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眼前的畫面讓鄭知理驚住了。
表情就這般錯愕地停在半空中。
再看看鏡中的自己,臉上化著的,不就是精緻的新娘妝嗎?
鄭知理也是沒有想到,事情又會胡亂發展成這般模樣。不得不感慨,余家人真的很會做讓人「驚喜」的舉動。
在化妝師們的關照下,鄭知理艱難地踏上了換婚紗的道路。
「哇塞,好美。」
剛剛拉開幕布,便看到余母激動的臉龐。一雙好整以暇的眼睛,像極了在欣賞自己勞動成果的滿足模樣。
相反,鄭知理倒是極度的不自然。上扯下扯,面露彆扭的難色。
「我的天,這婚紗太適合你了理理!那小子眼光真不錯!」
余母飛奔而來,近距離且上手對著鄭知理打量一番,得出結論。
那小子?
誰?余易?
鄭知理方才開始思索,旁邊又是一道幕布拉開,將她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哇塞,好帥!」
這道驚呼,不是余母的,也不是鄭知理的,而是那群化妝師的。
余易一身白色修剪禮服,頭髮處理的蓬鬆慵懶而不失正式,臉上稍著粉末,更顯那精緻得人神共憤的五官。
著新郎裝扮的余易,未必不是另一道惹人驚嘆的風景。
「也就那樣吧。」余母摸了摸下巴,打量著那邊的余易,敷衍地說。
不論周圍,自余易出現的那刻起,鄭知理的視線便是緊緊地落在男人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鄭知理的心亦是止不住跟著一跳。
「我的婚紗,是你挑的嗎?」鄭知理怔怔問。
男人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嗯,好像還不錯。」
「是的,很合適。」
說到這裡,鄭知理停頓了一下,方才繼續開口,「謝謝你。」
「不客氣。」
是極其平靜的一段對話,實則底下蘊藏的,是按不住、道不明的思緒。
一旁的余母見了,捂嘴偷笑。
「好了好了,先別欣賞了,該開始拍照了。」這時,余母開始催促起來。
拍照?
也是過了五分鐘後,鄭知理方才明白此行的目的——拍婚紗照。
在余媽的推搡下,以及鄭知理騎馬難下的情況下,鄭知理莫名就站在余易的身旁,被攝影師對著按下了一下又一下的快門。
「新娘笑一笑。」
「新郎和新娘親密一點。」
「新娘不要那麼僵硬。」
活了二十多年,鄭知理都未曾想過,自己是這樣子穿上婚紗的,自己是這樣子拍上婚紗照的。以及,婚紗照的對象會是余易。
拍攝,一直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在余母熱情的招呼下,鄭知理也是換了幾套妝發,到最後感覺是一口氣都提不起來了。
疲憊萬分。
她的體力,一向不好。
「新娘,看鏡頭。」
她無力的分心,惹得攝影師溫聲提醒。
「累了?」面前的余易見狀,挑眉問。
鄭知理垂眸,輕輕點頭。
話剛落下,身子便被男人一把攬過,鄭知理驚愕地抬眸,直直對上男人那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
「很好,就是這樣。」
攝影師激動一笑,立即抓緊咔嚓咔嚓按下快門。
「靠著我。」男人稍稍彎腰,薄唇湊至女子耳邊,發出魅惑的嗓音。
兩人的姿勢,不免有些親密,給場外的攝影師和余母激動得不成人樣。
鄭知理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最終停在男人結實的胸膛前,放鬆地閉上雙眼。
這個位置,她一向很喜歡。
能聽到余易的心跳聲,能感知余易的存在,亦能聞著余易身上的清香。
一切的一切,都那麼讓人眷戀著迷。
是夜,涼風習習。
剛剛回到公寓的鄭知理,放下包包後,立即沉重地倒在沙發上,一睡不起。
她真的真的太累了,天知道她今天站了幾個小時,假笑了幾個小時。
估計是今晚做夢都會擺pose的程度。
余易看著沙發上的鄭知理,不忍勾了勾唇角,但也未做打擾,隻身回到房間洗漱。
待他洗完澡出來,正如預料的那般,鄭知理已經睡的跟頭豬一樣。
「呼…呼…呼……」
竟還打起呼嚕來。
余易忍不住捂嘴輕笑,小心翼翼地蹲了下來。
思索半響,余易的眸底閃過一抹玩味,從口袋掏出手機。
是的,攝像頭打開,視頻模式調起,將女子的所作所為全都記錄了下來。
鄭知理這般模樣,余易還是第一次見,甚是有趣。
看來以後還是要讓她多累累才行。
「柔柔,余易是誰?」
這時,處於睡夢中的女子突然開口,讓男人握著手機的手驟然一頓。
「哦,就是昨天講會上台發表感言那個嗎?」不過幾秒,女子軟糯的嗓音再度傳來。
這些話語,這個場景,對於余易來說並不陌生。
她,是夢到那天了?
那應該是鄭知理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前頭,兩個身穿啦啦隊隊服的女生,正手挽手走在校道上。
「我去,剛才余易好厲害,要不是他力挽狂瀾的話,我們沒準就輸了。」先是一道如銀鈴般清脆的嗓音傳來,距離不算很遠,剛剛好能聽到的程度。
旁邊的凌以安聽了,滿是不服,「這些拉拉隊的真不會看,明明就是老子帶飛的全場。」
並未理會紛擾,他的目光緊緊落在那道纖瘦挺直的身影上。
「柔柔,余易是誰?」緊接著,截然相反的清冷嗓音響起。
這話一落,他還沒什麼反應,旁邊的凌以安便噗嗤一笑。
「一中居然還有問出余易是誰這句話的人?牛逼!」說完,還衝前頭的女生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嗯…就是…就是那個經常上學校頭條那個,還有…剛剛加入籃球隊那個,知道不?」溫柔極力地描繪著。
女子聽了,思索幾秒,「哦,就是昨天講會上台發表感言那個嗎?」
「誒對對對!」
他抿了抿嘴,故意大步走起,穿過兩人身旁走到前頭。
也因此,吸引了兩個人的目光。
「就是他,余易。」溫柔看到後,徑直開口,可以說是光明正大、毫不避諱了。
余易也順理成章地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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