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猛地把門關上，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兒蹦出來，聽到門口傳來輕輕的『嘶』的一聲，她才反應過來似乎關門的時候不小心夾到了左星雲的手。

  「對不起！我以為是張媽……」

  左星雲沒有回應，很快從門口走開了，腳步聲沉悶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氣。

  對於社死方面，向晚已經快麻木了，她只想快點穿好衣服離開這裡。

  可打開摺疊好的睡衣，看到藏在裡面的整套內衣，她麻木的心又開始跳躍了起來，腦子裡不由自主的蹦出左星雲替她找衣服的畫面，他的手……拿過她的內衣……

  向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浴室的，恨不得把臉埋到腳背上。

  她想若無旁人的離開，安靜的離開，能變成透明的最好……

  偏偏左星雲開口搭話：「張媽已經睡了，我沒有她私人電話，不方便去她房間找她。」

  他的解釋很合理，但向晚現在聽不進去，她聽到自己淡定的『嗯』了一聲，鬼知道她連回房間的腳步都是亂的。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向晚腦子才又恢復清明。

  她突然想起，左星雲床頭櫃裡的相冊，是她小時候送給他的。

  因為時間太久遠，她已經記不太清楚具體的時間和細節，但能確定，那的確是她送的。

  如果沒猜錯，相冊外殼上的卡通圖案是流氓兔，有陣子她對那隻兔子有著謎一樣的執著。

  過了這麼多年，左星雲竟然還留著，這是不是也能說明，他沒那麼冷血？

  她不理解，如果左星雲真的惦念著和她和向家的情份，為什麼能和她的父親鬧得你死我活……

  這一夜向晚又沒睡好，不知道是因為已經睡過一覺的緣故，還是因為腦子裡想的東西太多。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精神萎靡，氣色也不怎麼好。

  下樓吃早餐時，她看到左星雲也在。

  他如往常一樣西裝整齊，光是坐在那裡，就能讓周遭的一切都失去吸引力。

  在向晚從小到大的認知里，他不管是能力還是外貌，都一直很出色，她幾乎是聽父親夸著左星雲長大的……

  一想到陳年舊事，向晚就沒心情和他一張桌子吃飯，或許是因為舊事美好，結局相反的緣故吧。

  她徑直走向玄關處，打算直接去學校。

  左星雲叫住她：「吃了早餐再走，我今天要去那邊辦事，正好可以順路送你。」

  向晚本不想理會，可一想到他答應不送她出國的條件就是要她聽話，她又頓時沒了脾氣。

  在她羽翼豐滿能獨自飛翔之前，她沒法兒跟他對著幹。

  走到餐桌前坐下，向晚瞥見左星雲的左手上有一道明顯的印子，有些青紫，呈現在他完美的左手上顯得十分突兀。

  她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那是她的傑作……

  「既然要留在國內，想好大學要去哪所學校了嗎？」

  左星雲的聲音拉回了向晚的思緒，她回過神：「我想離家近一些，方便隨時能回來看看我媽。」

  左星雲皺了皺眉，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唇角，戴上了放在一旁的眼鏡兒，末了才開口：「如果有想去的學校，建議你還是遵照自己內心的選擇，你媽那邊不用擔心，我會照顧。」

  向晚沉默了片刻：「如果你和我爸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何必又要照顧他留下的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