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馬契約能夠抹除人的意識，但卻無法抹除李尋樂的意識，因為他的意識中存在著一個神秘的小人。

  當契約之力觸及李尋樂的大腦的剎那就被小人抹平，在外界的小二自然無法覺察到，這給了李尋樂機會，讓他有機可乘。

  「別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看著我，一路走好。」

  李尋樂口吐人言道。

  而就在這時，他的腦海浮現出新的信息：

  【牛馬契約】【可吸收】【可轉換】

  【代價：吞食牛、馬心/天】【可豁免】

  【能力：牛馬契約者，變人為牛、馬】

  信息的出現說明小二被李尋樂擊殺，原以為這會是一場激烈的戰鬥，沒想到小二弱不禁風。

  然而，當李尋樂接受到信息後，很快就知道為什麼了。

  這跟牛馬契約的代價和能力有關。

  獲得牛馬契約之人，需要每天吞食牛心和馬心，它們不是真正的牛、馬，而是由人變成的。

  以七七四十九天為一個周期，牛馬契約者會獲得以牛之力，一馬之速。

  極限是九牛之力，五馬之速。

  值得注意的是，這並不是牛馬異者獲得，而是他的契約者。

  就比如張十三就是小二的牛馬契約者，獲得九牛五馬的是張十三，小二本身並未獲得任何力量，但他可以掌控張十三。

  這就是為何小二自身的實力這麼孱弱的原因，實力全在張十三身上。

  他本可以憑藉牛馬契約將李尋樂變成新的契約者，可被李尋樂腦海中的小人阻止，功虧一簣。

  小二之所以隱藏自己，除了避免別人發現他能夠掌控張十三，還有就是保護好自己。

  只可惜，他遇見了李尋樂。

  需要說明的是，牛馬契約只能簽訂一個契約者。

  簽訂之後，契約者本體就相當於牛馬，但依舊能以人身生存。

  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那些牛和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們被變成牛馬後，只能以牛和馬的形式任人宰割。

  唯一的好處是，沒有被抹除自主意識。

  但這對他們來說，實際上更殘忍，畢竟知道自己的結局，比不知道更為絕望。

  大概了解牛馬契約的能力後，李尋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種能力比他的荊棘手和梧桐樹高明不知道多少。

  不僅作用於自身，還作用於他人。

  當然，它並不完美，有兩個局限性。

  前一個能力局限於自身不能獲得任何的增強，只能控制契約者。

  後一個能力局限於必須要藉助媒介，比如指紋，才能將人變成牛、馬。

  「難怪張十三會在客棧內開賭局，逼迫別人簽下字據，恐怕這不是字據，而是牛馬契約。」

  李尋樂低著碩大的腦袋，如是想到。

  沉思稍許後，李尋樂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要知道，此刻他已經不是人了，而是牛馬。

  小人只是保住了他的意識，並沒有阻止他變成牛馬。

  「非牛非馬，兩不像，這一次好像是可吸收排在前面，看來小人是希望我吸收掉這個能力了。」

  心念一動，李尋樂稍加猶豫便吸收掉牛馬契約。

  唰。

  轉瞬間，一張怪異的紙張飄飄灑灑，最終進入李尋樂的腦海，最終被小人吸收。

  小人的一隻手忽然抬起，在他的手上，牛馬契約熠熠生輝。

  也正在這一剎那，李尋樂知道了一切。

  「我還能夠變回人身，只不過是三天後。」

  雖然有點久，但對李尋樂而言，這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了。

  四下無人，李尋樂來到昏迷不醒的李如常面前，一腳踢醒對方。

  「我這是在哪，發生什麼事情了……嘶，何方妖孽，膽敢在我生死判官面前班門弄斧，還不速速顯形。」

  李如常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繼而就瞧見牛馬李尋樂，當即大吃一驚，整個人憑空站起，面容警惕的望著李尋樂。

  「老爹，是我。」

  好在李尋樂還能說話，無奈的說道。

  「你是尋樂？」

  可李如常聽到後卻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直到跟李尋樂多番確定，以及瞧見眾人的屍體，這才相信。

  「尋樂，你這麼變成這幅妖怪的樣子了？」

  李如常好奇的問道，走了一圈打量著李尋樂，嘖嘖稱奇。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牛馬這種動物。

  李尋樂一聽，頓時氣結：「老爹，你還好意思說，我都沒說你，連一個小二都打不過，竟然被對方捏小雞一樣抓起來。」

  要是李如常提前解決掉小二的話，後面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情。

  李如常聽後訕笑一聲，尷尬道：「別看他是小二，但實力並不比我差，我著了他的道，就被打昏過去了。」

  聞言，李尋樂陷入沉默，或許對於他來說小二的實力不怎麼樣，但對於李如常來說，實力很強。

  「尋樂，你以後還能不能變成人了？」

  忽地，李如常像是想到什麼，問道。

  李尋樂點頭，將時間告訴李如常，他聽後明顯可以看出鬆了口氣。

  隨後，李尋樂向李如常三言兩語概括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惹得對方驚訝連連。

  「什麼，那些牛、馬是人變的？」

  當李如常得知地上的牛馬和圍欄的牛馬全都是人變的時，一張臉充滿悚然，久久不能平靜。

  李尋樂點頭，然後當著李如常的面，將這些被禍害成牛、馬的人全都變回原樣，李如常這才相信，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很快，兩人朝著店門口走去。

  別忘了，前面圍欄還有一堆的牛、馬呢。

  當兩人出現在圍欄外時，裡面的牛和馬頓時引起一陣騷動，它們被李尋樂的模樣嚇了一跳。

  李如常與李尋樂對視一眼後，然後打開圍欄，準備將裡面的牛和馬釋放出來。

  與此同時，李尋樂暗中出手，只見一道微光閃過，轉眼間眾人全都恢復原樣。

  「我……我變回來了！」

  當初提醒李尋樂的那頭牛欣喜若狂，其餘人更是泣不成聲。

  「多謝先生大恩大德。」

  那頭牛是一個氣質上佳的書生，與其他一起朝著遠去的李如常深深鞠了一躬。

  李如常牽著一頭馬與李尋樂逐漸消失在夜色中，身後傳來的是道不盡的感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