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不吃早餐嗎?」隨後,鄭知理溫聲問。
男人對上她認真的眸子,思索幾秒,頓頓點頭。
鄭知理笑了笑,轉身離開公寓。
大概,這是她最好的偽裝了。
大概,余易那麼聰明,或許會察覺到她的異樣。
她並非是在怪余易,不過暫時的逃避罷了。
如今只有蘇晴兒的一面之詞,不能算數,她會查清楚當年的一切的。
可到那時,如若真相就是如此,她又該如何面對余易呢?
今天,鄭知理的精神都十分的不好,工作狀態可以說是渾渾噩噩。但同事們也看出來她的心情有所不佳,並未多做打擾,只不時遞點關心。
直至下班,鄭知理的眸子方才一亮,起身離開辦公室。
最後,她來到了王家。
「小姐,您來了!」
「夫人,小姐來了!」
陳姨是跟了林女士許多年的阿姨,此刻見到上門的鄭知理,滿臉的喜出望外。
而裡頭的林女士聽到動靜,亦是小步小步地奔了出來。
「理理!」
鄭知理眸子一暗,抿著薄唇點了點頭。
隨即,林女士領著她,到沙發那邊坐下。
「理理,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嗎?」知女莫若母,林女士一眼便看出了鄭知理的不對勁,關切地問道。
鄭知理捏著拳頭,沉思了良久,低聲問,「你知道當初我們家破產,是因為…什麼嗎?」
聞言,林女士神情一頓。
「怎…怎麼?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林女士錯愕地笑了笑。
「你知道是不?」
見著林女士下意識躲避的模樣,鄭知理狐疑地微眯起雙眼,質問道。
「知…知道什麼?」
「知道我們家當初,到底是如何破產的。」鄭知理的音量,不忍抬了一抬。
林女士的眼珠子,開始左右閃躲。一看,便是在隱瞞著什麼。
有什麼,是不能讓她知道的呢?
「是因為,余易嗎?」
半響,鄭知理深呼吸一口,發出低沉而沙啞的嗓音問。
瞬間,林女士的面色,閃過一抹震驚。
「理理……」
原來,林女士也知道。
原來,蘇晴兒說的是真的。
鄭知理突地嗤笑一聲,嘴角或是諷刺,或是淒涼。
余易,都是余易。
讓她世界天翻地覆的是余易,讓她生活重拾美好的,也是余易。
「我…我知道了。」
她緩緩落下一句,宛如行屍走肉般地離開王家。
此時,王悅寧正正從門口進來,不悅地問,「你來幹嘛?」
當然,是得不到一絲回應的。
王悅寧一臉懵逼地看著鄭知理,正欲作罷回房間,又是一道身影快速在眼前閃過。
無疑似乎林女士追了上去。
「理理,你聽我說!」
身後,一道急切的呼喚響起,鄭知理的腳步頓了一頓。
「我是很早就知道了,但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我們也該走出來了。」
「余易同我說過很多,他當初便對你一往情深,並非真心害我們家,我相信以你對他的了解,你會想通這一切的。」
「理理,不要再傷害自己,好不好?」
林女士看著鄭知理落寞的背影,苦口婆心地說著。
鄭知理沒有回頭,待身後沒有聲響後,繼續離開的步伐。
不只是寒風的吹打,還是酸楚過於難耐,鄭知理早已紅了鼻尖。
是夜,公寓內漆黑一片。
余易輕輕踏入房間,透過門外傳入的絲絲光亮,將視線落在了靜謐躺在被窩中的女子。
「小余,怎麼辦?理理已經知道了。」
「理理她很著緊她爸爸的,我怕她會亂想,麻煩你好好跟她說清楚可以嗎?」
「唉,怎麼就變成這樣子呢?真是苦了你們了……」
一道擔憂的女聲,在腦海中迴響。男人的神情,亦是逐漸變得晦暗起來。
半響,余易走到床邊,方才能輕輕看到女子熟睡的臉龐。
他伸手,想要觸碰到女子,可感受到她溫熱的氣息後,卻又頓在半空。
最後,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在幫女子輕輕壓了壓棉被後,起身離開房間。
他不知道是,門被關閉的瞬間,漆黑中一雙大眼緩緩睜開。
目光,低沉而幽深。
自此,余易這晚再也沒有回過房間。鄭知理第二天才知道,他去了客房。
大抵是已經知道,她知道了。鄭知理這般猜想。
接下來的很多天,余易亦是很少回公寓,仿佛生活在忙碌之中。
鄭知理沒有戳破,兩人就這樣一直,心照不宣地逃避著,逃避著這難以面對的現狀。
鄭知理曾經問過溫柔,「假設,假設聞正將溫氏集團的全部資產捲走,害得他們家破產,她會怎麼樣?」
雖然這個問題很不道德,可迷茫中的鄭知理,也只能找溫柔宣洩。
溫柔看了,反問,「那這樣的情況下,聞正是愛我的嗎?」
鄭知理想了想,「愛吧。」
「那沒事,他的錢還是老娘的,老娘還是大把錢。」溫柔開玩笑般地回答。
而後,她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他是愛我的,便不會想要真心傷害我。我相信他。」
這話,不免讓鄭知理陷入了沉思。
對於她的想法,林女士也是十分的擔憂,基本上一天幾個電話地打過來。
不過,都被她一一敷衍過去了。
可,畢竟是深種於心的兩個人,又能勉強忘卻彼此多久呢。不過一字,或是一眼,便又能在心裡挑起陣陣漣漪。
這天,是華姐提議外出尋找素材的日子。
鄭知理早早便出門了,但在路上發現自己的錢包和證件沒有帶,因此又折返了回去。
踏進公寓的瞬間,是對上正要出門的余易那雙黑眸的剎那。兩人的目光,皆是一頓。
下一秒,雙雙閃躲開來。
余易抿了抿薄唇,未側身子,給她讓了一條路。
「謝謝。」鄭知理溫聲落下一句後,縮著身子快步跑進房間。
待她取好遺落的東西出來之時,屋內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鄭知理掃了一圈,清冷而又精緻的面容,不忍爬起一抹苦澀。
半響,方才離開。
路上,鄭知理始終想不通,她和余易又是如何突然變成這幅模樣的呢?
她向來能把生活中的許多事,都思索得很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可偏偏面對余易,一切都難以控制、亂了心緒,讓她想不出任何所以然來。
這大概,也是如今難以破冰的原因吧。
「知理,快點!」
一道嘹亮的叫喊聲,將鄭知理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方才發現,自己已經落後隊伍好幾十米遠的距離。
「好。」
鄭知理面懷歉意地回應,快步追了上去。
最終,所有人成功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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