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蓉看向設計師們：「下一期的藍海款都設計好了嗎？」

  藍海除了栗蓉外有六個設計師，原來是栗蓉管她們，相當於設計總監或者主管。

  栗蓉回首都，藍海設計部門一直是沒有負責人的狀態，所有款式設計好了交由徐靜丹和生產銷售決定是否可以生產。

  栗蓉這一發問，幾個設計師互相看著不知道說什麼，還是徐靜丹先反應過來：「定好了，前兩天才和生產他們定好下一次的款，樓下展廳還加了幾款舊款返場。」

  栗蓉大概清楚了，她對設計師們說：「最近要辛苦些，心怡她們負責敲定綠水廣告宣傳語，你們起碼要做二十個款，先打樣，到時候拍完廣告就生產。」

  設計師龐露：「二十個款？」

  栗蓉：「有困難嗎？」

  六個人，一個人三套也搞出來十八套了，多出來的兩套，嫻熟的設計師很快就做出來了。

  在栗蓉看來，沒什麼問題才對。

  設計師龐露面露難色：「時間緊，而且，栗總您可能不知道，我們設計十套，只有三五套可以供作綠色的設計……」

  綠水只有最初開始設計時栗蓉全程跟著，後面的她回首都就是徐靜丹她們管，若龐露說的真的，那麼綠水的款都是徐靜丹她們精挑過的？

  換個角度想，那就是設計師水平太低了！設計可用的款少！

  徐靜丹開口給栗蓉說：「是這樣沒錯，你看到的綠水上新款，都是我和生產細選出來的，幾天時間想拿二十套出來，按照之前的效率，不大可能。我之前和生產討論過，也許是咱們設計師一開始就是做的面向大眾和老百姓的成衣，突然做高檔成衣品牌，總有些轉換不過來。」

  栗蓉半響沒說話。

  沈若寧忽然問：「如果讓芙蓉的設計師做大眾成衣，她們能做出來嗎？」

  栗蓉皺眉，能嗎？也許不能。

  芙蓉設計師習慣了為客戶量身打造，平日接觸的都是高檔面料，做設計只需要考慮客戶個人的需求。

  而藍海批發的，面向大眾，款式要讓老百姓喜歡，因為價格的原因還不能用貴的好的面料，這些幾乎是芙蓉設計師接觸不到的東西。

  過了會兒，栗蓉說：「給她們時間接觸轉換過來，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綠水，我記得去年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創立的，當時我帶著你們設計，效率並沒有這麼低，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以為是越來越好，沒想到效用那麼低，是不是懈怠了？」

  徐靜丹沒說話，點了點頭，表示很認可栗蓉的說法，設計師們交上來的設計稿一次比一次拉胯。

  龐露她們不敢吱聲，會議室氣氛緊張。

  就連往常最能打圓場的的呂少華也沒說話。

  卜怡：「栗總，你不在，設計部感覺和無頭蒼蠅一樣，做什麼都不得勁兒，而且，」她嫌棄地抿了下嘴，「還有人划水呢，認真做事兒的都帶不動。」

  至於誰划水，卜怡沒說。

  栗蓉皺眉，沒想到是這樣的。

  可卜怡說的話，栗蓉完全不同意，臉色變得嚴肅了些：「我回首都前已經在三和你們說過了，你們都是我帶出來的，我不止一次和你們說過，設計這碗飯，懶性是端不住的。」

  她話說的很重，看她們的目光嚴厲：「或許是藍海給你們營造了舒適圈，讓你們產生惰性了。我看你們有些人是不想繼續做設計了？既然這樣的話，我覺得我和徐總得好好整改一下設計部。」

  徐靜丹接話：「正有此意，設計部門應該引入新的血液，就像機器一樣，效率低的該換下了，讓效率高的機器頂上。」

  設計師們更慌了，老闆的意思是要辭退她們？

  卜怡不擔心，她甚至想高舉雙手贊同：「這樣再好不過了。」

  栗蓉看了眼她，收回視線，繼續道：「設計部今年看績效，選出一位優秀的設計師擔任設計總監，督促大家工作。這段時間馬上又是新的畢業季，我和徐總會安排招新設計師的員工，你們抓緊時間設計交稿，我最近呆在羊城。」

  這一次會議開的大家心神俱疲，一開始知道綠水要找代言人要打廣告，甚至上電視，大家興奮不已，到了後面，越老越嚴肅，主要是幾個設計師，頭都沒敢抬。

  等員工都走了，栗蓉和徐靜丹留下。

  徐靜丹：「之前就想和你說這個事情了，還有藍海一直沒擴規模，也有這個原因。」

  栗蓉知道徐靜丹一直在管藍海的事兒很忙，她覺得自己也有責任，因為有一半的心都撲在芙蓉上。

  「現在不說這些了，」栗蓉無奈地看著對方，「咱們現在可能又要再增加點工作。」

  徐靜丹問：「招新人設計師？」

  「不僅是設計師，藍海到現在有不少老員工，不知道別的部門有沒有這樣越做越發懶的，咱們藍海堅決不養閒人，趁著這個機會，肅清工廠里的懶蟲。」

  有栗蓉這邊鎮著，沈若寧她們交廣告宣傳語時，設計師一人交了五份綠水設計稿。

  全都是五份，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交上來的時間大差不差。

  三十份設計，栗蓉和徐靜丹花了大半天時間討論，最後只有十一份設計能用的。

  栗蓉特意統計了：卜怡四份，龐露三份，有兩個設計師各兩份，剩下兩個設計師交上來的五份全都用不上。

  全是廢稿！

  馬文紅和黃水蘭。

  栗蓉定定看了兩眼這兩個名字，她是有印象的，印象就是這兩個名字她沒什麼印象。

  就是她們沒有什麼突出的設計，也沒有犯什麼錯誤，一直處於透明的狀態。

  所以，卜怡說的划水，是她們？

  徐靜丹：「這兩個人讓交設計稿確實也能交上，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藍海的款，她們做的也不多，每次一期做完，我和呂少華都會復盤。」

  栗蓉哼了一聲兒：「看來真是有人划水，找個機會開了她們，這樣的人我們可供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