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就在這時,好像傳來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嗓音,虛弱無比。
鄭知理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有人嗎?」她又試探一問。
「有…人。」
等了一會兒,果真有回覆。
「是聞正嗎?」
「對……」
「你在哪兒?」
說到這裡,鄭知理不免朝著聲源方向踏了幾步。
「在你前面。」
她前面?
她前面是堵牆啊?
「我在…牆後面。」
疑惑間,男人虛弱的嗓音再度傳來,鄭知理也算懂了,大概是這間屋子別有洞天,牆上面有機關。
她還說呢,這地方怎麼可能住的了人。
聞正還真是如溫柔所說的那般,一切都出乎意料。
鄭知理抿了抿櫻唇,走到牆壁那邊開始上下其手,尋找機關。
「在左下角。」
在她找了好一番後,聞正開聲提醒。
他怎麼不早說?鄭知理心裡哀怨道,隨即順著男人的指示,果真找到了機關。
一扭,牆壁中間像是一道門一般,自動打開。
鄭知理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不免有些驚奇,就連櫻桃小嘴都止不住地微張起來。
「進來吧。」
還是裡頭的男人呼喚,鄭知理方才回過神來,踏了進去。
牆壁外,果真是天壤之別。
真的沒有人會想到,破舊不堪的房子裡,居然藏著一個溫馨的小單間。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聞正現在身負重傷躺在床上。
「鄭知理?」男人眉眼微挑,盯著她問。
「是的。」
饒是從未見面,但因著溫柔常在兩邊說,也有種老熟人的感覺了。
聞正點了點頭,「她讓你來的?」
「是的。」
「她怎麼樣了?」
「她還好,能哭能吃,還能想著跟你私奔。」
聞言,聞正眸子一暗。
「傷口處理過沒?」
這時,鄭知理也沒忘記溫柔的交代,關切地開口問。
不過答案很明顯,男人頂多只是在重傷的地方倒了個藥,約等於沒處理。還是髒,還是慘。
鄭知理搖了搖頭,不免四周打量了一番,最後走進浴室,裝了一盆子溫水出來。
「諾。」
用溫水將毛巾打濕後,鄭知理遞了過去。
「謝了。」
男人接過,開始艱難地擦拭身上的血跡。輪到擦臉時,鄭知理還很貼心地搬來了鏡子給他對著。
也不知道擦了多久,一張還算乾淨的臉盤露了出來。
鄭知理不禁感慨,還挺帥,肯定是個妖艷貨色。
彼時,盆中的清水已經被染成粉色,見男人用的差不多後,鄭知理將髒水拿去倒掉。隨即,又開始翻箱倒櫃,找出藥箱。
一番折騰,總算搞好。
鄭知理這才搬來凳子,坐了下來,準備開始商量私奔大計。
「溫柔就要被送出國了。」
男人身子一頓,盯著她的目光不免深邃。
「但你也知道她,她是不可能就範的。」
「後天我會把她接出來,你們回合後就躲起來吧,不要被溫伯父找到。」
女子清冷的聲線,在單間內迴響。
男人聽著,已然陷入沉思。
「私奔不是小事,這是溫柔拋棄爸爸和家換來的,所以你一定要確保,你們的愛戀不是一時興起,不是短暫的轟烈。」
實則,她也是擔心的。
氛圍,不禁隨著話題逐漸變得低沉。
沉默良久,聞正終是開口,發出富有磁性的嗓音,「我對她,從來不是兒戲。」
鄭知理頓頓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見男人神情一變,做了個「噓」的手勢。
話到嘴邊,戛然而止。
鄭知理不免疑惑地望著男人。
「聞正這小子幾天不見該不會死了吧?」
「你覺得他像是那麼容易死的人嗎?」
「不像,可…確定是這裡嗎?這裡連個拉屎的地方都沒有,怎麼可能有人住?」
想法,倒是與她剛進來時一模一樣。
「他們是誰?」鄭知理更關注這點,不免指了指外頭,用嘴型問。
「跟屁蟲。」
跟屁蟲?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應該是這三個字不錯。
鄭知理試著思考了一番,想起來曾聽溫柔說過,總有一群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混混在追著聞正。難不成就是外頭那些人?
「廢話,那小子可不就是喜歡搞這些裝神秘嗎?肯定在這裡,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麼機關之類的。」
這時,牆那邊再度傳來暴躁的吐槽聲。
聽到這話,鄭知理煞時一驚。
不會真能讓他們找到吧?
溫柔說過,聞正很會打架,可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能應付得了嗎?
接下來,外頭那群人堪比拆屋子一般,動作粗魯的很。
鄭知理的心,也是跟著懸的很。
過了好幾分鐘,終於沒有了動靜,鄭知理暗暗鬆一口氣。
然而,這些都是假象。
下一秒,牆壁開始移動。這個畫面,鄭知理熟悉啊,可不就是她進來時候的情景。
糟糕!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咦?怎麼換了個女人?」
一群氣焰囂張的混混,出現在眼前。
鄭知理微微皺眉。
「不想挨打,就給我滾出去。」這時,聞正沉聲道。
「哈哈哈哈哈,你現在傷成這樣,我們可不怕你。」
「就是就是,老大說有新任務,你趕緊起來。」
任務?
這群混混能有什麼任務?
聞正神情一暗,冷聲回答,「我已經退出了,與我無關。」
「那怎麼行?我們可沒答應過讓你退出。」混混不屑地說道。
「我聞正做什麼,你們管得了?」
男人微眯雙眼,目光儘是危險意味,一字一句重重落下。
此刻,雙方已經是要幹起來的趨勢。
可…聞正…能從床上起來?
鄭知理不免陷入擔憂之中,頭腦亦是快速運轉,思索著應對方法。
隨即,混混們面帶奸詐笑容,揉搓拳頭往單間內逼近。
「啊!」
就在這時,一群慘叫聲劃破天際。
鄭知理當即被嚇了一跳。下一秒,是被眼前景象驚得不成人樣。
方才還氣焰囂張、勝券在握的混混們,此刻已然成為瓮中之鱉,被聞正設計的機關牢牢困住。
這…從天上掉下來個網,不是電視劇才會有的情節嗎?
鄭知理轉頭,只見男人是滿臉的雲淡風輕,運籌帷幄。
怪不得剛剛這幅狀況了,還能死鴨子嘴硬,原來是留了一手的。
也怪不得溫柔能喜歡上聞正,屬實是這個男人身上太多新奇的東西了,正對她的胃口。
「聞正!快放我們下來!」
「你丫的你耍賴,有本事放我們下來打一架!」
混混們已經開始張牙舞爪,衝著聞正無能狂怒。
聞正不屑冷嗤,「大哥就不要說二哥了,你們剛剛可是想趁我受傷,以多欺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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