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煜到家時，溫家剛準備好熱騰騰的飯菜。

  五菜一湯，質量紮實，另外還準備了一大桶可樂。

  即便不如春節那般重視，畢竟也是新年。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吃了晚飯，互道新年快樂。

  吃過晚飯後，溫煜先洗了澡，然後陪著父母看了一半《元旦聯歡晚會》，至11點多，才回了自己臥室。

  他坐在自己書桌前，看了看對面。

  符橙雀臥室黑著燈，但窗簾沒拉，這說明她還沒睡，應該也是在客廳陪父母。

  「符橙雀沒被發現喝醉吧……」

  溫煜甩甩頭，讓心緒平靜。

  今天又突然完成了一個系統任務，比起之前的莫名其妙，這次留心之後可總結的信息多了一些。

  今年最後一天，夜晚，有風，背著符橙雀，和她說話了，她在發懵，來了樓上的鄰居，互相點頭打了招呼，有一個小孩，元旦的祝賀讓手機在不間斷震動……

  還有嗎？

  似乎沒有了。

  那麼，和前幾次有什麼共通點嗎？

  有。

  比如，他多數時候都和人說話了。

  任務的完成和他對話有關係？只要他在言語之中觸發某些關鍵詞，就能完成任務？

  有點玄乎。

  但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網遊之中想要提交遊戲任務獲得獎勵，就一定會有對話環節嘛。

  可這依然不能知道「任務是什麼」，只能簡單猜測「任務怎麼做或任務怎麼提交」。

  溫煜撓了撓頭，心中惆悵。

  心中，一個念頭忽而閃過，有沒有一種可能——

  跟符橙雀有關？

  轉瞬他自己先搖起頭來：不，應該不會。

  因為系統最開始發獎勵時他跟符橙雀的聯繫並不密切，甚至有時候他自己坐著坐著，獎勵就突然來了。

  反而「他只要去對話，然後觸發關鍵詞」這條更有可能。

  溫煜往椅子上一靠，發出一聲長嘆。

  「欸……我的系統是個什么半吊子垃圾啊。」

  「想完成個任務還得我自己來猜……」

  啊！

  對了，今天還有一個隨機獎勵來著。

  溫煜皺眉呼喚起系統。

  「系統系統，解釋一下那個獎勵「神明二進階：一人得道」。」

  下一瞬，信息浮現腦海——

  【[神明二進階：一人得道（限時）]：被動，獲得後立即生效。你當面教授他人自身知識時，會自動讓受教者對你的指導吸收效率提高50%，專注度提升100%，並使其結束授課後3小時內個人學習效率提高20%，！剩餘時間：29d22h47m】

  「這……」

  溫煜啞然失笑，「改名吧，還叫什麼『神明二進階』啊，這跟神明關係好像也不大啊，不如叫『看起來是陳班之敵實際上是陳班之友』吧。」

  拿來讓他扶一把符橙雀幾人，倒是剛好。

  符橙雀最近成績看漲不用擔心，可其他幾個溫煜當初也是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才換來了生日聚會。

  陳班為此還幫不小忙，要是她們成績掉了，生氣嘛應該不會，不滿還是會有的。

  行吧，那就讓吾這個「神明」來提攜諸位雞犬一把！

  嘖！

  被符橙雀污染了。

  ……

  窗外開始炸響煙花。

  符橙雀吃完晚飯，陪著著看了一會兒電視，直到有些熬不住了，才提前說一聲「新年快樂」後回自己臥室。

  她的腦子有點頓頓的，總感覺有什麼重要環節沒有去思考，甚至忘記了怎麼思考。

  剛進自己房間，就看到窗外很遠的地方升起一朵煙花，隨後炸裂開來，微弱的聲音宣告著新年的即將來臨。

  這一道煙花仿佛是一把號令槍。

  它之後，更多的煙花陸陸續續升空、炸響，化作剎那華彩。

  明明還沒到十二點嘛。

  她收回想要開燈的手，爬到床上坐著，朝溫煜的房間瞄了幾眼。

  溫煜臥室燈亮著，他就坐在書桌前，看煙花。

  符橙雀忍不住「喲呵」了一聲，然後靜靜望著那邊。

  離新年更近了。

  「砰砰砰——」

  焰火輝映，江城的夜也被點綴成了五顏六色的黑。

  符橙雀趴在窗前，只露出一個腦袋。

  她隔著窗玻璃看著外面的世界，近一點的煙花響了，她就看一陣子煙花，等焰火消散，就轉頭去看對面的溫煜。

  如此，反覆。

  另一邊。

  溫煜本來只是覺得煙花許久都沒有看到了，江城後幾年應該就會禁燃煙花爆竹，再往後也就很少見到。

  重生之後，連帶著這個竟也彌補了。

  一簇一簇的煙火升上天空，然後綻放成一團一團的光景，這場景真應該出門去看看的。

  外面那麼黑，應該很漂亮。

  他忽而想到了對面一直沒亮燈的符橙雀臥室，不由得收回遠眺目光，轉而又看了一眼對面。

  這一眼，差點魂都嚇出來——

  隔壁漆黑的房間裡，窗戶邊竟陰森森的露出一顆腦袋，睜大著眼睛，眼珠子動也不動的盯著他，隨著煙花亮度的明滅，眼睛也忽明忽暗！

  什麼玩意，這麼嚇人。

  穩住心神定睛去看，那眼睛又挪了開來，仿佛不敢與他對視……

  再仔細一瞧……氣就上來啦！

  溫煜倏地拉開窗戶，罵道：「符橙雀，你特麼不開燈嚇人啊？」

  「啊？嚇到你了嗎？」

  「黑咕隆咚的瞪著兩眼珠子，你不怕！？」

  「嘿嘿嘿……對不起……」

  少女撓了撓頭，坐起身子，也把窗戶拉開。

  「砰——」

  好近的一顆煙花響了。

  流蘇一般往下淌著紅色的火焰星點，煞是好看。

  符橙雀指了指，大聲說：「溫總，新年了呀！」

  溫煜收了氣，也道：「是啊，新年了。」

  「我很開心！」

  「你哪天不開心……」

  「嘿嘿。今年特別開心，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不告訴你！」

  溫煜笑了兩聲，去關了自己臥室的燈，順便看了看時間：11：58分。

  回頭窗邊，符橙雀在那頭舉起了手機，「溫煜，我給你拍一張照片吧。」

  「幹啥？」

  「我手機里小瓜、方靈、陸敏都有單獨的哦，都是新拍的，只有你沒有。」

  「那我也給你拍一張！」他揚了揚手機。

  「emm……好吧！」符橙雀展顏一笑，「那你得拍好看一點！」

  「好！」

  11：59分。

  溫煜和符橙雀都舉起手機沖向對方，調整著角度。

  「溫總，別動啊，我要拍咯！」

  「你也別動。」

  新年，00：00分。

  快門按下。

  在這一瞬，遠處同時升起兩朵明亮的煙花，它們以不同角度，同一時刻呈現在了兩處窗玻璃上。

  在記憶定型的那一刻，與笑顏一同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