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易的眼睛,雖然長得跟花瓶一樣。
實際上,毒辣的很。他似是一眼便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他對溫柔,不算胡來。」
一道清冷好聽的嗓音,傳入鄭知理的耳中。
鄭知理抬眸,對上男人一雙深如幽潭的桃花眼,愣了一愣。
半響,好似明白了他的話,頓頓點頭。
彼時一陣音樂響起,全場就坐,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凌溫兩家的家長,以及一對新人,皆出現在了台上。
與家長們笑得滿足不同,凌以安和溫柔可謂是異常平靜。平靜的,有些不像話。
一點也不像新婚夫婦該有的面目表情。
不過,來人都是上流社會人員,什麼大風大雨沒見過,對此狀況充耳不聞,一心沉浸在吃席的歡快當中。
雙方家長簡單發表感言後,凌以安和溫柔共倒香檳塔的動作,引得全場歡呼。
也是這一畫面,被相機定格,迅速登上熱搜榜。
全青城乃至全國人民,都為這一盛典驚嘆。
與此同時,郊外一座廢墟頂樓,男人席地而坐,垂眸定定望著手中的手機屏幕。
良久,他的動作亦是沒有變化分毫。
手機屏幕上,赫赫然是凌以安和溫柔共倒香檳的照片,令他的神情泛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天知道,此刻他內心有多動盪,稍有不慎,怕是會衝破隱忍爆發而出。
最終,男人一個無奈地勾唇,將屏幕熄掉,轉而抬頭望向星空。
溫柔的世界,本來就該是這樣子的。
她擁有好的樣貌、好的性格、好的家世,配以好的良人,歡樂度過餘生。
而他,曾經被她照耀過,已是幸運。
溫柔正隨著凌以安,一一敬酒,鄭知理的目光,追隨了很久。
吃的差不多後,覺著有些發悶的鄭知理,起身來到洗手間。
簡單地洗了個手,補了個口紅,整理一下儀容儀表。
「鄭知理?」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道嬌媚而又傲諷的女聲。
看清楚來人,鄭知理的眸底,不忍閃過稍縱即逝的厭煩。
不錯,正是許久不見的蘇晴兒。
不論曾經真實與否,她與蘇晴兒的關係,都有點勢不兩立的味道了。不過,鄭知理也並非主動交惡之人,只有心遠離罷了。
「你好。」她點了點頭道。
蘇晴兒冷嗤一笑,「你好裝。」
萬千少男心目當中的優雅女神?
鄭知理微眯雙眼,不理會女子的挑釁,便想要離開。
畢竟今天是溫柔的訂婚儀式,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哪知,蘇晴兒徑直擋住了她的去路,「站住!」
「我有話要跟你說!」
鄭知理抬眸,冰冷回答,「我不想聽。」
「我確實是在你和余易中間,製造了一些誤會,但很多東西,未必又是假的。」
「你當真覺得,我和余易什麼也沒發生過?」
女子自顧自地連篇開口,輕佻的語氣悠揚傳出。
鄭知理緊抿櫻唇,握了握雙拳,烏黑亮麗的大眼依舊清冷。
「老實跟你說,在他跟你結婚之前,我們還真就經常一起睡了。」蘇晴兒似是察覺到了鄭知理微妙的變化,紅唇露出諷刺一笑,再接再厲地吐出打擊的話語。
然則下一秒,鄭知理淡然反問,「那你覺得,他技術好嗎?」
蘇晴兒表情一怔,顯然沒有預料到,鄭知理會這般反應。
「你和他睡的時候,他都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鄭知理繼續問。
「你…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蘇晴兒一下子急了眼。
鄭知理一步往前,向女子逼近。微微抬起下巴,垂眸居高臨下地望向蘇晴兒,氣場滿是壓迫。
「因為你告訴我的話,我可以回家拿給你,留作紀念。」
「你……」
「蘇晴兒,我勸你還是少惹我。我只是懶得反抗,但不代表我好欺負。懂?」
鄭知理一字一句重重落下,其中的警告溢於言表。
隨後,鄭知理輕輕冷哼一聲,徑直將面前的女子撞開,踏出洗手間。
也沒有看到,原地的蘇晴兒被氣的跺腳,瞪著她離去的方向,滿臉陰霾及狠厲。
鄭知理,真是今非昔比了,居然還敢這般趾高氣揚地與她宣示主權?
這邊,鄭知理回到座位時,余易正站在桌邊被一堆人擁簇巴結。
對於這種畫面,她已經見怪不怪了,基本上走到哪裡演到哪裡。畢竟,余易就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坐下後,鄭知理百無聊賴,隨意便拿起一旁的果汁喝起來。
「這…不是余總的杯子嗎?」
這時,耳邊傳來了疑惑聲。
鄭知理抬頭,發現一干人包括余易,皆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形色各異。
她愣了愣,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她…不小心喝了余易的果汁?
這就算了,還被人看到了?
鄭知理尷尬地乾咳兩聲,默默放下杯子,「不好意思,喝錯了。」
「小姐,你不會是故意的吧?」然而,卻有一道凌厲的女聲提出質疑。
鄭知理聽了,頓時微蹙眉頭。
她正欲開口反駁,余易接下來的動作,將她的話堵在嘴邊。
只見男人兩步邁了過來,拿起方才那杯果汁,在眾目睽睽之下喝了起來。
不光是周圍的人,包括鄭知理,都驚呆了。
隨後,杯中僅剩一半果汁,他又雲淡風輕地遞向了鄭知理。
見她不接,又晃了晃杯子,示意她趕緊抬手。
「我…我好像又不渴了,謝謝。」
鄭知理干眨了眨大眼,呆滯地發出軟糯的嗓音。
余易這麼做,不怕遭人非議嗎?
「接。」
余易並未理會她的掙扎,沉聲吩咐,像是一道不容抗拒的命令。
鄭知理鬼使神差了伸出了手。
「這……」
周邊的人,面面相覷,滿是疑惑。
不過,這些對於余易來說,宛若根本不存在一般。
「吃飽了嗎?」余易又繼續發出低沉而魅惑的嗓音。
鄭知理思索幾秒,頓頓點頭。
「那你與溫柔打聲招呼,走了。」
「啊…好。」
可這些異樣的目光,鄭知理卻忽視不了,應允一聲後,以飛快的速度落荒而逃,頭也不回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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