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可惡!」
「行了別喊了,快打電話叫人!」
經一人提醒後,被粗網擠在一團的混混們,立即手忙腳亂地翻找褲袋,拿出手機。
「丫的,沒信號啊!」
「我也沒有!」
聞正愜意一笑,好整以暇道,「不好意思,我那天閒著沒事幹,搗鼓了一個信號屏蔽器。」
高,實在是高。
絕,實在是絕。
見對面一點辦法也沒有,鄭知理不免放輕鬆,優哉游哉地站起身來,走到那邊觀察一番。
「上次也是他們,害的柔柔受傷?」而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挑眉問。
聞正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鄭知理頓時微眯雙眼,嘴角挑起一抹危險的淺笑。
「這位美女,你…你別亂來啊…」
「別啊,上次的事聞正那臭小子已經揍了我們一個多月了,嗚嗚嗚……」
這麼誇張?
「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鄭知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起來。誰也不知道,此刻她正沉浸在當大姐大的滿足感當中。
嘿嘿,快樂初體驗。
裝了好一會兒,鄭知理正要開口發落,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一抹熟悉的偉岸身影。
視線驟然一頓,有些錯愕地望著來人。
「你…你怎麼來了?」
也因她這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拋了過去。
是一位俊逸非凡、氣場強大的男人。
「他他他他…他是不是那個經常上新聞的…余…余易?」
「好像是。」
就連混混們,也是認出了他。
余易深如幽潭的眸子掃過來,眉頭微蹙。也不知道是對這個環境不滿意,還是對她不滿意。
「所以,你為什麼在這?」
男人邁著修長的腿,兩個大步便來到她的身旁,發出清冷的嗓音。
鄭知理想了想,開口解釋,「我代替溫柔來照顧朋友。」
語落,余易瞥向床上躺著的聞正。
「以後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好。」余易淡淡地朝她叮囑。
鄭知理下意識地點頭應允,但反應過來不免疑惑,交給他?
他來照顧聞正嗎?
額……
不過,也因為余易的到來,事情發生了變化。
約摸著過了一個小時後,三人一同離開破爛小屋。
余易另外給聞正找了一處地方安置,並且找來醫護人員替他療傷。
而混混們呢?
當然是繼續關在那裡啦!
安排好一切後,鄭知理也跟著余易,踏上了回公寓的道路。
車上,鄭知理不時偷瞄駕駛座上的男人,欲言又止好幾次,終是發出如銀鈴般清脆的嗓音,「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的?」
確實很奇怪。
余易風情萬種的桃花眼緊緊盯著前頭,語氣輕佻地回答道,「隨便知道的。」
「啊?」
鄭知理一怔,寫著滿臉的疑惑。
這時,男人掃了她一眼,微勾唇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鄭知理更加無厘頭了。
難不成,他派人跟蹤她了?
還是說,他在她身上裝了定位追蹤器?
鄭知理越想越多,用狐疑的眼神盯著余易好一會兒。
對此,男人視若無睹,一點沒有要解答的意思。
時間一晃,便是兩天後。
鄭知理站在溫宅不遠處,深呼吸一口。
成敗在此一舉了。
還是老辦法,鄭知理命人運來梯子,翻過圍牆後偷偷潛入宅子,躲避耳目來到溫柔房間。
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今天鄭知理專門穿上了溫家傭人的工作服,以及設定好了退路。
彼時,鄭知理見到溫柔,趕緊將另一套服裝給她換上,將行李什麼的都扔出窗外後,兩人逃離房間。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意外就要來了。
就在鄭知理和溫柔下樓梯時,迎面撞上了…凌以安?
身後還有個剛進大門的溫爸?
凌以安抬頭的瞬間,正正對上cosplay的兩人,妖孽的丹鳳眼閃過一抹驚愕。
溫柔神色一變,差點沒叫出來,幸虧及時用手捂住。
而鄭知理,則是在拼命地給凌以安使眼色,央求他高抬貴手。
「伯父!」
凌以安嘹亮的嗓音,響徹周圍。
鄭知理和溫柔緊緊握住雙手,忍受著心臟跳到嗓子眼的刺激。
「咋了?」樓下,溫爸威嚴的成熟嗓音傳來。
所幸的是,轉過身的凌以安,正好將緊緊縮在一起的兩人大概蓋住。
「溫柔……」
不要啊不要啊!
「溫柔這個點應該還在睡,要不我跟你去下棋?」凌以安意氣風發一笑,說完便順著樓梯返回。
隨後,他竟遊刃有餘地將溫爸支開了。
劫後重生的鄭知理和溫柔,重重送了一口氣。
她們不知道的是,男人轉身之際,本神采飛揚的眉眼,暗了一暗又一暗。
溫柔出逃成功後的第一時間,便是嚷嚷著要去找聞正。
鄭知理除了乖乖帶路,也只有拋去一個白眼的動作可以做了。
終是讓這對苦命鴛鴦見了面。
看著飛奔過去撞進人家懷裡,便開始哭得梨花帶雨的溫柔,鄭知理不忍撇了撇嘴。
「廢話,老娘是誰?老娘可是大名鼎鼎的老娘,哪個男人見了不眼巴巴倒貼?」
「老娘是不可能像那些小女生一樣,整天嚶嚶嚶,哭哭唧唧求抱抱的!」
此時此刻,鄭知理的腦海里,莫名飄過一兩句氣焰囂張的話語。
無疑是溫柔說的不錯。
果然,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當然,除了她。
鄭知理也沒想打擾兩人,搖了搖頭後將行李擰到一邊,想著放下就走。
許是這一路上,行李袋被她倆翻山倒海的,承受了不該承受的經歷,在即將到達終點時,它還是倒下了。
隨著一聲響落到地上,行李袋裡頭的東西,幾乎都翻了出來。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搞好就走。」
見那兩人轉頭,鄭知理不忍乾笑了笑,立即蹲下身子收拾。
咦?
溫柔還把相冊帶上了?
最後,只剩下一本相冊之時,鄭知理不由自主地翻了開來。
裡面大多為高中時候的照片。
有溫柔的單人照、她與溫柔的合照、拉拉隊活動大合影、畢業照,以及還有和陶然一起的三人合照……
或許這些畫面,對她來說都並不陌生。可鄭知理卻覺得,恍如隔世。
不自覺地,鄭知理一雙清冷的眸子,漫上層層笑意和憧憬。
還是那時候開心。
咦?
余易?
鄭知理翻看的動作,止於一張籃球隊和拉拉隊的大合影。就算是密密麻麻的幾十人,鄭知理亦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畢竟在那時,他高的離譜,也耀眼的離譜。
鄭知理的指尖,摩挲著男人的臉。
盯得久了,難免會發現不一樣的東西。察覺到男人的視線並未看向鏡頭,鄭知理開始順著目光的方向,用指尖在照片上畫出一條虛無的線。
最後,竟落在了她的身上。
余易在看她?!
鄭知理眸子一頓,神情閃過不可置信的驚愕。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鄭知理跟瘋了一樣,開始用力往下翻。
一張、兩張、三張、四張、五張……
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的大合照,余易都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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