼓的模樣,甚是可愛。聞正噗嗤一笑,一邊幫著女人拿回碗筷,一邊溫聲安撫,「吃吃吃,吃多點。」
溫柔冷哼一聲,方才不情不願地繼續吃著。
果然,就算是這樣子的情況,也不能放棄她的美食。
隨後,聞正也不再逗她,只用一雙妖孽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
溫柔真是長了一雙好好的娃娃臉,以至於一切動作,都多顯了幾分可愛和滑稽。
「老娘能再吃一個雪糕嗎?」這時,溫柔豎起一根手指,軟萌地盯著男人問。
聞正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起身走出包廂,到外頭的冰櫃去。
溫柔得意地搖了搖肩膀,又是一口鴨腸送入口中,別提有多得意。
良久,聞正還未回來。
溫柔的腦袋,都快探出門口了。約摸著過了十分鐘後,終是忍不住放下筷子,走出包廂。
溫柔也是沒有想到,找著聞正的風景,是這樣子的。
「怎麼又是你們?」
溫柔並未理會一片狼藉的店面,而是微微蹙眉,目光落到退到角落的混混們,不悅地問。
混混捂住受傷的手臂,冷哼道,「聞正,別以為你當了金龜婿就了不起,老大快回來了,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對於這些粘人精,溫柔是真的沒了耐心。
關鍵是居然還在她吃飯的時候來搞破壞,真真忍無可忍。
「你丫的閉嘴,趕緊把你老大喊來,老娘肯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溫柔扯著尖銳的嗓子,盛氣凌人地叫罵道。
混混冷笑,「呵呵,不諳世事的千金大小姐,老子猜你都不知道聞正這小子,以前都幹過什麼事吧?」
「那又怎樣?就算他殺人放火,他也是老娘的人。」溫柔不屑地說。
語落,混混鬨笑起來。
「妞,你還真就猜對了,聞正殺人放火的事情乾的可不少。」
溫柔神情一頓。
「不僅如此,他還把他最好的兄弟給害死了哦,你可要小心…啊!」混混面色凌厲地說著,還未完畢突地發出一道慘痛的尖叫。
無疑,是聞正的手筆。
聞正一個抬腳,一把椅子直直落到混混臉上。頓時,詮釋了一句,什麼叫鼻青臉腫。
「滾。」
這時,沉默了良久的聞正,終是發出低沉的一字。此刻,男人周身的氣場,冰冷得有些駭人。
溫柔眸子頓了頓,本神采飛揚的臉龐,爬起一抹驚愕。
這幅狀況,混混們也是好漢不吃眼前虧,紛紛捂著傷口,落荒而逃。
彼時,現場一片混亂,沉默漸漸使得氛圍有些微妙。
還是火鍋店的經理聽到手下匯報,走出來看到賓客全無、滿地狼藉,上前跟他們討要說法。
「溫小姐…這……」
溫柔緊盯著聞正的目光不變,隨手從錢包掏出來一個卡,遞給了火鍋店經理。
經理當即兩眼放光,接過銀行卡後,屁顛屁顛離去。
半響,溫柔慢慢走到男人身旁,輕牽起他的手。
「疼不疼?」她抬眸問。
聞正垂眸,幽深地盯著女子,搖了搖頭。此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一動作有多麼的沉重。
「走。」
後來,溫柔將他帶離了火鍋店。
車廂內,兩人沉默著。
而溫柔,不時地轉頭望向旁邊的銀髮少年,目光寫滿了無措。
過了半響,溫柔神情一亮,開始東翻西找。最終,還是讓她找著了一個小醫藥箱。
「過來。」
隨即,她用棉簽取了點藥水,饒是動作有那麼些許的不熟練,但不影響她霸氣地開口吩咐道。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女子,乖乖將臉湊了過去。
緊接著,便是刺涼刺涼的痛意傳來。
「可惡,那群狗兔崽子居然敢傷了你英俊帥氣的臉,下次老娘絕對要他們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