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過了良久,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撫上鄭知理的額頭,方才驚得打開眸子。
映入眼帘的,是余易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清冷臉龐。
「你也是來休息的嗎?」鄭知理愣愣問。
余易收回自己的手,落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一個「嗯」字,以作應答。
鄭知理不免奇怪,雖然這裡是很舒服,但余易堂堂一個大老闆,高大上的辦公室不待,一天往樓頂跑做啥子?
她可記得,余易的辦公室可是有真皮沙發的,石墩留給她這種凡人躺不好嗎?
男人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薄唇輕啟,若有所思言,「這裡是我的秘密基地。」
鄭知理大眼一瞪,瞬間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公司明令禁止,員工不得踏入頂樓。」果然,男人的嗓音緩緩徐來。
怪不得這裡這麼好,居然一個人都沒碰到過,而且上游員工好像都對這個地方渾然不知一樣。
怪不得只要余易在公司,中午時候總能在這裡碰到他。
大概原來是她霸占了人家的地盤。
想到這裡,鄭知理的神色閃過一抹尷尬,默默地從石墩上爬了起來。
她乾笑兩聲,語氣不免有些慚愧,「我不知道這個事,對不起,我現在走。」
說完,便要動作離去,不過在下一秒卻被男人抓住了。
「走什麼?」余易挑眉問,風情萬種的桃花眼裡儘是高深莫測,讓人猜不到一絲想法。
鄭知理愣了愣,「把你的秘密基地還給你呀。」
這時,余易轉頭,好似不經意地瞥著別處,定定開口,「不用了。」
「以後,這裡是我們的秘密基地。」
她承認,余易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尤其這一句,真真切切地走進了她的心坎里。
他說,以後這裡就是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基地了。
不是他一個人,也不是她一個人,是他們兩個人。
「真…真的?」鄭知理吞了吞口水,喉嚨有些發重。
「嗯,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為什麼?」鄭知理下意識開口。
此時此刻,她已然被余易突如其來的蜜語攻勢,打擊的不像話。
「因為我們是夫妻。」
鄭知理深深呼吸一口氣,沉默半響,低喚一聲,「余易。」
「我可能不會是一個好妻子,我也可能不知道應該怎麼樣愛你,但是…」
「但是我希望,我們是真實的,能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她情不自禁地說出了心裡話。
話音剛落,鄭知理猛地被男人塞到懷中,猛烈的心跳聲響徹耳邊。
像余易這般清冷的人,心跳也會這麼快。
鄭知理莞爾一笑,姣好的面容下,是數不盡的春風。她很強烈地感受到了,余易就在她的身旁,與她緊緊相擁著。
過了一會兒,男人沙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理理,你什麼都不用做。」
只要待在他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就好。
這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說完,男人將鄭知理擁的更緊了,而鄭知理亦是滿足地被男人的氣息所包圍著。
兩人以這般親密的姿勢,維持了好久好久,方才輕輕放開。
鄭知理那傾國傾城的臉頰,因著羞澀,覆上了兩抹紅暈,看著好不動人。
「對了,我想問你一個事情。」這時,鄭知理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免恰當地轉移了話題。
余易眸子一動,頓頓點頭,「你說。」
「之前那個黃總…是你開除的?」鄭知理閃爍著兩隻亮麗的大眼,好奇地問。
聞言,余易沉思幾秒,落下一個低沉的「嗯」字。
「因為我?」
鄭知理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自信,能夠直接問出這句話,剛剛出口便深感後悔。
畢竟,那時候的他們一點也不熟。
余易又是沉思幾秒,輕輕點頭。
「啊?可是那…為什麼?」鄭知理怔怔問,得到了答案又讓她語無倫次。
余易望了望有些錯愕的女子,眸子一動,若有所思道,「你可以理解為,我對自己的同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鄭知理聽了,會意點頭。
她一直覺得余易為人不錯,卻未曾想竟好到這般程度,對不熟的同學也能鼎力相助。
不錯不錯。
說到這裡,鄭知理看了看手機,午休時間果真快要結束了。
於是乎,她起了身。
「我先下去上班了。」鄭知理輕輕地吐出一句,得到男人的點頭應允後,朝天台門口那邊走去。
隨即,她又突然停下了腳步,男人的目光一頓。
她轉過身來,朝余易明媚一笑,如銀鈴般清脆的嗓音從櫻唇而出,「對了,今晚一起下班好嗎?」
剎那間,四目相對,心跳隨之不自覺地加速。
半響,余易微勾唇角,露出風情萬種的一抹笑意,「好。」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女子小跑離去。
像極了校園時代,那種情竇初開的小男生和小女生,甚是動人。
待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當中,余易那雙深邃的眸子緩緩合了起來。沒有人知道,此時此刻他在做的,是極力地體會及挽留方才的滿足感,想要牢牢地抓住鄭知理的氣息。
夜晚,涼風習習,萬籟俱寂。
溫家大宅燈火通明,怕是足以照亮周圍幾十米遠的路。
其中,溫柔的房間亦貢獻了一分力。然則裡面,空無一人,本該乖乖待在裡頭的女子,正欲跳窗出逃。
「你走開,老娘要自己跳下去,不用你接。」
窗台,溫柔傲嬌地朝下面的男人吩咐道。
聞正聽了,輕佻一個揚眉,置之不理地走開了去。
隨即,溫柔盤算著找到了一個落腳點,便咬牙一蹦而下。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會發生意外。溫柔也是始料未及,居然在用力跳時滑了一下腳跟,軌跡不受控制地發生了變化。
「啊!」她隱忍地落下一道驚呼。
就在即將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之時,男人卻一個箭步向前,輕而易舉地將她接住。
空氣、動作,短暫地暫停地一下。
反應過來自己是安全的,溫柔不忍拍拍胸脯,鬆一口氣,「嚇死老娘了,老娘還以為這次又要搞斷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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