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是不是你背我回來。」

  「是，咋了。」

  「就……」

  符橙雀本想說「你為什麼會背我回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冒失和傷人，趕緊咽回肚子裡，重新斟酌了一句。

  「就昨晚我到底醉成什麼樣了，都需要你背了……啊，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

  小心翼翼、小心翼翼。

  溫煜突然噗的笑了出來，「你不會覺得我故意的吧？」

  「……」符橙雀望向窗外天邊，「沒有的事。」

  溫煜倒不生氣，解釋說：「本來是打車的好嗎？我都把小瓜她們挨個送到家了，結果我們快到的時候，你頂不住了，非要下車，還一下車就吐了，吐完扒著我說走不動了。」

  他看到符橙雀開始盯著自己的眼睛，便放下茶杯認真說：「你說我能怎麼辦，下車點離家走快點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了，路上也沒有計程車了，你又不肯自己走，那我只能背了。」

  此時有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印證了溫煜的話。

  符橙雀聽完，面有赧色，「是這樣啊，對不起溫煜……是我想錯了。」

  「沒事沒事。」溫煜促狹的笑起來，「你果然想了。」

  「我、我我……」狡辯不了，符橙雀泄了氣：「對不起！」

  「哈哈哈！都說了沒事！」

  符橙雀坐到溫煜床角，摩挲著自己的大腿，滿滿的欲言又止。

  溫煜看了一眼，「還想問什麼，問嘛。」

  「就，你背我……是在背上的那種背？」

  「還有腳上的？」

  「哎呀，我我我……算了，我要換個問。」

  「你問。」

  「昨天你背我回來的時候，我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要多奇怪？」

  「就……比我平時還要奇怪。」

  「真的要說嗎？我怕你承受不住。」

  「說！」

  「嘖嘖，這過去許久的事情，真不太好想起來啊……」

  符橙雀眼睛瞪得大大的，「什麼許久，才十幾個小時之前！」

  「那也很久了。」溫煜捏著下巴，作思考狀，「嘶……真想不起來，這要是能有什麼東西做引子，勾一下我的興趣，我可能一高興就想起來了！」

  瞄一瞄，再瞄一瞄。

  「……」

  符橙雀立刻明白了，溫煜根本就是在裝嘛。

  分明是在要挾她！

  她悶聲問：「你要什麼……」

  「你有什麼！」

  「我……我什麼都有！全天下都是本帝的！」

  「行。我要一座山頭，一個老婆，一……」

  「我不問了。」

  溫煜趕緊改口，「我想吃你的糖。大白兔那個。」

  「你怎麼知道我有！」

  當然知道啊。

  昨晚他看到自家桌子上多了一包同款糖時他就知道，這是符家送的。而前世符橙雀節後補課第一天，帶去了一包大白兔糖，分給了很多人。

  那時候的溫煜很想知道那包糖到底有多甜。

  「我猜的。給不給！」

  「我……我打算明天帶去學校分給你們的……」

  「我要先吃，第一個吃。」

  「好嘛……」

  符橙雀回到自己臥室里轉了一圈，再回來時手裡果真多了一袋子糖。

  她掏出一顆遞上。

  「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

  溫煜接過後當即剝開糖紙，將白色奶糖丟進嘴裡，略一咀嚼，奶香溢滿口腔，甜滋滋開始蔓延。

  符橙雀就看著他吃。

  「真甜。」溫煜評價道，「還粘牙。」

  「吃完了就說。」

  「哦對。」他吞下最後一點，滿足道：「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就是一開始說你要帶我征服世界，然後回憶了一下以前的事情……」

  「嗯……像我說的話，然後呢。」

  「然後你又跟我暢想未來，要我緊緊跟隨你。」

  「這是應該的……」

  「接著你說你下大雪要穿藍色的衣服，又怕我冷把圍巾分了我一半……」

  「我竟喜歡藍色？圍巾？」

  「再來你開始在我背上大哭，說血肉苦弱，人有極限，壽命實力都只有一點。」

  「嗯……」

  「末尾跟我涕泗橫流的哭訴人間不值得，說自己根本做不成女帝，好慘好慘。」

  「……」

  「最後的最後，你大叫自己不想做人了。」

  「………」

  符橙雀越聽越覺得離譜，這真的不是溫煜胡編亂造的嗎？

  可她又莫名的覺得裡頭的東西自己依稀有印象，好像真的說過啊……

  尷尬又無語，讓少女漲的臉蛋紅紅的。

  過了一會兒，她咬牙問：「還有嗎……」

  「沒了。」

  「……」

  沒了，沒了就好！

  上面那些只是丟面子而已，她已經決定要練成天下一等一的厚臉皮，醉酒說的胡話而已根本不是事情！只要最關鍵的系統、任務沒說出去就好。

  鬆了一口氣，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

  她想了想，猶豫道：「溫煜，這事你不可以說出去……」

  「什麼事？」

  「就你背我回家的事情。」

  「有人看到了。」

  「誰！？」

  「樓上的鄰居。」

  「那沒事，只要不是你說的就行。」

  「嘶……這沒點什麼東西堵住我的嘴，真有點忍不住啊。」

  「怎麼會忍不住！」

  「你那麼漂亮又可愛，我背你回家這種事情，還不許我跟人吹吹牛？」

  「嘿嘿……啊但不……不許不許！」

  「很難啊。」

  「……」

  「真的很難。」

  「……」

  「怪難怪難的。」

  「你要什麼？」

  「見外了！都是鄰……」

  「說！不說我走了！」

  「昨天感受了一下你的那條圍巾，好暖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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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第一天的下午，無所事事的瞎玩。

  符橙雀下午陪家人去逛街了，溫爸要值班，溫家也就沒有本日的活動。

  溫煜在電子琴前忘情演奏，要不然總說音樂最能代表情緒呢，心情愉快果然曲子都好聽多了。

  昨天晚上下雪了。

  下雪好啊，冬天真好，可以用上圍巾。

  不過溫煜的圍巾借出去了，他那個「昨天晚上沒發生任何事」的鄰居今天下午出門沒有圍巾，找他借了一條圍巾用，都是鄰居嘛，該幫就得幫。

  風吹著感冒了多不好。

  不過，小青梅真厚臉皮啊，圍巾都要借。

  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