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理曾聽凌以安說起過,上游也曾嘗試接觸過木戈,可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被千美搶先了去。
千美以端游起家,如果說飛天是手遊的一大霸主,那麼千美的戰士聯盟就是端游中的大半邊天。最近,千美將戰士聯盟開發成手遊,上線時可謂是萬眾期待,分流了不少上游的玩家。
此刻,木戈的加入,怕是千美接下來動作大了。
這些對鄭知理來說,只相當於實事新聞罷了。
真正關注的,是千美下個月的招標項目,老闆已經提起過不下三次。
「那你應該也聽說過,千美下個月將會招募年度合作工作室了。」
「不錯。」
「有興趣?」陶然挑了挑明媚的眉眼問。
鄭知理淡淡回答,「還在考慮。」
畢竟,她現在是上游固定合作畫師,而千美和上游卻有競爭關係。她又跑去千美那邊,難免尷尬。
於公於私,好像都不太應該。
「我邀請你。」這時,陶然語氣平和地開口。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真正地跟你一較高下。」
一字一句定定落下,女子手中的酒杯,朝她伸來。
鄭知理對上陶然認真的眸子,不忍頓了頓。
半響,她拿起桌面的酒杯,輕輕碰了上去,莞爾一笑,「好。」
隨即,兩人將杯中的酒,一干而淨。
鄭知理心想,或許從前的恩怨,也該了結了。
陶然曾經對她滋生怨念的瞬間,她知道的,或是她不知道的,也該結束了。
陶然並沒有久留,魅惑的眼睛掃了如一癱軟泥般的溫柔後,轉身離去。
約摸著過了十分鐘左右,聞正趕到。
視線,首先落在溫柔身上,稍顯疲憊的眉眼,頓時微蹙。隨即,他朝鄭知理點了點頭,招呼過後走到沙發跟前。
「溫柔,回家了。」他稍稍俯身,掃了掃蓋在女子臉上的頭髮,沉聲道。
「嗯?嗯。」溫柔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發出幾道呢喃。
聞正低嘆一口氣,脫下身上的大衣外套,蓋在女人身上,而後將其一把抱起。
「你有喝酒嗎?」聞正轉身問她。
「沒事,你先送她回去吧。」
鄭知理笑了笑,溫聲道。
得到應允,聞正朝她點了點頭示意,而後抱著溫柔大步離去。
此時,鄭知理是十分懊惱的,方才怎麼就沒能阻止溫柔喝成這樣呢?
鄭知理走出酒吧時,正準備打車回家,卻有一輛熟悉的車子,跌入視線之中。
在確認車牌號後的下一秒,車門打開,身穿一席黑色長大衣的男人緩緩朝她走來。
不得不說,余易今天這身真帥氣。
鄭知理笑了笑,不忍調侃,「跟蹤狂,你來了?」
余易輕挑眉,好整以暇反問,「你見過這麼帥的跟蹤狂嗎?」
「沒有,今天第一次見。」鄭知理思索幾秒,認真回答。
余易微勾唇角,露出的淺笑好看極了。並未多言,他自然接過她肩上的包包,牽起她的手放入口袋,拉著她往車那邊走去。
隨後,兩人也就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余易在她手機上安裝了定位追蹤器,這點鄭知理是知道的,但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畢竟,她的包容性一向很強,且這玩意兒有時候還挺好使。
是夜,溫家大宅,燈火通明,窗外的冷風喧囂無比。
聞正輕輕地將溫柔放在床上,正要叫人拿點熱水來,女子卻跌不休睜開幽深的大眼。
「聞正。」而後,她輕輕開口。
像是醉意消了不少,濃重的酒味仍然存在。
「嗯。」聞正眸子頓了頓,落下低沉的一個字。
「你現在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溫柔癟了癟嘴,用委屈的語氣問。
聞言,男人的喉嚨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沉重無比。
半響,薄唇輕啟,艱難發出沙啞的嗓音,「沒有的,睡吧。」
這時,女人卻不安分了,從床上彈了起來,大聲叫嚷,「你還說沒有,你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跟老娘親熱親熱的嗎?睡吧什麼?」
門外,準備進門的傭人聽了,默默低頭退下。
聞正垂眸緊緊盯著女子,輕嘆一口氣。此刻,一向神采飛揚的邪魅眉眼,亦是閃過隱蔽的疲憊和無奈。
「你居然還不說話?」
良久沒等來男人的反應,溫柔是更氣了,猛地一砸旁邊的枕頭。
「溫柔,你不要生氣。」聞正摸了摸女子的頭,像是在安撫小貓咪一般,輕聲開口。
溫柔嘟著小嘴,滿臉怨恨地瞪著男人,神色卻也冷靜不少。
「明天,明天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聽了這話,溫柔閃爍著兩隻大眼,陷入沉思。
「好吧。」
嬌嫩的嗓音發出,女子傻笑了笑,頭重重倒下。緊接著,是「呼呼呼呼呼…」的聲響,響徹房間。
聞正打點好溫柔過後,獨自走到無人的房間。打開窗,是肆意的冷風撲面而來,男人卻並不為之所動,輕眯著雙眼,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點燃吸食。
一氣呼出,男人的視線,亦落在了窗口正下方。
他與溫柔,曾經在這裡出逃過不少次。
女子靈動的笑臉,又是伴隨著曾經的場景,不斷回放在腦海當中。
一根煙抽完,聞正輕輕捻熄。
「果然,不是人人都配做這個職位的。大概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我女兒哄得死心塌地了。」
「這次項目必須成功,不然立即收拾包裹走人。」
「如果不是因為溫柔,你連站在這裡的機會,都沒有。」
「聽說了嗎,新來的營銷副總是溫小姐的男朋友。溫小姐當初就是為了他,才拋棄的凌少爺。而且啊,他就是一個街頭混混。」
「啊?這可不就是入贅當駙馬爺的節奏?」
隨即,又是一句一句凌厲的話語,歷歷在目。
想到這裡,聞正沉重地閉上深如幽潭的雙眼,深呼一口氣。
他媽的,做生意怎麼就這麼難?
彼時,溫家的燈光已落下七八,整座宅子近乎融入到黑夜當中。僅餘一點點光亮,映在男人的臉龐上,是頗有些滄桑的面容。
第二天,指尖例行會議上,老闆宣布籌備千美項目,且命鄭知理為主要負責人。這也是她提前與老闆說商量好的結果。
她既已經與陶然約好,又取得了余易的理解,便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接下來,便是與陶然「決一死戰」的時刻。
早會完畢,同事們都顯得鬥志昂揚,一副似勢在必得的模樣。
那也是有原因的,飛天年限大獲成功不止,梔子花如今的風評也被陳瑩連累,一落千丈。對於她們來說,形勢大好。
風水輪流轉啊。
此刻,梔子花確是陷入萎靡當中。
會議上,陶然方才發言完畢,現場一片低頭沉默。
梔子花老闆掃了周圍一圈,抬眸問陶然,「指尖也會競標?」
「是的。」
「你要知道,我們現在不能再輸給指尖。」
再輸,那便是萬丈深淵。代表兩家,徹底拉開差距。
照理來說,此刻梔子花正處於低迷之中,短時間內應該選擇避戰。待韜光養晦後,捲土重來。
「絕對不會輸,我保證。」陶然定定盯著老闆,目光及語氣滿是決然。
「我會把曾經輸掉的,一併贏回來。」
聞言,老闆陷入了沉思,大抵是在考慮當中。
「如果我輸了,我會引咎辭職。還請老闆,給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