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理頓了一頓,烏黑的眸子泛起陣陣漣漪。
這應該是第一次,從余易口中聽到「喜歡」二字。
「看來余總真的很愛您的太太,祝願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謝謝。」
採訪到了這裡,已經結束。
不過,鄭知理的思緒卻久久無法抽回。
與余易重逢後,一切的一切,都是不真實的。或者她應該抽離,但卻是一次一次失敗,乃至如今深種其中。
今天,不只是這一信息。
又是過了一會兒,屏幕上空彈出微博推送。
「報!凌家少爺凌以安和溫家小姐溫柔解除婚約!」
鄭知理見到,立即點了進去,閱讀一番後頓時給溫柔打去電話。
她從未聽溫柔說起過,解除婚約這事兒啊。
饒是溫柔早有這個想法,但這期間肯定得經歷腥風血雨,否則這則新聞是不可能發出的。
「嘟…嘟…嘟…」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沒等來溫柔的聲音。
鄭知理從耳邊拿下手機,不忍陷入沉思。幾秒過後,打定主意,大步走入房間換衣服走人。
一個小時後,溫家大宅。
鄭知理站在緊閉的鐵門前,有些躊躇。
「鄭小姐,您來了。」
這時,一位路過的老園丁見到她,朝她打招呼。
鄭知理見狀,立即上前,「王伯伯,能幫我開開門嗎?」
聞言,王伯為難地搖了搖頭,「不行,老爺說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任何人不得進出大門。」
鄭知理微微蹙眉,神情晃過一抹嚴肅。
「唉,小姐這次真的闖大禍了,老爺都要把她送出國去了。」
「什麼?」
「唉…鄭小姐,你先回去吧。」
王伯唉聲嘆氣地搖了搖頭,拿著幹活的工具離去。
看來,這就是解除婚約的代價了。
不行,她一定要先見到溫柔。
想法剛落,鄭知理不免開始東張西望,頭腦亦是在飛速運轉。
最後,靈機一動,果斷拿出手機。
約摸著又是過了半個小時,距離溫宅二十米遠的路邊,停了一輛斗車。
鄭知理眼睛一亮,立即上前指揮著工作人員,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梯子搬到牆邊。
在付了錢後,鄭知理順利爬上梯子,翻牆而入。
嘿嘿,果然這個方法能行。
畢竟來過溫宅無數次,甚至跟在溫柔後面幹了不知道多少偷雞摸狗的事,對這個宅子熟悉的很。
憑著這點本事,鄭知理順來到溫柔房間,雖然不知道阿姨伯伯們放了多少水。
「理理!」
見到她的瞬間,溫柔哭哭啼啼地沖了上來,一把將她抱住。
「嗚嗚嗚嗚嗚嗚嗚……」
鄭知理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問,「柔柔,發生什麼事了?」
「嗚嗚嗚嗚,老爹把聞正打…打了一頓,還要把老娘綁出國,讓老娘以後也見不到聞正嗚嗚嗚嗚……」
溫柔梨花帶雨地訴說著,模樣看起來甚是可憐。
「柔柔,你先別著急,你把事情全部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鄭知理將溫柔拉到床邊坐下,極力安撫溫柔的情緒。
而後,溫柔抽泣了好一會兒,方才得以一五一十地將經過告訴她。
原來那晚溫家和凌家聚餐,溫柔當場拆了長輩的台,提出接觸婚約的事。
溫爸自是大發雷霆,但沒想到的是,宴席後直接帶著一幫人手,闖進聞正的家,將他們兩個抓了個正著。
溫柔不肯跟溫爸回去,溫爸當即命人將聞正揍了個慘烈,在地上動彈不得,還對他言語羞辱了一番。
最後,溫柔也是被五花大綁扛了回去。面對溫爸的真功夫,他們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回家後,溫柔大鬧了幾天幾夜,溫爸卻鐵了心棒打鴛鴦。也不說用婚約來捆綁了,發現沒用,而是直接送出國去永絕後患。
聽完,鄭知理只覺著頭都大。
溫爸從小就把溫柔寵上天,不希望女兒與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交往,也說的過去。可這溫柔已經情根深種,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那種。
這樣子的父女矛盾,那便代表必定要有一方低頭,才能解決。
可,如何破?
「柔柔,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鄭知理擔憂地問。
「老娘要私奔。」
「啊?」
嗯,果然是溫柔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畢竟以前也試過不少耳朵離家出走。
「對,老娘一定要跟聞正在一起。」
溫柔信誓旦旦地說著,隨即又拉著鄭知理的手,哭哭啼啼地央求道,「理理,你一定要幫幫老娘,老娘現在只有你了。」
鄭知理沉思幾秒,定定回答,「好。」
接下來,鄭知理與溫柔商量了一系列的對策。
也就嘮了大半個小時,鄭知理便離開了,畢竟似乎偷偷摸摸的,還是不要太囂張的好。不然被溫爸發現,那可就芭比cue了。
不過,問題來了,她怎麼爬出去呢?
鄭知理呆滯地望著眼前的高牆,啞口無言。
梯子在外面……
要不…她再打電話讓人把梯子丟進來?
「王伯,王姨叫你回去關一下火,不然等下湯要沒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原來一道稚嫩的女聲,鄭知理立即蹲了下去。
「那老太婆真是的,我正想修一修樹枝,又麻煩我。」王伯將梯子放下,罵罵咧咧地離開。
這,可不就是天助她也?!
不,是王伯王姨助她。
待附近沒了身影,鄭知理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扛起梯子就跑。
與此同時,上游總裁辦公室。
隨著手機一個震動,男人舉止從容地將其拿了起來,纖細修長的手指不過輕點兩下,屏幕的畫面瞬時一變。
地圖上,紅點正在移動,且越來越偏離市中心。
余易微微皺眉,神情晃過一抹疑惑。
這個女人,去完溫家不回公寓去哪裡?
「就是這裡了。」
「好,謝謝。」
這邊,鄭知理付過車費後下了車。
隨即,映入眼帘的破爛環境,不忍讓她皺了皺眉頭。
坑坑窪窪的地面,滿是青苔的牆壁,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這…真是人住的地方?
聞正住的?
溫柔還來過?
抱著懷疑的態度,鄭知理小心翼翼地摸了進去。打探了好一番,人沒見著,蟑螂倒是有幾個。
溫柔這丫頭,是不是記錯地址了?
「有人嗎?」鄭知理不免抬聲詢問。
然而,並沒有生物應答她。
鄭知理聳了聳肩膀,正要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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