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橙雀精神頭還行，她主動湊近，打量了溫煜的臉。

  然後笑嘻嘻的說，「溫總，這麼累，昨晚採花呢？花呢？」

  溫煜說：「採到了。又香，又軟。」

  符橙雀奇怪了，她歪著腦袋追問：「什麼花又香又軟？」

  「能吃的花。」溫煜笑了起來，他指了指面前的女孩，「和你很像。」

  少女大窘，當下就抬腿踢向溫煜的腿肚子。

  不管溫煜說的是什麼，總之他那個有點壞有點奇怪的笑容就該打！

  溫煜躲閃開來，嗤笑道：「同一招式還想用這麼多次是吧！」

  沒踢到的符橙雀羊怒，「讓我踢！」

  「我有病？」

  「不踢我不給你吃我媽今天烙的蛋餅！」

  「我怕你？」

  溫煜「嘁」了一聲，站到符家門口提聲喊道：「姨，巧兒不給我蛋餅吃，但我很想吃，您再給我一點唄……」

  符橙雀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符媽拎著鍋鏟和一袋子熱騰騰的蛋餅出現。

  她先是將餅子給了溫煜，然後白了一眼符橙雀，「你這孩子，都跟你說了給小煜一點，咋光自己吃呢！」

  符橙雀氣洶洶的，又不敢吱聲，憋了一臉漲紅。

  溫煜接了餅，被燙的斯哈斯哈的，左手右手來回倒騰，嘴上喜道：「就喜歡姨做的餅了，我能吃一輩子！」

  符媽轉頭笑道：「吃嘛，多吃點長身體。去吧，上學去。」

  然後拎著鍋鏟回了廚房。

  門口，兩人互相瞅著。

  溫煜提起蛋餅，聞了一口重的，然後得意道：「嘶啊，真香啊，嘖嘖，太香了啊！」

  符橙雀看得牙痒痒。

  忽的，她靈光一閃。

  向前兩步拉開了溫煜家的門，也學模學樣的沖裡面大喊：「姨，小煜他欺負我！

  」

  她話音剛落，溫媽就從陽台提著木質晾衣杆沖了過來，人未到，那可伸縮、兩米長的杆子先到了面前，緊接著溫煜就看到了親媽那臉上十足的怒意，嚇得他手一抖，蛋餅都差點掉了！

  溫媽「唰唰」一甩，杆子「哚」一下杵在地上，像道觀老道長的桃劍，寺廟老主持的金杖，立在這兒，就震住妖魔鬼怪。

  溫煜大氣不敢出一下。

  溫媽目光如劍，掃過溫煜一眼，再落到符橙雀身上時，卻剎那又柔和萬分，她沉聲道：「巧兒，小煜怎麼你了？他是不是揪你頭髮了？還是什麼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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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靠山如此牛逼，符橙雀樂的冒泡，她連忙撒嬌，隨口胡謅火上添油：「姨，溫煜他取笑我今天丑，他……他說我像……像……」

  她想了半天沒想出一個理由來，只好「欸」地嘆氣一聲，「嗚嗚」的委屈起來。

  這下，像什麼已經不重要的了。

  巧兒哭了，才是最重要的。

  溫媽眼睛一瞪，手上勁兒一發，晾衣杆「滋熘」縮短，變得長度合宜，她轉了一個花，直接照著溫煜身上敲了過來……

  溫煜一看，臥槽，真打啊！

  原地倉惶的跳了兩下，「哇哇」叫了兩聲順著樓道逃竄下去，嘴裡喊著：「親媽為了別人揍我，這個家，我不待啦！」

  兩個人瞧了一會兒，都笑了。

  打是沒有真打的，溫媽也曉得這兩人在玩呢，不過還是道：「巧兒，小煜要是真欺負你了，你一定跟我說，我揍死他我！」

  符橙雀甜甜糯糯的應了一聲：「知道啦，謝謝姨！」

  「真好，去吧，別遲到了。」

  「走啦！」

  眼見符橙雀下了樓，溫媽關了門，拎著杆子回到陽台繼續曬衣服。

  溫爸這時候走了過來，笑呵呵道：「這年輕人鬧你跟著摻和啥啊？」

  溫媽一邊擰了衣服上的水，抖展開來，一邊應道：「16、7歲的小男生最是沒輕沒重，不知羞恥，根本不把女孩當女孩，小煜絕對不可以這樣！」

  溫爸喝著豆漿，說：「那你真打啊，打壞腦子考不上大學了。」

  溫媽道：「哪裡真打了，我都收著手了。」她突然又面色嚴肅起來，「再說了，真要欺負巧兒，我還就真打了！」

  「他可是你兒子。」

  「你懂個屁！」

  「我怎麼不懂！」

  「兒子養了十幾年，有點煩了。」

  「那怎麼辦？」

  「想養女兒了。」

  溫爸收了表情，思索一下，忽然又呵呵笑了起來。

  他道：「嘖，確實哈。巧兒這樣的女兒就挺好……」

  溫媽白了他一眼，拎著晾衣杆走了過來。溫爸悚然一驚，「幹啥。」

  「去，晾衣服。」

  「奧……」

  ……

  溫煜和符橙雀兩人走在去公交車站的路上。

  低頭吃餅，既沒互相看，也沒有說過話。

  突然，二人同時開口了：

  「你太無恥了！」

  「你太卑鄙了！」

  說完，互相看一眼，停住了吃餅的動作。

  溫煜罵道：「你真的卑鄙！」

  符橙雀啐道：「你才是真的無恥！」

  溫煜說，「你居然告家長！」

  符橙雀「哇」了一聲，「我跟你學的，是你先打小報告！」

  「誰讓你威脅我不給我餅吃的？」

  「那還不是你欺負我！」

  「我欺負你啥了？」

  「你說我像花一樣！」

  「你就像！」

  「你看，你還說！」

  「我就說了！」

  「哇！你再說。」

  「你像花一樣！」

  「你這就是暗戳戳笑我！」

  「說你像花居然是笑你？」

  「不然嘞？」

  「誇你呢。」

  「誇你啥？！」

  「又香，又軟。」

  「……」

  符橙雀噎了一下。

  她「哼」了快步走了幾步，拉開距離，讓溫煜看不見她的模樣。迎著風，少女臉上忽然有了笑容。

  ……

  校園綠意逐漸盎然起來。

  市二中的高一高二周六都是不用上課的，人數少了許多。穿行其間，有一種熱鬧和安靜混雜的奇妙感覺。

  溫符二人現在是「知名人物」了，尤其是符橙雀，早上走走路，都能遇到幾個打招呼的校友。

  不過今天少了點。

  四班教室里，卻有著比以往更多的熱烈。

  高考的緊張在這時微微少了一些，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一邊學習一邊吃瓜，這瓜……

  兩人剛坐下，方靈就湊了上來，興奮地問：

  「橙雀，溫煜，聽說，昨天有人在禮堂的舞台上親親了！你們看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