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雪玲的到來，也讓知曉一些情況的四班同學議論起來。

  「她怎麼過來了？」

  「找人？好像是找符橙雀，不是吧，這麼狗血？」

  「再看看再看看，嘿嘿嘿，我喜歡這場面……」

  聶雪玲很大膽，步子也很穩。

  她走到符橙雀面前，沉吟片刻，中氣十足的喊道：

  「符橙雀，請讓我向你討教一下！」

  周圍人齊齊一愣。

  這話，咋聽著這麼耳熟呢？？

  討教？

  符橙雀滿眼疑惑，「討教什麼？」

  「舞蹈！」

  「呃，我跳不如你，你找別人吧。」

  乾脆的拒絕後就直接往幾人身後躲，小夥伴也非常義氣，主動擋在了符橙雀面前，把溫煜看得眼睛都濕了。

  他被陳鳴和騷擾的時候就沒人為他擋一擋。

  好在聶雪玲也沒糾纏，只留下一句「我下次還找你」就走了。

  幾人把好奇的目光從遠處收回，圍繞聶雪玲開始談論起來。

  「聶雪玲不是說出國嗎？」陸敏問小夥伴。

  方靈說，「後面聽說黃了，舞沒跳成，期中考試的成績也非常受影響。」

  「真慘，本來好好跳完舞，估計能全校出名來著……」

  「慘啥啊，活該呢。」小瓜義憤填膺，「奧！她要出國就得讓橙雀著急忙慌的給她頂上，現在又來搞不知道什麼名堂，什麼人吶！不過還是得感謝她，不然哪有我們橙雀在上面跳舞的樣子，橙雀現在可有名了。」

  符橙雀探出頭來，「展……展開說說？」

  「展開哪個？」

  「有名。」

  「都認識你，還說你是最漂亮的。」

  「嘿嘿嘿。」

  溫煜看著有些開心的符橙雀，心裡很怪。

  他快要記不得曾經的符橙雀了，明明以前的感受是銘刻心底的距離感，現在卻時常能夠感受到她如火的熱情。這種異樣的體驗不斷沖刷著他的內心。

  前世他對符橙雀最多的評價是：又遠又冷的冰山。

  而現在他每天最多的感觸是：她有些可愛。

  昨天可可愛愛，今天也是可可愛愛，明天也會可可愛愛。

  溫煜走遠了一些，靠著樹，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符橙雀。

  這就是她嗎？

  這就是真正的符橙雀嗎？

  他的青梅竹馬原來是這麼可愛的一個女生，一點也不冷。

  偶爾因為一些事情會膨脹，看起來很兇很強大，可一碰就冒氣，哧哧哧的讓他很泄壓。

  像個氣鼓鼓的球，又像……

  ……

  「好像一隻河豚哦。」

  夜晚回家的公交車上，溫煜望著車窗外，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

  他旁邊，符橙雀伸長脖子往窗外瞅，極力尋找河豚，「哪兒？哪兒的像河豚？溫煜，指給我也看看，我也想看河豚！」

  溫煜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幹啥，問你呢，河豚呢？」

  溫煜指了指車窗，「那兒。」

  符橙雀把自己懟在車窗上，用手圈住眼睛周圍，又找了一遍，沒找著。

  溫煜又指了一遍，這次符橙雀看清了：

  慢速行駛的公交車上，車廂里開著燈，車外挺黑，人們的身影模糊的倒映在車玻璃上。

  溫煜在指她的身影。

  符橙雀怒了，「溫煜，你又騙我玩！」

  「你生氣就是氣鼓鼓的。」

  「那河豚也太過分了！」

  「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麼？」

  「海豚？」

  「海豚生氣也不鼓啊……」

  「那什麼會鼓？」

  「河豚。」

  「我鯊了你這隻臭河豚！」

  ……

  這一周課上的按部就班，唯一令人覺得吵鬧的就是聶雪玲和陳鳴和了。

  周二周四陳鳴和登場，找溫煜討教。

  周三周五聶雪玲上陣，找符橙雀對壘。

  好煩人哪。

  周六下午補課時，溫煜收到了父母的消息：

  兒子，老爸老媽回老家一趟，兩三天左右回，午飯和明天的飯菜自己解決，冰箱沒菜記得買。

  過了一會兒，符橙雀小聲問他：「你家能蹭飯嗎？」

  「我爸媽回老家有事，今天到明天的飯菜都得我自己解決。」

  符橙雀登時垮了臉，「啊，我爸廠里加班不回，我媽搞啥聚會去了，得去好幾天。完了呀，沒飯吃了。」

  「自己做唄，做自己愛吃的菜不舒服嗎？」

  「你帶我一個？」

  「你家沒米嗎？」

  「哎呀，我不太會嘛。不會麻煩的，就多添一雙筷子的事情！」

  「這話得我說，你說算什麼。」

  「定了！我去你那裡蹭飯吃，今天明天！」

  溫煜也沒拒絕，這無關戀愛，因為兩人互相去對家吃喝太常有的事情了——可今天沒菜。

  「行是行，一起去一趟菜市場，幫忙提菜，我包個餃子。」

  「哇，你還會包餃子？」

  「你不會？」

  「我會吃。」

  「你爸還是個北方人啊。」

  「我半個江城人，會吃餃子就行。」

  符橙雀得意的哼開了小調。

  今天沒有晚自習，下午放學也早。

  兩人收拾東西後，一起來到了家附近的菜市。

  兩人都不是什麼兩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出入菜市場並無不適。

  符橙雀比溫煜還興奮，四處看，這個挑挑那也揀揀，還假裝買菜問菜的價格，接著露出一副「貴了，憋想蒙我，我上隔壁去」的表情，實際走一圈啥也不買。

  路過魚攤前，符橙雀指著一條魚大聲嚷嚷：

  「溫煜，魚，好大的魚！」

  「這橫豎是一條鯊魚。」

  「鯊魚能吃？」

  「怎麼不能吃，你要不要試試，鯊魚肉餃子。」

  店家聽樂了，「小帥哥，貓鯊，平時不多見，試試嗎？」

  溫煜道：「挺好，我不敢吃，不過我家這姑娘就愛吃鯊魚，老闆多少錢一斤？」

  店家笑哈哈起來，聽出來是鬧著玩也沒生氣，反而問符橙雀：「小姑娘這麼厲害，要買嗎？」

  符橙雀把腦袋搖成鼓，「老闆不要不要，他瞎說的，我不敢吃我不敢。」

  兩人本來目標只有肉餡、餃子皮、和芹菜、韭菜以及一些蔥花配料，結果後面還多買了好些素材，先買了，回去堆著！

  回到溫家，兩人在廚房開始準備拌餡包餃子。

  「符總，取雞蛋、生抽、老抽、蚝油、鹽、糖、香油、白胡椒粉、十三香粉來！」

  「啊？哦哦哦……等等等等我看看。」符橙雀眯著眼睛開始找，「哎呀，你一下說太多了，我都記不住。」

  「雞蛋。」

  「這顆雞蛋圓誒，用這個！」

  「生抽。」

  「這個。」

  「這老抽，生抽淺色那瓶。」

  「哦哦哈哈哈看錯了，還真是！上面還寫著，我沒看，對不起，你都拿去吧。」

  「蚝油。」

  「溫煜，蚝油真的是用生蚝熬出來的嗎？」

  「鹽、糖、香油伺候。」

  「來嘞！」

  「白胡椒粉、十三香粉。」

  「這就是王守義爺爺？我拜一拜他的話，做飯能好吃嗎？」

  溫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符橙雀，「你有毒吧。趕緊拿過來，然後洗了韭菜和芹菜，分開洗。」

  符橙雀哼了一聲，嘟嘟囔囔開始洗菜。

  溫煜那裡聽不清，湊近了就能聽到符橙雀嘴裡念叨的是：

  等下包餃子，我要往裡面加點猛料，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