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紫就是萬分篤定的模樣,著實有些匪夷所思。
「行吧。」女子思索十秒,釋然開口。
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什麼,眉眼一彎笑得意味深長,「我猜你趕著回家,去吧去吧,好好加油哦。」
鄭知理,「……」
這話說的,鄭知理也不知道怎麼狡辯,隻眼睜睜地看著小紫滑著椅子離去。
收拾的動作停了半響,無可奈何深嘆氣一口,趕忙繼續。、
夜晚,涼風習習,萬籟俱寂。
鄭知理回到公寓時,一片漆黑,就是無人的狀態。
其實,這是常態。余易的工作,除非有什麼特殊情況,否則都特別忙。因此,生活上難免空白。
接觸甚少,大概也是他們能過得細水長流的主要緣由。
鄭知理沒有多想,放下包包後,便想著先回房間洗個澡,再伺候空白的肚子,這是她日常的習慣。
進門,鄭知理打開燈,卻被床上那道高大的身影嚇了一跳。
她又連忙把燈關上。
余易在?
不僅如此,他還在睡覺?
她不會不小心把他吵醒了吧?
是的。
下一秒,床上動了一動的男人,給了她答案。透過房外的光亮可以看到,余易徐徐爬了起來,正對著她。
鄭知理笑了一笑,語氣不免心虛,「嗨,你醒啦?」
男人沉默半響,落下淡淡的一個「嗯」字。
這鼻音?
鄭知理微微皺眉,「你感冒了?」
「沒有。」
沒有才怪!
鄭知理再次開燈,余易那張有些蒼白的俊逸臉龐,當即映入眼帘。
這還是第一次,從男人身上看到這般情況。
她大步走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手覆上男人的額頭。
一股滾燙的感覺,充斥手心。
「你還發燒了!」
男人緊抿著薄唇,只有些疲累的扇動如蝴蝶翅膀般的睫毛,並未言語。
「走,去醫院。」說完,鄭知理便要轉身。
余易緊緊抓住了她。
「我手機有醫生電話。」在鄭知理疑惑的目光下,男人發出富有磁性的嗓音。
鄭知理會意點頭,大概是那種傳說中的家庭版醫生吧,像余易這種身份地位有一個也不稀奇。
隨即,根據余易的指引,鄭知理給醫生打去了電話。
專屬醫生動作很快,不過十幾分鐘,公寓的門鈴便響了起來,被鄭知理領進房間,對著余易一通仔細檢查。
不知不覺,已是到了凌晨。余易剛剛打完點滴,睡的昏沉。
鄭知理見情況穩定後,也就安心地去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鄭知理的目光總要不由自主地定在男人身上,像是著了魔一般無法移開。「你現在該不會真的覺得,余易喜歡你吧?」
「你自己也不好好想想,余易憑什麼喜歡你?現在的你又是有什麼地方,是值得他突然喜歡上你的。」
「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余易,你到底清楚嗎?
我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又是為何?
翌日,清晨。
余易的燒退了些許,可額頭還是有點燙,鄭知理思來想去,決定請半天假來照顧他。
這不,此刻正在廚房搗鼓著熬粥,好讓余易等下睡醒後,喝粥吃藥。
「理理,你行不行啊?」
廚房裡頭,還傳來溫柔百無聊賴的慵懶嗓音。
她是鄭知理的一號幫手。
當然,鄭知理不會那麼病急亂投醫,問個半斤八兩的溫柔。而是給溫柔打去視頻電話,讓她抓個阿姨請教請教。
聽完要點的鄭知理,全神貫注,忙碌得不可開交。
「行的行的。」
「可惡,老娘認識你這麼多年都沒吃過你熬的粥,余易那傢伙。」電話那頭,又傳來了溫柔憤憤不平的話語。
鄭知理想了想,「要不你現在過來?」
「好…算了,老爹不讓我出門,今晚還要帶我去一個晚會。」溫柔先是一個激動,而後又耷拉下去,聽起來好不憋屈。
也是,這次闖這麼大禍,愛女心切的溫爸估計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把她盯得死死的。
這種似曾相似的經歷,鄭知理印象當中,好像也不止一次了。不過她記性向來不好,具體的讓她想,一下子也很難想出來。
鄭知理思索半響,安慰道,「沒事兒,你什麼時候過來都可以,你要吃的話我立刻做。」
「真的嗎?」溫柔又提起了精神。
鄭知理剛要給予肯定的一個「嗯」字,手卻不小心被鍋蓋燙了一下,發出痛呼。
「嘶……」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緊張的問候,「理理,怎麼了?」
「沒事。」
鄭知理打開水龍頭,淡定地衝著被燙起的一個小泡。
「要不你還是叫外賣吧。」
「不用不用,我先熬粥了,等下聊。」
「誒……」
說完,鄭知理便匆匆掛了電話,溫柔挽留的話戛然而止。一是不想溫柔太過擔心這邊的狀況,二是好讓自己專注熬粥,畢竟這可是場硬仗。
事實證明,就算溫柔想吃她這碗粥,但一次又一次對她表示深深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十五分鐘後……
「哐啷!」
「Pang!」
震耳欲聾的聲響,從廚房發出,聽著未免有些駭人。
「啊!」
這還不夠,沒過幾秒,又是響了一道清脆嘹亮的尖叫。
別說房間裡面的余易了,估計上下幾層樓都能被吵醒。
余易走出來時,看到的畫面,不免讓他的頭更痛了。
廚房一片狼藉,台面的髒亂不算,更讓人抓狂的是那倒了滿地的粥。還是焦味瀰漫的粥。
旁邊,晾著一個燒黑了的鍋。
知道自己闖禍的女子,滿臉難為情,沉默在空氣中散開。半響,她乾笑了笑,「看來還是點外賣才好。」
余易微微皺眉,「不然呢?」
「我立刻點。」
鄭知理說完,立即便要跑到另一邊拿手機。然而,這不堪入目的廚房,終究害的是她。
一灘積水,讓她腳下一滑,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真是一點反應的空間都沒有,她便只能滿臉無措地看著,占滿全身的粥。
這下,余易的眉眼皺得更深了。
男人眸底閃過一抹無奈,暗暗低嘆一口氣,抬步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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