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不慣？」凌瑾曦有點喪氣，他確實不怎麼會做吃的。
「嗯。」季微涼理所當然，「下次還是我做飯吧，為了我自己。」
「誒，你會做飯？」凌瑾曦意外。
「不然呢？」季微涼又咬了一口那個難吃的飯糰。
凌瑾曦兩眼放光，笑眯眯的看著季微涼，「嗯，你真厲害。」
「……走吧，拿上涼微，我們就出去。」季微涼有點臉熱。
枯風山上，季微涼看著滿是裂痕的長刀，又是吧一陣心疼。
「哎，我的刀，怎麼變成這樣了，我記得我送它進來的時候，它還好的啊。」季微涼哀嘆。
凌瑾曦不知道該不該說，這把刀是插在他胸口，才徹底碎了的。
季微涼和妖刀涼微，本就該在一起，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該分開。
靈力化為流光，將涼微收入丹田，季微涼又吐了半口血，沒辦法，這身體就是這樣，金丹破碎之後，她每次用靈力都是在賭命。
「你怎麼了？」凌瑾曦上前，一隻手拎起季微涼一隻胳膊。
「正常。」季微涼抽回胳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謝謝你給我做的難吃飯糰，我吃吐血了，我現在送你出去。」
「你呢？」凌瑾曦倒是不介意季微涼胡說八道。
「我在這裡修養一段時間。」季微涼沒說謊，她確實需要修養，這段時間這些人肯定在找她，她躲哪兒都沒有枯風山安全。
「你知道自己怎麼出去嗎？」
「我只是方向感不好，我不是傻子。」季微涼隨手幻化出一面水鏡，靈力流通到左眼，然後想著離開枯風山。
薔薇針打出。
沒有反應。
「……」
「……」
季微涼看向凌瑾曦，「臭小子，你是不是笑了？！」
「沒有。」凌瑾曦一臉無辜地笑著。
「你明明就在笑！」季微涼氣得直跺腳。
「沒有啊。」凌瑾曦笑得越發開心了，一邊笑一邊跑開兩步，躲開季微涼的薔薇針。
「啊啊啊啊！就是你笑了，所以我才失敗的！你站住，我要踢死你！」季微涼追了過去。
枯風山上，少年笑著跑著，女子在他身後追著怒著。
最終凌瑾曦還是老實地站住了，挨了季微涼兩腳，這場鬧劇才結束。
「好了不鬧了，這樣好幼稚。」凌瑾曦率先吐槽。
「啊啊啊啊，你還說，我要打你。」季微涼舉起拳頭，可是看著凌瑾曦那雙帶笑的眼睛，卻又放了下去。
「我之前在小木屋就發現了，枯風山就在我左眼裡，只要有鏡子，應就能打開。」確切地說，是在季微涼左眼的薔薇針母針中。
其實季微涼不是沒想過，直接把這小子放出去，可是她周圍眼睛太多了，只怕，這小子剛離開就會被人抓住。
為了自己，也為了這小子的安全，更為了枯風山的秘密，季微涼只能慢慢等待時機了。
「嗯，微涼很聰明。」凌瑾曦含笑，認真地點點頭。
「咦——不許叫我微涼。」季微涼想起那個藺奚，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討厭別人這樣叫我！」
「那我該怎麼叫你？」凌瑾曦好奇。
「這裡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嗎？你說話不就是和我說，有什麼必要一定要叫名字？」季微涼理所當然。
「可是那樣不會很沒禮貌嗎？」凌瑾曦猶豫。
「禮貌什麼的，你對別人禮貌就好了。」季微涼抓了抓臉，「我現在要想事情，你給我安靜滾一邊去。」
「……好。」，凌瑾曦接受了，季微涼就是個很沒禮貌的人。
季微涼扭了扭脖子，直接躺在地上，看著枯風山灰濛濛的天空。
凌瑾曦安靜地退開，剛剛走到靈泉邊，便見千風站在泉水中。
「那是我要喝的水，你可以出來嗎？」凌瑾曦對千風可沒那麼好的脾氣了。
「她就是季微涼。」千風似問似答。
「嗯。」凌瑾曦覺得千風的情緒有點不對勁。
「她的眼睛，怎麼會變成那樣。」千風問。
「我不知道。」凌瑾曦確實不知道。
「不用告訴她我在枯風山。」千風閉了閉眼，似乎在忍受什麼難以忍受的東西。
「你不出去嗎？」
「枯風山嗎？」千風淺淺笑了，「我的夢想就是這裡，何必出去。」
被凌瑾曦視為禁錮的地方，卻是千風最想要留住的地方。
或許這就是人和人的區別吧，每個人，在乎的東西都不一樣。
「對了，你知道怎麼離開枯風山嗎？」凌瑾曦問千風。
「她的方法沒有錯。」千風微笑，「我只是，還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問你而已。」
「……」
「畢竟，你可不一定還能進來。」千風語帶揶揄。
「所以你為什麼不直接問她？」
「因為，女孩子嘛，總是要嬌氣一點。」
躺在枯風山頂，季微涼的想著如何出去，當然，她其實不急，畢竟這裡沒有什麼不好的。
除了東西難吃一點。
呆在枯風山，至少安靜自由，尤其是那件事之後，她躲一躲絕對有利無害。
可是那個小子，在這裡這麼久了，肯定會急著出去吧。
再次嘗試，同樣的方法，唯一的區別，就是這次季微涼是對著頭頂的天空，釋放的水鏡術。
隨著薔薇針的飛出，季微涼站在枯風山外，還是那個小水潭，一旁還站著那個小子。
就，這麼出來了？
季微涼有點傻眼。
凌瑾曦也有點蒙。
「那個，你的月華織錦，還在裡面。」凌瑾曦率先開口。
「嗯，沒關係。」季微涼解開自己左眼的遮蔽，「喏，你的黑布，還給你。」
「你，你的眼睛，這樣沒關係嗎？」凌瑾曦指了指季微涼的眼睛。
「沒關係。」季微涼張望著四周，「啊，天都黑了，你也有事吧，要不你趕緊走？」
「怎麼了，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凌瑾曦頓時心生警惕。
「沒有，算了，反正我們趕緊走吧。」左眼一陣疼痛混著濕熱，季微涼趕緊拉上凌瑾曦往外走。
季微涼的師父之前就說過了，枯風山差不多三個月才能用一次，如今看來，應該是為了眼睛，今天連續進出枯風山，季微涼的眼睛已經又開始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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