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時間緩慢流逝著，周圍考生在處理掉簡單可答的問題之後，紛紛進入了對難題的攻堅之中，寫個「解」字就開始愁眉不展。

  可符橙雀卻越來越精神。

  她面有潮紅，唰唰的奮筆疾書，腦袋裡晃蕩一下呀，全是水！

  很清爽很舒服。

  [超限]發揮著神奇的作用，飛速修補著她的身體。

  「信仰之力」的轉化持續增加，或快或慢。符橙雀能從這增減的速率變化中，感知到溫煜做題的節奏——遇到難題時，會增加的比較慢，甚至隔好一會兒都不加；遇到簡單的問題時，就會多些。

  不過好像隨著增加的越多，每次加成帶來的恢復越弱，這一開始的「1」和現在加的「1」給身體帶來的效果明顯不同。

  她還以為可以無限增加呢，到時候表演手撕蘿蔔，月入上千不是夢呀。

  嘛，人類呀，畢竟是有極限的。

  她心中有些遺憾，女帝不成，總會被這些事情困擾的。

  她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周圍人，捂著嘴小小的竊笑了一下。

  ……

  寫完最後一道題，符橙雀抹了一把汗。

  這汗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生病逼出來，總之不算舒服，她想早點回去洗澡。

  題目是寫完了，但離交卷子的時間也不遠了，符橙雀嘆口氣。一開始的時間都用來恢復了，浪費了好長時間，早知道今天早上就開技能，何苦拖延到現在啊——

  屁股還被扎了一針，痛死了！

  餘光一掃，卻看到教室外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目光對視上，她微微一笑。

  垂眸定了定心，再粗略的檢查了一遍，就聽監考老師下了最後的通牒「都停筆，收卷子了」。沒一會兒，老師捧著卷子離開了。

  符橙雀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她歇息了一下，看到溫煜從前門進入，快速到了她的身前，臉有關切。

  「身體怎麼樣？」

  「你交卷那麼早的嗎！」

  「我問你身體怎麼樣了。」

  「好了！」

  「真的好了？這麼快？」溫煜半信半疑，他還想摸摸額頭，可周圍有人。

  符橙雀哼了一聲，「我是誰？我乃女帝，區區發燒，想恢復就恢復！我已經完全好了！哇哈哈哈——」

  符橙雀膨脹了，感覺自己全身都是勁兒，當即就要站起，可腳下依舊虛浮，大腿乏力，支到一半又猛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這下正正噹噹的狠狠壓在了打針的位置。

  這一瞬間，符橙雀只感覺自己靈魂當場升天。

  她「嗷」的慘叫一聲，伏在桌上，撅著半邊腚子痛到發抖。

  一邊顫抖一邊還發出悶哼：「呃嗚嗚嗚……」

  這一幕，看得溫煜張著嘴發愣，可他心中未泛同情，反而劃出長長的惆悵——

  我的青梅啊，早知道重生我也不和你接觸了，就當你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是一道冰冷的傷。

  你現在這樣，也很讓我迷茫啊，我當年到底是為什麼會覺得你是高山上遙遠又清冷的雪啊。

  這重生之後才發現，你哪裡是冰雪啊，分明就是冰雪上站著的企鵝，腳一滑，還從山上咕嚕咕嚕地滾了下來……

  他心頭仿佛在此刻揭去了一層薄紗，拂了朦朧，露出符橙雀略真實的模樣。

  看著眼前全力憋痛的符橙雀，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忍不住碰了碰少女顫抖的肩膀，「你沒事吧……」

  符橙雀慢慢抬起頭，眼角有光，她咬著下嘴唇，嘴硬道：「嗚嗚……沒……沒事。」

  「你坐著休息一下吧，反正沒事了。」

  「好……好。」

  兩人剛說完，教室外出現小瓜三人探頭探腦的身影，她們瞅見了教室里的二人，飛速奔了過來。

  小瓜一過來就抱著符橙雀腦袋心疼起來，「橙雀橙雀，你沒事吧，嗚嗚，看著好可憐。」手上還傳來符橙雀身體陣陣抽搐似得的反饋。

  她心裡一慌，轉頭立刻又對眾人說：「快給橙雀叫個救護車，橙雀病到發抖啊！」

  這話一出，把方靈和陸敏也嚇一大跳，紛紛上前去試探符橙雀，一摸真在發抖，臉上齊齊變色。

  「壞了，真在發抖！」

  「我叫救護車？」陸敏摸出手機就要按。

  符橙雀這時趕忙鑽出小瓜懷抱，探出腦殼殼，露出一個微暖的笑容，安慰說：「沒事沒事，我剛剛不下心碰到了打針的位置，有點痛嗷。」

  三人確認一遍，方舒一口氣。

  小瓜拍著胸脯，「嚇我一跳，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方靈觀察了一下，叫道：「啊呀，難怪溫煜都沒反應，光在笑了！」

  陸敏上前，摸了摸符橙雀額頭，「怪不得看起來精神好多，真退燒了。」

  小瓜瞪了溫煜一眼，「溫煜沒良心，光看著橙雀痛，都不安慰安慰。」

  「確實！」

  溫煜指了指符橙雀，「她非要站起來說自己沒事了，結果一站起來又一屁股坐下去，我覺得得讓她痛一痛，難受難受。不然像今天早上一樣，明明生病了，硬撐著不說，耽誤事情。」

  小瓜鬆開的手，看著符橙雀，認真說：「溫煜說的有道理，橙雀，你讓我們擔心死了。」

  方靈道：「確實！早點說的話早上吃個感冒藥就能好的……」

  陸敏也點頭。

  符橙雀見狀，悲傷的掙扎著叫了起來：「我是病人呀，你們合夥欺負我……」

  「你不可以亂動，好好休息。」

  「你還知道自己是病人？」

  「笨蛋橙雀，聽話！」

  符橙雀：「……」

  溫煜一旁看著直笑。

  三人一瞧，炮口當即調轉方向。

  「你還笑，溫煜你也有責任！笨死了！」

  「橙雀要是有什麼問題，第一個找你！」

  「就是，溫煜最笨蛋。」

  溫煜：「……」

  符橙雀：「哈哈哈……」

  元月末，期末大考，帝帶病而戰。內閣諸臣慨嘆帝之無畏，責之。軍師失察，諸臣群憤，狠狠罵之。帝大悅。

  符橙雀開懷的笑聲也讓眾人徹底放心下來。

  收拾東西一齊出了校門，道別之後各自回家。

  回去的路上，符橙雀心裡一直惦記著一個事情，那便是她到底要做點什麼，才能表達對溫煜的感謝與歉意呢？

  隆重一些，還是簡單一些，禮物還可以嗎？還是說，就普普通通的表達一下感謝就好了？

  不過不管是感謝還是歉意，深層的「因為溫煜不斷念叨她名字而幫助她快速恢復」是不可以說的，能提供的理由也就是「感謝這兩天對她的照顧吧」，這樣的話……

  樸實無華的請他吃一頓自己做的飯可以嗎？

  他，會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