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路邊栽種的桂花樹還在盛放。

  陣陣香味湧出，沁人心脾。

  市二中的高三黨已經基本沒有了假期，周六繼續補課，周日休息。趁著周六去上學時還有一點時間，符橙雀提前跟溫煜預定時間，免得出了意外，白瞎了大家的努力。

  「溫煜，明天下午你有空嗎？」

  「什麼事？」

  溫煜把目光從桂花上轉到符橙雀臉上。

  他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符橙雀耳垂上多了兩個耳飾，也是兩朵小花。

  「就……我打算請你輔導一下我的功課……」符橙雀沒敢用跳舞做藉口，太讓人害羞了。

  「行，我本來也打算複習的。一起吧。」

  溫煜沒想太多，最近大家都在強調複習。

  符橙雀又因為練舞，學習肯定是拉下不少，趁著周日下午休息的半天請他輔導也說得過去。再怎麼說，他溫煜如今也是班級前十，劍指前五的優等生。

  「那……那明天下午4點！」

  「這麼晚？」

  四點複習，做兩道題就七八點了。

  「呀，我打算明天中午睡個覺，太累了。」

  溫煜釋然，「好，那就四點。科目有要求嗎？我準備點東西。」

  「主課吧，數學和語文。」

  「好，沒其他的事了吧？」

  溫煜這般隨口一問，讓符橙雀登時慌的不行。

  「沒有！你……你幹啥去。」

  少女一抬頭，發現少年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神色，反而朝著桂花樹走去。

  「我喜歡桂花，這花香的不行，我想摘兩粒聞聞。」

  「走啦走啦，上課要遲到了！」符橙雀有些無語，「沒事摘花幹什麼，讓它在上面一直香香的不好嗎？」

  溫煜停下腳步，道：「有道理，那走吧。」

  ……

  很快，時間到了周日。

  輔導時間還沒到，符橙雀就從對面臥室的窗戶衝著溫煜大喊起來。

  「溫煜，你來啊，該輔導我學習了！」

  「4點4點了，溫煜老師呢！」

  符橙雀急啊，小瓜他們幾個帶著材料過來了呢，得趕緊把溫煜誘拐到她這邊來。

  溫煜卻是掐著時間過去的，符橙雀氣的不行。

  「符總，你什麼時候這麼愛學習了？」溫煜順手把一摞書和試卷放在小桌子上，邊挪小凳子邊說。

  「我……快考試了，我能不急嗎？」符橙雀嘟著嘴，把自己的課本也堆到桌子上，「也不幫我拿個凳子。」說著自己去客廳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溫煜對面。

  兩人坐定，溫煜環顧了一圈少女閨房。

  「我好像很久沒進過這裡了。」

  「初二來過一次，後面沒有再來了。」符橙雀想了想，補充說，「我房間除了我爸媽，就沒外人進來過。」

  「那我挺榮幸。」

  溫煜目光一聚，在枕頭上發現不太尋常的絲織物，帶著白色蕾絲邊。

  「那是什麼。」

  「哪個？」

  「你枕頭上，有蕾絲的……」

  「嗯？就是那個哦。」少女促狹一笑，「枕頭套。」

  「……」

  嘆口氣，溫煜提筆，「沒勁兒，學習。」

  「開始開始。」符橙雀催促著，「先來數學，這試卷我昨天做的，錯了一大片，你一道題一道題給我細嗦。」

  「坐過來一點，你先給我講講你的思路，然後我再給你講正確的思路。」

  「……」

  符橙雀依言挪了一挪凳子，兩人靠近一些。

  「再過來一點。」

  「夠了吧，再過去手都撞一起了。」

  「我們光天化日在課堂里的距離都比這近，坐那麼遠，你看得清題？」

  什麼光天化日，說的怪裡怪氣的。少女嘟囔兩句，只得又挪近一些。

  「就我們兩，你還怕別人看到不成？」溫煜伸手，把符橙雀凳子一拉。

  吱呀一聲，少女輕盈的身體伴隨著椅子滑到了溫煜身旁，咫尺距離能清晰聞到若有若無的清香。

  很淡很雅致。

  這種味道，比自然的芬芳更加濃郁、多層次，是一種複合的味道。

  不似花朵，更像……桂花基調的香水。

  「你噴香水了？」溫煜有些詫異，符橙雀在她眼中，從不曾施粉黛。

  符橙雀面上驟紅。

  「小瓜、小瓜送給我的小樣……說最近很火熱，我就試了試……」

  「哈哈哈，哪有十幾歲花季少女噴桂花調香水的。」溫煜解釋說，「桂花味有些成熟，香味十分獨特，並不適合大多數年輕女孩子，也同樣不是很適合你。」

  「啊……」少女有些尷尬，有些失落。

  「但我個人很喜歡桂花，所以……我還挺喜歡的。」

  說著很大膽的湊近，輕輕吸了一口符橙雀身邊的空氣。

  「是香的，因為噴的很少，所以淡的恰到好處，反而少了風塵氣。」

  少女慌忙拉遠了一些距離。

  「哇，做什麼！溫煜你原來是這種人，變態啊。」

  陰霾轉晴，笑意盈盈。

  ……

  得益於金手指帶來的巨幅度加成，溫煜學習進度很快。

  符橙雀次一點，但領悟理解能力也絕對不低。

  溫煜逐題給她講解，她總能舉一反三，快速糾正之前的錯誤，這種恐怖的學習效率，溫煜看著著實心驚。

  符橙雀可沒有金手指啊。

  她純靠自己的天賦在跟他這個擁有金手指的人類硬打，就這，竟然不輸太多。

  這就是他前世暗戀，還幻想追上她腳步的女人嗎？

  評價他一句純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都是對他前世卑微地位的誇獎了。

  心底笑了笑，溫煜把注意力再度投到教學上。剛指正符橙雀一個錯誤的解題思路，忽然聽到樓道傳來嘈雜聲。

  「外面啥情況，這麼吵。」

  「啊，啊……可能是誰家來親戚了？我們、我們繼續。溫煜，這題，這題你給我好好講講！我完全不懂。」

  「這題……這道數學題，你得先理清公式……」

  趁著溫煜講題，符橙雀摸出手機，悄咪咪發了兩條信息。

  【全員女猛將，助我奪取天下，一統地球】（4）

  【符橙雀】：小點聲！溫煜都聽到了！

  【小瓜】：好的好的，已經在弄了，你拖住了哈

  【符橙雀】：多久還要多久！

  【陸敏】：兩個小時吧。

  【符橙雀】：我儘量！

  【小瓜】：別儘量，不行出賣色相

  【符橙雀】：想得美！

  符橙雀把心思重新落回學習上，認真聽講。

  哪怕沒有生日這回事，她覺得請溫煜輔導複習也是非常值得的，講解清晰，速度合適，有啥說啥。

  約莫著一小時後，溫煜突然站起身來。

  「咋……咋啦！」

  「今天學習到這裡了，我回去。」

  符橙雀聞言大驚，最後一小時了，這回去可不就是功虧一簣啊。

  「我……我還有好多問題呢！」

  「一下學太多你也消化不了啊，我餓了，回去找點東西吃。」

  「我可以消化！」符橙雀起身攔住臥室門，「餓了？我家有吃的啊，我給你拿吧。」

  說著到了客廳提了一袋子零食。

  溫煜表情疑惑，他覺得符橙雀特麼有點怪啊。

  「你……是不是在謀劃什麼？」

  「沒！」少女心跳了一下，腦子嗡嗡轉，「有！……啊哈哈，被你發現了。」

  「是什麼？」溫煜逼近兩步。

  「我……我想讓你……讓你……」

  「？」

  「幫我看看我的舞有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