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疾馳的黑色的蝙蝠車停在了大橋前方。

神盾局的總部，標誌性的建築物三叉戟總部已經近在眼前。

大概是因為處於戰時的緣故，這座大橋的防禦設施已經被升起了起來。

就如同一棟關閉的城門一樣，將通往三叉戟大廈的道路徹底封死。

在大廈周圍的天空中，還有昆式戰機在巡航。

「他們內部似乎出現了混亂。」

在打開的車門邊，背著盾牌的隊長史蒂夫.羅傑斯拿著一個望遠鏡，觀察著眼前三叉戟大廈周圍的局勢。

在望遠鏡的視野中，史蒂夫看到了在三叉戟大樓里不斷暴起的火光。

似乎有兩撥人正在那大樓里交戰。

而在大樓之外，九頭蛇的士兵們也在那裡建立起了防禦點，還有數目驚人的暴君在協助防守。

「小丑奪取了洞察體系的主控台，那玩意在三叉戟大廈下方，他還控制了英雄協會的英雄們。」

「只要那棟樓里的人還有腦子，他們就會第一時間試圖奪回主控台。」

梅林站在蝙蝠車的另一邊，他不理會三叉戟大廈內部的混亂，語氣平靜的說：

「不用在意，只是狗咬狗而已。」

在他身邊的蝙蝠俠從車裡取出一個盒子，他將那盒子打開，將手探入其中。

那盒子里放著一團不斷蠕動的黃色軟泥，那是神盾局收容的第一批共生體的最後一個。

也是莫伊拉為006號復仇者製作的裝備。

平心而論，蝙蝠俠是不喜歡這東西的。

他對一切外來的力量都保有警惕之心。

更何況，這共生體戰甲有自己的意識，它會對宿主產生影響，如果不是這一戰的難度太大，蝙蝠俠也不會主動使用它。

布魯斯的手指接觸到那團黃色的軟泥，它飛快的竄上布魯斯的手指，包裹住他的拳頭，又延伸到了他的手臂上。

在幾秒鐘之內就覆蓋了布魯斯的全身。

它完美的貼合在蝙蝠俠的戰甲上，按照那戰甲的形狀重塑了自己的外形，就連寬大的披風也覆蓋的惟妙惟肖。

在布魯斯的意志作用下，它變得堅固，黃色的外表也在陽光下轉化為了黑色。

這讓共生狀態的布魯斯看上去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就連蝙蝠戰盔外露的嘴巴也並沒有被覆蓋住。

「咔」

布魯斯扣緊五指，他感受著身體里涌動的力量。

那種共生體賦予的力量，龐大的，就好像是可以一拳干翻一座山的力量。

但他並沒有迷失在其中，在刺客聯盟的那些年，在成為哥譚市的黑暗騎士的那些年裡，他早已經學會了控制思維，不讓它被任何事物影響。

而在蝙蝠車的另一側，隊長也激活了自己的狂怒戰衣。

他並沒有再讓共生體塑造成之前那種誇張的騎士盔甲，他總覺得那種外形太浮誇了。

他不喜歡。

而大概是從布魯斯的換裝中得到了靈感。

在那藍色的共生體蠕動之中，一套更樸實的護甲出現在了隊長身上。

藍色的外套，棕色的武裝帶，繪著A字形，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頭盔，還有一雙作戰手套，棕色的作戰靴。

那是他在二戰時的經典制服。

這一刻，他站在三叉戟大廈之外，他看著眼前的大樓，回憶著之前在這裡發生的一切。

他眼中的光芒變得冰冷而堅定，就像是曾經的老兵回歸一樣。

這個世界永不安分，黑暗在窺視著光明。

他被在新世界喚醒，這裡依然有需要他履行的使命...

「你在看什麼？」

蝙蝠俠回頭看著梅林。

後者維持著抬頭的動作，似乎是在等待什麼。

「我在等一個信號...噓！」

梅林做了個禁聲的動作，他低聲說：

「耐心一點。」

十幾秒鐘之後，在三個人的注視中，一團火球突然在天際之上爆發開。

雲層遮不住梅林的視線，他能看到在高空之上，那艘懸浮在平流層的洞察母艦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它的動力系統似乎被從內部破壞了。

從內部引燃的烈火在燃燒，在那爆炸的火光中，那艘巨大的船開始向下傾斜。

一個反重力引擎被引爆了，但還有3個，想要讓它徹底墜落，就得再破壞2個。

「死侍開始行動了。」

梅林語氣輕鬆的說：

「那傢伙動作真夠快的。」

「那個瘋瘋癲癲的傭兵也是你請來的幫手？」

史蒂夫將放在車裡的盾牌拿了下來，他對梅林說：

「你不是說沒有幫手了嗎？」

「他可不是。」

梅林撇了撇嘴，他拄著自己的血玉手杖，重新將目光放在眼前的三叉戟大樓中，他說：

「他是我花錢雇來的...但現在看來，這錢花的挺值。」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黑色的貝奧武夫感覺到了宿主內心迸發的意志，它咕嘟咕嘟的活動著，將梅林的軀體包裹。

塑造成了一套便於活動的作戰服。

很像是刺客們的長袍，但沒有那麼藝術性。

「做好準備了嗎？」

一團火焰在梅林眼前的空氣中點燃，他伸手從火焰中抽出了銀白色的憤怒戰戟。

沒有了伊卡洛斯的遮蔽，梅林那雙暗紅色的眼中浮現出的火光是如此的清晰。

他對身邊的兩個人說：

「我們要上了...」

「我覺得隱匿行動更好。」

史蒂夫握緊了盾牌，他對梅林說：

「如果可以不驚動他們...」

「不，隊長。」

梅林抬起手，一團灼熱的地獄之火在他手中匯聚，在火光的映照中，他對史蒂夫說：

「這一次我們走正門。」

「告訴他們我來了，讓他們所有的力量都調集過來...然後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雖然有些冒險...」

蝙蝠俠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硝煙瀰漫的城市，他用沙啞的聲音說：

「但這樣確實可以減輕城市裡的壓力。」

「嗯，好吧。」

隊長點了點頭，他看著高空中點燃的母艦，他說：

「說起來，那艘船毀了，小丑威脅殺人的把戲就結束了，對吧？」

「那只是個幌子，史蒂夫。」

蝙蝠俠輕聲說：

「以我對小丑的了解，他可能根本沒打算真正的去殺90萬人。」

「不是說他做不出，而是他不需要那麼做，你得學會用瘋子的思維去思考...」

「他想要的不是死亡，他想要的是混亂。」

布魯斯說：

「而現在，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這城市已經烽煙四起，被絕望和恐懼籠罩。」

「就和他在哥譚玩的那些把戲一樣，將人性中軟弱的一面暴露出來，以此譏諷這個世界...」

「以此來證明他的那一套見鬼的邏輯。」

「這要求可太難了。」

隊長聳了聳肩，他說：

「我又不是瘋子，我怎麼能猜到一個瘋子想做什麼...」

「好了，別討論這些了。」

梅林揮起手中的火球，將它如炮彈一樣砸向眼前被封鎖起來的大橋。

在那火球和厚重的封閉牆接觸的瞬間，那厚重的，用軍事標準建立的石牆就在火光閃耀中被炸開。

在大橋的搖曳震動，碎石四濺中，梅林提著戰戟踏上那橋面。

在塵土飛濺中，他伸出左手，幾枚飛來的炮彈和那呼嘯而來的子彈被搖曳不休的引力停在空中。

就如一堵看不見的牆，將那些充滿破壞力的玩意強行壓在原地，不得寸進。

梅林的手腕翻轉著，混亂的引力被催動，讓那些帶著惡意而來的發射物，沿著發射的弧線，以更快速的速度被拋了回去。

「轟、轟」

灼熱的火焰在九頭蛇的陣地上暴起。

在火焰中，那些手握武器的士兵被飛回來的子彈精準爆頭，鮮血四濺，死亡降臨。

強烈的震動與衝擊讓三叉戟大廈門前的玻璃都片片碎開，就如喧鬧而又不請自來的樂團，為這場開啟的戰爭點綴了最混亂的音樂。

在一片嘈雜聲中，在那黑暗霧氣的涌動之間，梅林，布魯斯和史蒂夫的身影在黑霧中顯現。

手握戰戟的梅林走在最前方，持盾的隊長在他左側。

握緊拳頭，任由披風飛舞的蝙蝠俠在他右側。

他們三人越過大橋，在他們眼前，數以百計的暴君咆哮著沖向他們，但又在混亂的引力場里舉步維艱。

就如被丟入泥潭。

槍炮聲響起，讓伴奏的音樂升騰到最高。

梅林的魔力在晃動著，黑霧升騰之間，將來自天空的陽光都被遮蔽，就如黑夜提前降臨。

他低沉的聲音在這片大樓前方升起，回蕩不休的咆哮與挑釁傳入三叉戟大廈的最高層。

它清晰的傳入這棟大樓的每一個人的耳中。

「皮爾斯...」

「我來赴約了！」

——————————

「他來了...」

在三叉戟大樓的最高層，在那空蕩的大廳中，拄著手杖的皮爾斯看著下方邁入戰場的梅林和他的兩位朋友。

他能清楚的看到，他麾下的九頭蛇士兵們在竭力阻止這三個人。

但他們做不到。

飛出的子彈會被扔回來，轟出的射線會被在空中打散，破壞力極強的炮彈在半途中被撕碎，火焰和爆炸聲將原本肅穆的廣場攪得一團糟。

但做不到...

他們連阻止梅林前進都做不到。

那些暴君們，被寄予厚望的，恐怖的生物武器在錯亂的引力中，艱難的衝到梅林身前。

還沒等它們抬起拳頭，鋒銳的刀光就當頭劈下。

可以抵禦小型炮擊的暴君就如一張紙一樣，被輕鬆的切成兩段。

它們甚至連展現病毒自愈的機會都沒有。

在被切開的瞬間，灼熱的地獄之火就舔舐在它們的軀體。

那些火焰燃燒的那麼劇烈，在它們的軀體倒在地面之前，它們的血肉就會被焚燒乾凈。

連骸骨都不存，只剩在黑霧中翻滾的灰燼。

它們不但傷害不了梅林，就連梅林的同伴都傷害不了，史蒂夫用盾牌擋住暴君的重拳，被共生體強化的拳頭轟出，輕易的將暴君打退。

將它們打倒在地，又被吞沒入翻滾的黑霧之中。

就像是被送入了另一個世界里，又像是被扔進海洋，就那麼悄無聲息的沉了下去。

「廢物啊...」

皮爾斯看著一邊倒的戰局，他不由的感嘆了一聲。

梅林就算在這時候，也有值得信賴的戰友。

可惜他為新秩序謀劃了一生，到頭來卻只有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追隨他。

九頭蛇夫人信心滿滿的告訴皮爾斯，她有專門為抵禦梅林製作的生物武器。

但還沒等到那兩個生物武器被投放到戰場...

九頭蛇夫人就死在了她最信任的人的手中。

臨死之前，那野心十足，但能力欠缺一點的傢伙，還給皮爾斯留下了一個大大的爛攤子。

「如果我一開始遇到的是你...梅林。」

皮爾斯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以一己之力，壓制了3支九頭蛇特遣隊攻勢的梅林，他輕聲說：

「新秩序，大概早就實現了吧。」

「你還有什麼招快使出來！」

在皮爾斯身後，假弗瑞一臉慌亂的看著梅林三人組勢如破竹的轟掉九頭蛇的一個又一個陣地。

那三個人臉上那種兇狠的姿態和他們展現出的力量，讓假弗瑞感覺到了極端的畏懼。

他對皮爾斯說：

「快讓復仇者前去迎敵！擋住那個怪物！」

「閉嘴！」

皮爾斯冷漠的說：

「安靜的待在那裡...別來煩我！」

老頭子拄著手杖，腰桿挺得筆直，就那麼站在窗戶前。

他看著在雷霆中落入地面的雷神，看著打破牆壁衝出來的超人，看著駕馭戰甲落入戰場的鐵人。

更高級的力量也登場了，他們會是梅林的對手嗎？

皮爾斯不知道，但他願意花時間來驗證結果。

他打了個響指，維多利亞特工立刻為他送上一把椅子。

皮爾斯坐在椅子上，欣賞著下方的戰鬥。

他輕聲說：

「我已經等待這時刻太久了，不管是輸是贏，一切都會結束...就在今天。」

「至於你，冒牌貨...」

老頭頭也不回的對身後驚慌的假弗瑞說：

「你活不下去的，不用掙扎了。」

「趁著還有時間，向你這些雜種信仰的神懺悔吧。」

「如果你在他們打完之前，還不說出你們把弗瑞藏在了哪裡...那麼不需要梅林動手，你這外星怪胎絕對會死的很慘！」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