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到底還幹了什麼
姜窈把腦袋上的外套拿下來，兇巴巴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你才丑！」
可惡啊。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欠，居然當面說女孩子丑？！
程昱川挑挑眉，「我可沒哭成小花貓。」
姜窈不說話，把外套丟回去給他。
程昱川接住，又哼笑著說，「小仙女就要有小仙女的樣兒，開開心心、漂漂亮亮的就行了，抽抽嗒嗒的像什麼話。」
「美少女的事少管。」
嚴郅就在一旁沉默的看著兩人，眸底晦暗。
「窈窈。」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低沉。
姜窈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過去了。
她眉梢擔憂地蹩著，連忙問，「怎麼了，是哪裡特別疼嗎？」
嚴郅已經習慣了，倒是沒多疼。
但觸及小姑娘眼底的關懷，以及餘光里那道修長的身影。
「肚子，有點難受。「
少年面色清冷，可自帶濾鏡的姜窈硬生生看出一絲可憐巴巴的感覺。
姜大小姐直接頂不住。
接著聯想到他被踹的那一腳。
姜窈眼底的心疼都快要溢了出來，她軟軟哄道，「再忍一下，救護車馬上就來。」
話音才落，救護車到了。
姜窈連忙扶著嚴郅起身。
車門即將關閉的那一瞬間，嚴郅轉頭，與程昱川的視線毫無意外地撞到一起。
一個清冷晦暗，一個懶散痞肆。
「有點兒意思啊。「
程昱川勾唇笑了一下，隨後，他轉身走到程舜身邊，那個為首的青年還在叫囂。
「我告訴你們，識相點現在就把我放了，程大夫人可是我親姨母，程家大少是我親表哥！」
「否則，到時候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罵罵咧咧。
程舜聽著，濃茂的眉越皺越深。
他之前在京城任職，最近幾個月才調回的江城。
而接手的案子中，有一半都多多少少跟程家有些關係，準確的說，是他那好大嫂和大侄子。
這兩人，到底還打著程家的旗號幹了什麼？
程昱川也聽到了，「小叔…」
兩人對視，彼此眼底都藏著複雜。
姜窈和嚴郅剛到醫院，林叔也到了，一同前來的還有姜澤庭。
向來沉穩嚴肅的男人身上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家居服和拖鞋，步履急切。
人未靠近，關懷的話就已經脫口而出。
「窈窈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爸爸，嚴郅把我護得很好，但是他受傷了。」
姜窈心底一陣暖流。
姜澤庭細細打量著，見她確實完好無缺，便看向旁邊的少年，「十分感謝你保護窈窈，叔叔就這一個閨女，要是」
嚴郅微微搖頭，「應該的叔叔，如果不是陪我，窈窈也不會去那個夜市。」
小姑娘這是受了無妄之災。
姜澤庭還想說什麼，姜窈眼尖的看到門外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連忙提醒，「爸爸，先讓醫生給嚴郅看一下。」
確實如嚴郅所料想的那般，都是這些皮外傷，並沒有傷及筋骨，但也不輕，要養好一陣才能好全。
這番折騰下來，已是半夜。
送嚴郅回到家時，周慧還沒睡，正坐立不安擔憂著。
見到他們霎時紅了眼眶。
「這是怎麼弄的？」
「周姨，都是我太衝動了。」
姜窈愧疚的解釋了一遍，絞著衣料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滿臉自責。
姜澤庭這時也上前來，「我是窈窈的父親姜澤庭，窈窈這孩子從小被我保護著不諳世事，這次多虧了嚴郅。」
說著，他彎腰想向兩人鞠躬。
不管他有多大的成就，這一刻，他也只是個普通的父親。
但嚴郅伸手攔住了他的動作。
周慧也很惶恐，連忙擺手，「姜先生，您…您不必這樣，小郅是男孩子，保護窈窈是應該的。再說了，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窈窈性格正義，是個好孩子。」
雙方相互客氣了一番，約定改日正式道謝，姜窈和姜澤庭才打道回府。
車上。
姜窈悶悶不樂。
姜澤庭敏銳感受到自家閨女的情緒，「窈窈？」
「爸爸，其實當時我和嚴郅可以先把錢給他們，事後再報警的，對不對？」
「是的，自身安全第一。」
「嚴郅那麼聰明，他當時肯定就是這麼想的。可是我，開口挑釁他們了。所以嚴郅才會挨打。」
姜窈真的是懊惱又自責。
姜澤庭知道她還是介懷，不由正色起來。
這裡面也有他的一份責任。
總想著有他護著，有姜家護著，自家的小公主只需要無憂無慮的長大就好。
窈窈這麼多年都順風順水，
導致他忘了，不經歷風雨又怎麼算真正的長大？
他和老爺子，總會比她先走一步，不可能護著她一輩子的。
好在為時不晚。
姜澤庭嚴肅認真的跟她說，「窈窈有一顆赤忱的心，這很難得可貴。但今天的情況確實兇險，也要吃一蟄長一智。」
姜窈輕咬了下唇。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類似甚至比這更令人髮指的事。」
看了她一眼，他繼續說，「太陽照到的地方是有限的，背光的那部分，黑暗、陰冷。但總有一天，它還是會轉到那個方向，把光亮和溫暖一同揮灑下去。」
「所以，窈窈要先保護好自己，不論什麼情況下。」
看著自家閨女呆呆的模樣，姜澤庭難得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姜窈回過神，彎眼乖乖應一聲，「好～」
她很喜歡姜澤庭這樣，耐心的把道理一點一點講給她聽。
她也會改正的！
後續姜窈和嚴郅又去了一趟警局，錄了完整的筆錄。
僅僅只是鬥毆並沒有給那群小流氓帶來什麼大的傷害，依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姜澤庭便送了其他罪證上去。
雖然姜氏在江城根基尚淺，可實力不容小覷，加上程舜是案子的處理人，幾人被判了好幾年。
嚴郅的傷養了一個星期，也消下去不少。
周慧已經不讓他出去擺攤了，支個早餐攤子加上嚴郅的獎學金，已經夠日常開銷。
嚴郅正有此意，假期已經過了大半，剩下的時間他也打算鞏固一下知識。
姜窈每天都會去嚴郅家待上一個下午，兩人一塊兒寫題。
高三是比其他年級開學早的。
臨近開學，陶桃從老家回來了，約著姜窈去玩兒。
「你看你和嚴郅都學一個假期了，叫上范狗他們一起出去走走嘛？等開學還有得咱們學的呢，高三可忙了，到時候可沒時間放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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