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在口腔里打了個圈。

  程昱川頓了兩秒，懶洋洋的抬起眼皮，輕笑：「慫？」

  嚴郅桃花眼中的清冷不變，手指無意識的蜷縮了一下，卻觸碰到了一抹柔軟。

  眼底浮起隱蔽而細碎的光。

  恰巧，一陣風搖搖晃晃的穿過迴廊，勾起珠簾相互碰撞，叮叮噹噹的聲響有些許悅耳。

  嚴郅的內心突然平靜了。

  其他人什麼看法跟他有什麼關係。

  微微扭頭垂下眼，小姑娘腮幫子鼓鼓的，瞪著程昱川眼神兇狠。

  「你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兒干啊？你們認識嗎就要跟你比慫不慫？」

  姜窈小嘴叭叭，察覺到嚴郅的視線，頃刻間軟了下來，嗓音是蜜嗓，透著嬌：「怎麼啦？」

  「蘇姨該等急了。」嚴郅面無異色，開口道。

  是了。

  姜窈和嚴郅會在這時過來，是因為蘇宜柔欲請他們試試新研發的甜品。

  房子已經找到，他們也沒什麼事可干，簡單吃過午飯就趕來。

  遇到程昱川是意料之外的。

  只是沒想到，這廝居然還能找到落日小築這兒。

  好在，嚴郅對於那些惡言惡語沒放在心上，那姜窈也不想再理會。

  正打算點頭。

  一旁又傳來溫溫柔柔的女聲。

  「窈窈和小郅來了？」

  蘇宜柔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裡面廚房走了出來，站在離眾人幾步遠的地方，雙手交疊在腹前。

  她穿著素雅的淡紫色長裙，一如既往地溫婉氣質。

  有兒點像古代的大家閨秀。

  這是姜窈逐漸感受出來的。

  蘇宜柔不但氣質絕佳，儀態和涵養也是一等一的好。不是那種片面的，更像是刻在骨子裡的。

  這在新時代很少見。

  蘇宜柔見氣氛有些微妙，不由蹩著黛眉，上前兩步問：「這是怎麼了？」

  「蘇姨...」

  戴希是從頭到尾的在場人，心下斟酌著用詞，正打算開口。

  肩頭突然被撞了一下。

  程昱川一邊朝外走一邊扣上鴨舌帽，壓低的帽檐遮住了臉上的情緒。

  「哎，川神等等我啊！」

  反應過來的李萬鵬連忙抬步跟上。

  珠簾掀起又落下，叮噹作響。

  戴希眉梢微微蹩起，想好的詞措又吞了下去，再抬眼看向蘇宜柔時，眉梢已經舒展：「飲品不合客人胃口吧。」

  蘇宜柔點點頭，沒作他想。

  每個人喜好不同，有人喜歡也自然有人不喜歡。

  她看向姜窈與嚴郅，眉眼含笑：「那窈窈跟小郅來試試我新做的甜品？」

  這本來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於是姜窈眉眼一彎，應到：「好呀，蘇姨做什麼好吃的啦？」

  蘇宜柔笑，「窈窈來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一同進了內廚。

  戴希轉身欲將前不久才端上的飲品收拾走，心底對程昱川的映象又差了一分。

  雖然這飲品他們碰都沒碰，可終究是浪費了，總不能留給下面的客人。

  正端起盤子，一雙略粗糙的手，拿著抹布擦拭起桌子。

  戴希一抬眼，對上林毓秀怯生生的眸。

  她沒多言，轉身欲走。身後卻傳來女孩小小的，夾著幾分試探的聲音。

  「戴，戴希。」

  「同是員工，你有沒有覺得蘇姨對姜窈他們太好了...」

  ——

  程昱川身高腿長，一下出了店。

  外邊烈陽高照，熱浪滾滾。

  眯了眯眸子，他向天空望去，光線灼熱刺眼，一如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