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
活動結束,大傢伙們走出場館時,當即被眼前的畫面惹得一驚。
「下雪了!」
溫柔雙眸一亮,激動地發出如銀鈴般清脆的嗓音。
而鄭知理,亦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接著這難得在青城見到的雪花。
「下雪天,吃火鍋正好。走,溫柔姐,知理姐。」這時,身後的一諾放聲吆喝。
是的,大概是剛剛台上在遊戲裡有過生死之交,她與溫柔溫柔很榮幸地,被職業選手們邀請一起去聚餐。
她是知道的,一諾每次比完賽後都要去吃頓好的。不過可惜,深夜放毒這麼多年,依舊瘦骨如柴,胖的只有隊友。
「好嘞!」
「今天姐姐請客,誰也不要跟老娘搶,知道嗎?」
「還有,姐姐要給無謂加雞腿!」
伴隨著溫柔爽朗的嗓音落下,一干受人矚目的人,漸行漸遠。最後,他們來到了火鍋店,分了滿滿的兩桌來坐。
溫柔一有要將廚房搬出來的氣勢,拿著菜單就亂點一通。
「應該夠了,柔柔。」
「才這麼點,哪裡夠?職業選手飯量一般比豬還大,我們這麼多選手弟弟,得多點點多點點。」
一諾,「……」
無謂,「……」
大家,「……」
看到大傢伙子瞬間凝固的神情,鄭知理趕忙扯了扯溫柔的衣襟。
「夠了夠了,不夠再點嘛。」她乾笑了笑,溫聲勸阻。
這時,旁邊的無謂亦是發出軟糯的嗓音,「溫柔姐,真的暫時夠了。」
聽了這些,溫柔方才作罷,「好吧,暫時先點這些,不夠的話再跟姐說哈。」
「好。」選手們異口同聲地應允。
不得不說,溫柔這個大方土豪的形象,真是時刻都深入人心。
很快,菜品被一一端了上來。看著這延綿不絕的肥牛、毛肚、千層肚、鴨腸、無骨鴨掌、丸子、蝦滑……
大家都別提多饞。
這已經不是一頓簡單的火鍋了,這是堪比滿漢全席的架勢。
「吃吃吃!」
「謝謝溫柔姐!」
隨後,餐桌上的氛圍好不歡快。也是吵鬧不已,好似酒鬼們在吃席一般,得虧是訂了包廂,否則該惹來投訴了。
哄鬧之時,兩抹高大偉岸的身影踏了進來。
有人瞄到後,立即打起精神,「余總,凌總。」
鄭知理吃著毛肚的動作一頓,耳邊響起溫柔不滿的聲音,「你來幹嘛?」
當然,這話肯定是問凌以安的。
凌以安邪魅一笑,欠揍地說道,「幹嘛?小傢伙們邀請我和老余過來的,你不服啊?」
「滾你,這局老娘做東,你不許吃!」
顯然,溫柔還在為剛才遊戲的針對之情,而耿耿於懷。都變得小氣起來了。
凌以安冷嗤,「切,誰要你做東,今晚本少請客。」
「先來後到,女士優先不懂?」
「請問你是女士嗎?」
「凌以安!」
這才剛進門,兩人又開始吵了起來。大概要不是溫柔手上還有肥牛沒吃完,直接開揍了。
看著溫柔氣鼓鼓的模樣,凌以安得意一笑,吊兒郎當地到隔壁桌坐下。
屁股方才著落,又發出邪魅的嗓音,「一諾,過來這邊坐,本少爺有大事要跟你商量。」
一諾轉頭,對上凌以安那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眼色,頓時會意。
「好嘞好嘞。」狡黠一笑後,拿起自己的碗筷,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鄭知理還未反應過來,一抹黑色從眼前閃過。緊接著,男人從容地坐到了一諾原本的位置上,也就是她的身旁。
淡淡的木質香氣,若有若無地傳入鼻尖。在充斥著油煙味的火鍋店裡,未免顯得與眾不同。
對面,一干吃瓜群眾打量的目光掃了過來。
鄭知理彎彎長長的睫毛忽顫忽顫,不忍將頭埋得極低,假裝若無其事一般。
約摸著過了一個小時,滿桌狼藉。
眾人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桌上的新鮮食物,卻還剩大半。
「休息一下,等下再戰。」溫柔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痛苦而又心滿意足地說道。
「得,打兩局遊戲吧。」
這時,一諾提議道。不愧是職業選手,腦子裡只有遊戲了。
溫柔立即來了興趣,「好啊好啊,求帶飛。」
是的,不一會兒,溫柔已經坐上了職業選手們的車,揚長遠去。別提有多快活。
而鄭知理婉拒了組隊邀請,只靜靜地坐在一旁。久而久之,便覺得有些發悶,起身走出包廂。
盡然,外頭的黑夜寒冷無比,可鄭知理仍然不由自主地闖進了大血之中。落在頭上的雪花,印在地里的腳印,都讓她有些恍惚。
青城很少下雪的,但也並非沒有見過。
好似上一次,還是…高中時?
那一場雪,特別的大。彼時,一中被漫天飛雪所覆蓋。鄭知理穿的厚重,縮著身子在路上走著。
可她好似低估了路上積雪的厚重,一個抬腳不小心猛地往前傾去。
「啊!」
她低叫一聲,正要迎接大地公公的擁抱,卻有人從身後抓住了她的書包,輕鬆一拉,將她的身子扯正。
而她,也避免了栽在雪地里的遭遇。
「謝謝。」
鄭知理溫聲的道謝脫口而出,轉頭想看看來人之時,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從眼前划過。
好像,有點眼熟。
嗯,是那個籃球隊的余易。
知曉對方高冷,她並沒有再次追上去,只楞然地盯著男人那道漸行漸遠的偉岸背影。
那時候的余易,清冷沉穩的同時,亦是不乏青年該有的陽光和青春。
想到這一幕,鄭知理的眸子頓了一頓。
原來,他們真的有過很多,她所不曾發覺的瞬間。
原來,余易從那時,就一直在她的身後。
鄭知理深深呼吸一口,因著冷風,臉頰及鼻尖都變得有些通紅。然則,這仍然無法將她從思緒中抽回。
她嘗試著回憶,看是否能想到更多高中時,她與余易的接觸。
或許,也算一種後知後覺的美好。
「鄭知理,你的記性怎麼這麼差?」
良久,混亂卻空白的腦袋,讓鄭知理不忍有些惱恨。
她錘了錘自己的腦瓜子,正要轉身回去,卻在剎那間,對上了一雙烏黑深邃的桃花眼。
他,還是在她的身後。
此刻,鄭知理的心,不受控制地泛起了陣陣漣漪。
「你…你怎麼也出來了?」鄭知理怔怔問。
余易眸子一動,並未言語,而是抬腳來到了她的身前。緊接著,從口袋掏出一雙手套給她。
「冷。」
他發出定清冷的一字,示意她將手套戴上。明明表現的那麼淡漠,可鄭知理還是感受到了其中莫大的溫暖。
鄭知理垂眸,定定地看著男人被凍紅的一雙手,喉嚨像是有一股酸楚涌了上來。
她吞了吞口水,緩緩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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