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幫她麼？你可以把自己的神契分給她，她能通感天地，對於你的神力修行也大有裨益，不是嗎？」
凌瑾曦沒有動作，他並不是不捨得自己的神力，只是那神力……
「怎麼？捨不得？」千風出言嘲諷，「你看，讓你為她修復妖刀，你不願意，讓你分她神力，你還是不願意，你說她是你的未婚妻，作為一個男人，你不覺得自己太小氣了嗎？」
「她應該有選擇的權力。」凌瑾曦紅了臉，白玉一樣的人，因為那一抹淺紅顯得越發生動，「況且，我說過，會在我二十五歲之後，再娶她。」
「那你現在怎麼辦？她的金丹正在與妖刀融合，一不小心，可就是刀斷人亡咯。」
「她不會死的。」凌瑾曦篤定。
「憑什麼？你的神諾還能再使用下去嗎？」千風低笑，神諾可不是隨便許諾的，沒有等價的交換，神的諾言也不可能兌現。
「我和她的事，我們自己知道就好。」凌瑾曦垂下眼，他伸出手，抓住季微涼的手腕，感受她躍動的脈搏。
隨著一股股涌動的力量，神力再次進入季微涼的身體，這一次，季微涼血液中的毒火又消去了不少，之前在桐城，凌瑾曦為了救她，以神力吸收了她不少毒火。
可是事實就是，凌瑾曦根本無法煉化那毒火，反而季微涼，體內的毒火已經被她煉化的差不多了。
就像千風說的，季微涼是個天才，即使她金丹碎裂，她也能想到修煉的法子，甚至想到用妖刀涼微凍結她的金丹，這樣的奇思妙想，當真是罕有。
凌瑾曦閉上眼，隨著季微涼一同進入天地通感的境界。
當年炎龍變之時，季微涼為了吸收恨雲，強行突破元嬰，若不是凌瑾曦為她承受恨雲，她一定凶多吉少，但是沒有恨雲，季微涼也要吸收天地靈氣才能突破啊。
但當時的虞城只有戾氣，根本沒有足夠季微涼突破的天地靈氣，凌瑾曦的神力不足，所以季微涼突破失敗。
時至今日，季微涼如今的碎裂的金丹中，還有大半都是凌瑾曦的神力。
凌瑾曦不是不想給季微涼神力，而是他早已把所有能給的神力，都給了她，他現在的神力，十不存一。
所以季微涼如今還能活蹦亂跳，所以，凌瑾曦身體越來越弱。
驕傲如凌瑾曦，從來不屑於將之告訴任何人，甚至千風一次次嘲笑他神力低微，他都沒有泄露分毫。
季微涼碎裂的金丹中，神力應和著凌瑾曦，隨著天地通感的絕佳修煉機會，很快修復著季微涼的身體，連凌瑾曦無法煉化的毒火，都被季微涼吸了回去。
靈力的交融，神力的融合，凌瑾曦覺得自己好像到了一片星海，無數的星辰閃耀在海底，既是黑暗的，又是光明的，既坦然，又神秘。
此刻季微涼也在做夢，她又夢見了山。
山中林中，一頭青牛正在吃草，到處都是生機，到處都是暖意，微醺的陽光照地人昏昏欲睡，鳥兒的歡鳴著躲在樹梢。
「你，還好嗎？」季微涼走向那頭青牛，輕輕摸了摸它的大腦袋。
「哞。」大青牛昂起頭舔了舔季微涼的手心，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我也很開心。」季微涼笑著抱住大青牛的脖子，「說起來好像沒什麼順利地，但是認真想想，也沒什麼不順利的。」
想要說出來，想要全部說出來，關於赤虹界，關於自己知道的宿命，如果不能告訴任何人，那麼不是人，是否就能說出來。
「牛……你是牛哥還是牛姐，啊，我看看你不介意吧？」
星海中的凌瑾曦渾身一僵，他竟然聽到了季微涼的聲音，還有，她想要看什麼？
季微涼歪頭蹲下，想看看這位的性別，卻不想這牛卻害羞得很，直接趴草地上，根本不給人看。
「額，那我叫你牛姐？」
星海中，凌瑾曦苦著臉搖頭，他張口欲言，不想這星海真的就像海水一樣，一張嘴，一團星辰就瞬間湧入口中，讓他根本無法開口說話。
能呼吸，卻不能說話，這裡當真古怪。
「不是牛姐，那就是牛哥咯，牛哥，我跟你說，我是真的倒霉，好吧，你也是個倒霉的，我們兩個倒霉的遇到一塊也是緣分，咱們啊，可以多聊聊天，也算交流一下倒霉的經驗和心得了。」季微涼趴在大青牛的肚子上，開始跟欺負牛。
「我跟你說，那個藺奚就是個神經病變態，你說什麼人能想娶一個死人？我真的是噁心死他了，好吧，確切地說，我死了都被他噁心的想復活。」季微涼開始瘋狂吐苦水，被人噁心地死了都想活過來，這種感覺誰懂？
星海中的凌瑾曦聽著她抱怨，也覺得離譜，心中也跟著季微涼，暗罵東洲人變態。
「哎，我其實就想過過安靜的日子，有空就到處遊山玩水，玩累了就安心的休息，可是為什麼這麼難呢？」
凌瑾曦認真想了想，他其實也想出去玩，但是為了修煉，他一直控制自己，不讓自己沉溺於任何欲望，不過五年之後，等他實現自己的夢想後，他應該可以陪季微涼去玩吧。
不過，當上西洲魁首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而且出去玩會需要很多晶石吧，他還是要更努力才行啊。
「哎，剛穿過來確實覺得很新鮮，金丹修者啊，飛來飛去，還是越州魁首，虞城第一天才，要錢有錢，有本事有地位……結果呢，還沒來得及享受，就得擔心全城我把我賣給赤虹界。」
凌瑾曦不明白，為什麼虞城人要把季微涼賣給赤虹界，雖然他也聽說過赤虹界的威名，但是季微涼不想去，那些人為什麼還要勉強她？
「哎，所有人都說赤虹界好，他們都希望我去赤虹界，但是我自己知道，我去了赤虹界，必死無疑，赤虹界有個什麼丹藥，必須用女修煉製，我可是預定了赤虹界煉丹爐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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