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離出租屋還是挺近的,不過是開了15分鐘,便到了樓下。
鄭知理一番道謝後,走下車去。
然而剛剛關上車門,卻被幾步遠那張深沉的臉,嚇的一驚。
「你怎麼來了?」鄭知理怔了怔。
余易清冷的目光,先是瞄了一眼她身後的車子,方才對上她疑惑的臉。
一瞬間,鄭知理怎麼有種,他在捉姦的錯覺?
奇怪,真是奇怪。
這時,車上的許諾亦是走了下來,到她的身旁。
他看了看余易,溫潤一笑,「余總,久仰大名。」
「你好,許醫生。」余易薄唇輕啟,淡淡回應。
「我竟不知,余總和知理是朋友。」許諾若有所思地說。
聞言,余易盯著鄭知理,好整以暇開口,「我和她,是很多年的舊識。」
鄭知理神情一動。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他們高中時接觸的次數,屈指可數。怎麼到余易嘴裡,倒成了關係匪淺的感覺?
「原來如此。」
說到這裡,余易幾步邁了過來,一把抓起鄭知理的手。
「我和理理尚有要事,抱歉。」他又沖許諾沉聲道。
許諾眸底閃過一抹晦暗,但依舊笑了笑,「沒事,你們去吧。」
余易沒再落下隻言片語,拉著她便走了。
二人走到樓梯間。
鄭知理輕輕掙脫余易的手,好奇的問,「是什麼要事?」
余易轉身,垂眸看她,目光帶著絲絲審視。
「為什麼是他送你回來?」
要事?
鄭知理思索幾秒,淡淡開口,「剛剛一起吃飯了。」
語落,似是感覺到余易神情一沉。
「吃什麼?」
「在哪吃?」
「都有誰?」
鄭知理愣了愣,「你說的要事是?」
「回答。」余易冷聲吩咐。
望著男人寫滿認真的俊逸臉龐,鄭知理心下默嘆一口氣,無奈地回答,「吃的西餐,在隔壁街,只有我和他。」
「前些日子,他幫了我與溫柔許多,所以今天有時間就請他吃了頓飯。」而後,她又繼續補充道。
余易聽了,一言不發,陷入沉思。
周遭的氣場,低沉的有些壓抑,讓鄭知理無所適從。
半響,鄭知理試探的目光投過去,弱弱發出軟糯的聲音,「這就是你說的要事嗎?」
余易輕抿薄唇,深邃的桃花眼,緊緊盯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終是開口,「先前,你不是問我想要什麼嗎?」
鄭知理不假思索地回答,「嗯嗯,你說,我都答應你。」
「我想娶你。」
他的嗓音,沙啞沙啞的。好似是經過沉重的掙扎,方才艱難地發出口一般。
聽了這話,鄭知理的身子瞬時一僵,當機的腦袋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麼?」鄭知理不可置信地怔怔問。
這時,男人的表情一定,鄭重回答,「我說,我娶你。」
鄭知理混亂地倒退了幾步,神色慌亂不已。
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至今。
「不做朋友了好不好?」
「我想做你的家人。」
男人又低聲道,像是在懇求。
家人……
鄭知理抬頭,雙眼不自覺地布上一抹通紅,聲音變得有些低啞,「你認真的嗎?」
「我一直都很認真。」
「為…為何?」鄭知理還是有些恍惚。
他們,不是兩個世界的人嗎?
他與蘇晴兒,不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結婚,代表什麼?
男人伸出有些冰涼的手,輕輕落於她眼角之上,若有若無地摩挲著。
「理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余易定定開口。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我對你的愛意有多深。
我們的緣分,不僅於此。
鄭知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出租屋的,仿佛自余易說出那句話後,她便沒了意識。
余易讓她不用著急做決定,他會等到她想清楚。
可…可這如何想的明白?
鄭知理在床上撒潑打滾又撓頭,最後心煩意亂地進了浴室洗澡。
出來後,鄭知理的心,似乎平靜了不少。
「扣扣。」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正在擦頭髮的鄭知理,不免有些疑惑。
「誰啊?」
她朝門外大喊,並沒有得到回應。
鄭知理走到門邊,正欲開門,下意識地將眼睛湊過去看了看貓眼。
一雙陰狠又駭人的眼睛近在咫尺,鄭知理開門的動作戛然而止,連忙跑回去拿起手機。
這時,外邊的人似是聽到了動靜,開始扭動把手嘗試推門。
鄭知理神情焦急,快速撥打出電話。
「餵。」不過幾秒,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男聲。
「余…余易,我…我門口有人。」
聽了這話,男人的語氣變的嚴肅,「等我。」
落下二字後,匆匆掛了電話。
門外的動靜還在繼續,鄭知理左看右看,隨即打定主意走進廚房,拿了把菜刀出來想要防身。
不過,外邊好像停止了。
鄭知理舉著刀,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只見貓眼內果真沒了人,不免鬆一口氣。
「扣扣。」
然而,當她剛剛靠在門上歇息時,又是傳來了敲門聲,嚇得她的神經再度緊繃了起來。
「理理,是我。」卻傳來了余易的聲音,聽著有些急促。
鄭知理釋然一笑,立即打開門。
「你怎麼這麼快……」
話還未說完,便被一把塞入他的臂彎之中,熟悉的清香撲鼻而來。
鄭知理承認,此刻她竟有些眷戀。
兩人不知抱了多久,余易方才捨得鬆開她。而後,他們報了警。
鑑於在出結果之前,出租屋十分的不安全,余易提議鄭知理去他家住。
鄭知理起初是反抗的,但耐不過余易的強勢,最終沒辦法,乖乖地跟著他回家。
鄭知理原本以為,像余易這般豪門家世,會是半山別墅、或是輝煌大宅、又或是傭僕成群,但其實不然。
他住的,不過是一間裝潢低調的單身公寓。
進門,鄭知理便四處觀望,整間房子以灰藍調為主,清冷乾淨的,倒配余易的風格。
「謝謝。」鄭知理頷首接過余易遞過來的水。
「我的房間在左手邊。」
鄭知理輕抿一口,聽到這話,連忙道,「有客房嗎?我睡客房就好,或者沙發也行。」
哪有客人睡主人房間的道理,更何況…還是余易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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