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少年隱忍的喘息
小流氓們聞言，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媽的，早就看這小子不爽了，板著個死人臉裝什麼杯。」
嫉妒心不止女人有。
大抵是同性排斥，看著少年精緻冷峻的面龐和勁挺如松的身形，他們心底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酸氣。
姜窈在嚴郅身後探出目光，見對面來勢洶洶，心尖泛起一絲害怕。
同時又有些懊惱，她好像，真的給嚴郅惹麻煩了。
欲圖往前與少年並肩而站。
只是剛動腳步，那微涼的大掌便握住她的手腕。
嚴郅微微側身垂首，低聲道，「別怕，躲我身後。」
話音才落，迎面掃來一陣風。
嚴郅拉著姜窈偏頭躲過。
因為長年受到欺壓，嚴郅其實是有點經驗的，以前不還手是怕他們去騷擾周慧。
加上他們身後是攤子，所以姜窈被穩穩護在身後。
小姑娘是沒什麼戰鬥力的，她雖然爹不疼娘不愛，但因為是唯一繼承人，從小嬌生慣養，到哪裡都有人護著。
她有些慌神，卻知道不能給嚴郅添亂。
於是拿著手機聯繫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為首青年坐在小弟拉過來的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不落下風的少年臉色有些難看。
並不大的眼睛一眯，高聲揚道，「給我抓住那個女的！」
小弟們得了指示，紛紛上前。
雙拳難敵四手，縱然嚴郅再小心，還是被鑽了個空子。
姜窈的手腕被一人擒住，狠狠一拽，清亮的瞳孔收縮，下意識顫著喊了一聲，「嚴郅！」
她重心不穩，被拉著踉蹌了一下摔在地上，白嫩的膝蓋蹭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
少年分了神，下顎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為首青年頓時趾高氣揚，「站著乖乖讓我兄弟們打，反抗一下哥幾個就扇這小妞！嘖，這白白嫩嫩的臉蛋也不知道能挨幾下？」
嚴郅果真不動了。
只是眼睛盯著那雙擒著小姑娘的手，眼神陰沉得可怕。
青年瞧見了，心底一陣窩火。
「兄弟們給我打！」
一拳又一拳。
少年一動也不動。
眼看嚴郅被一腳踹在地上，姜窈紅了眼，心臟像被人攥緊一樣窒息，「別打了！別打了！」
她掙扎著，突然來了一股力氣，猛的將身後的人掙脫開，跑過去把幾個小流氓狠狠推開。
嬌小的身子伏在嚴郅身上護著他。
少年精緻冷峻的臉上青青紫紫，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仿佛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天。
姜窈心尖一疼，回頭紅著眼怒視，「你們這群敗類，遲早要吃牢飯！」
幾個小流氓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吃牢飯？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知道我們大哥什麼身份嗎？」
「程家大夫人是我們大哥親姨母，程家大少是他親表哥，就是那裡面，也是有關係的！」
「還敢挑釁我們大哥，不知天高地厚！」
程家，就是江城的風向標。
為首青年神情不屑又輕蔑，「讓你們交保護費就交，哥弄死你們像捏死只螞蟻這麼簡單，懂嗎？」
「就是哈哈哈哈哈。」
底下一群小弟鬨笑著附和。
為首青年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眉梢眼角得意洋洋，驀地，觸及少年陰森冷沉的目光，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
媽的，居然被這個小屁孩嚇到了。
他有些氣急敗壞，「他媽的，被打得像條死狗一樣還敢露出那種眼神，兄弟們給我繼續打！連那個女的一起打！」
小流氓們又動了。
嚴郅猛的起身將姜窈反護在懷裡。
他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只能儘量護著小姑娘。
姜窈被護得嚴實，看不見外面的情形，可她能聽見拳頭落在肉體上的聲音，和少年隱忍的喘息。
她帶了哭腔，「嚴郅」
「別怕。」
落在耳邊的嗓音不復清冷，沙啞又虛弱。
姜窈悔自己的衝動，恨自己的沒用。
突然，由遠及近傳來一陣警笛。
少年的身子緩緩下滑，姜窈連忙接住。
「小不點，怎麼是你？」
倦懶的嗓音帶了點驚訝與急切，卻並不陌生。
姜窈抬頭。
眼前站著兩人，除了程昱川，還有上次抓走廖柏生的警隊長程舜。
顯然程舜對他們也有印象，濃茂的眉緊皺著，「怎麼傷成這樣？」
比他想像中的嚴重的多。
程昱川湊到姜窈跟前，狹長的眼細細打量著，見她沒什麼傷口，鬆了一口氣。
至於嚴郅，害，大男人受點傷算啥。
於是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吊兒郎當，「你們這邊是怎麼回事啊？」
姜窈看了眼旁邊記筆錄的警員，開口，將事情一一道來。
「小姑娘你的思想是對的，但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保證自身安全才是首要的。」
程舜嚴肅開口。
姜窈承認錯誤，「是我衝動了。」
接著，她又紅著眼道，「叔叔，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叫輛車去醫院，嚴郅傷得很重。」
嬌軟的嗓音帶上了祈求，鼻尖眼眶都紅了。
這是程昱川第一次看見如此狼狽的小姑娘。
下意識往她懷裡的少年看去，猝不及防，對上少年森冷的目光。
渾身狼狽，也依舊能看出他的傲骨。
移了視線，程昱川對小姑娘安撫道，「別著急，救護車晚點就到，嗯？」
程舜點點頭，「最多兩分鐘。」
姜窈這才放心了，道了一句，「謝謝。」
程舜去處理那邊的事了，程昱川不知道為什麼，站在原地沒動。
姜窈心神都在嚴郅身上，低頭擔憂的看著懷裡的人。
「我沒事。」
少年低啞地安撫，這麼多年他習慣了的，緩一緩又恢復了些精神。
其實根本就不用去醫院。
但為了讓小姑娘安心，他沒反對。
姜窈抿著嘴沒回，看著他的傷口，眼淚一滴一滴的砸下來。
怎麼會沒事啊。
他又不是鐵做的。
嚴郅動了動手臂，抬到一半卻發現手上沾滿了灰，很髒。
他想說，別哭。
話還沒出口，從天而降一件黑色的外套，將小姑娘的腦袋蓋住。
「嘖，哭得醜死了，爺的衣服借給你擦擦眼淚。」
程昱川雙手插兜，散漫的站在不遠處，頭頂的燈為他渡了一層光。
慵懶，矜貴。
其實他跟姜窈一樣，都是自信會發光的人，這是身後家族給的底氣。
嚴郅一直都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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