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問天機疲倦不已，還能在說出這些時露出那樣燦爛的笑容，小千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默默落在她手臂上，無聲為她檢查身體，確定她平安。
值得就值得吧。
神族的一生，的確是挺無聊。
待在神境，護著三界安穩，要是哪天三界動盪，他們還得一個個去送死，只為穩固三界安寧。
主人難得想要任性一回，它其實挺高興的。
檢查完問天機的身體，小千默默給她渡進仙力。
神力比仙力要霸道許多，她現在的情況以神力恢復，只會反噬的更嚴重，仙力雖然也霸道，但她至少能夠承受。
問天機看小千生氣又無奈的樣子，抬手摸了摸它。
「我也很高興，你一直陪在我身邊。」這句話很早就想說了。
小千抬眸，對上問天機溫暖的眸子，心情有些酸澀。
「主人以前可不會說這些。」
在神族的主人算是性情最好之一的神君了吧，即便如此，主人不會表露出自己喜怒哀樂，也不會跟它說，它在她身邊，她很高興。
「我現在是問天機啊。」問天機笑盈盈開口。
神君不能做的那些事，她都可以。
小千又把問天機體內躁動不安的神力吸進自己身體，再以體內的封印鎮壓。
「謝謝。」問天機看它難受的樣子，輕撫了撫它的頭。
要鎮壓住這些神力，的確會很難受。
小千抬眸，看到問天機恢復正常的臉色，它咽下不適。
「你沒事就好。」說完，它抬手施法，摘下旁邊樹葉，收集了山林各處的露水送到了問天機面前。
「快喝完它，這能夠讓你儘快恢復體力。」
人間這個時候的露珠雖然不是最佳飲用時間，但也還殘留了一點靈氣，能夠適當為她補充一些體力。
問天機抬手接過，將全部的露水一飲而盡，嘴裡回甘帶著大地獨特的氣味。
說實話，不太好喝。
小千做完這些，睏倦地揉了揉眼睛，它飛到了問天機懷裡。
好累。
每次吸完天機身上的神力，它都會很累。
問天機任由它靠著，見周圍也沒別人過來，她忍不住問，「浮生呢？」
「魔王就在附近，天機，真有人魔分身，我看到他了。」不是假的，是真的分身。
聽完小千的低喃，問天機抬頭往天邊看去。
分身。
為什麼會有分身？
不該有分身。
他們不會同時製造兩個器皿出來。
「你為什麼會想起來？因為做夢？」小千費解問著。
她又不是第一次夢見天府君，怎麼會這次想起來？
「天府君最近去萬年前了，跟我說了一聲。」問天機目前還是更習慣這麼稱呼天上那個自己。
小千仰頭。
「是現在去的？」它眉頭打結，坐了起來，「我記憶力明明是你來這裡之前去的啊。」
問天機一臉無奈，「這個，我也不記得，或許是我在回來之前又更改了你的記憶。」
她安排的事情太多了。
小千重新趴下，「很有這種可能。」
她更改它的記憶也不是第一次了，簡直比那位大帝還狠，她好歹只是封印記憶。
「一世輪迴也無法壓制神族的力量。」小千不禁感慨。
這要真壓制住，才不會短短十幾年就讓主人意識到自己神族的身份。
「忘魂湯還是挺有效果的。」
「那不止是忘魂湯，還有你自己的封印。」
「是嗎？我不記得了。」
「等你歸位，你就都會知道。」
「這個不著急。」
小千還想說什麼，見問天機站起來。
「你要去哪？」它睜開眼睛。
在主人身上靠了一會，好受多了。
神力還是主人更容易壓制，這畢竟不是它的力量。
「你去一趟鏡湖門吧。」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後，問天機明白哪怕自己依然是問天機，也不可能再回去的原因。
以前是理解，如今是真正明白。
小千面露遲疑，「你現在不想回去了吧？」
問天機點頭，「嗯。」
不是不想，是不能。
「我去找浮生。」小千為她調息後，她好多了。
「小心點，那個分身要是個瘋子，你也別對他客氣！」小千兇狠說著。
儘管只是匆匆見了一面，它就是覺得他比浮生瘋多了，也恐怖多了。
問天機笑著應道：「知道了。」
確定問天機不會吃虧，小千才往鏡湖門方向走。
知道自己神位的天機，它不需要再像以往那樣擔憂，有些事情她比它更清楚那不能去做，做了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目送小千離開，問天機深吸一口氣，朝浮生和魔王對峙的方向走去。
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問天機心裡其實有更多的疑問。
就比如，她為什麼會讓自己有一個穿書的設定？
設定還是從現代穿越回到六道大陸？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見到還在神位的天府君？也就是她自己！
既然她已經轉世成為凡人，那麼天府君為什麼還在神位上？
難道時間線上有問題？
每次和天府君見面，問天機都確定那並不是元神相見，是轉世的她見到了還在神位的她。
鏡湖門——
動靜一直持續到天亮，鏡湖門完全防禦，所有人都警惕著外面，生怕出什麼事情。
天亮了，天邊異動也消失不見，所有人鬆了口氣。
大殿內，楚漫兮一次又一次推算，推算出的結果始終都是——大凶！
大凶之兆還未過去！
占卜顯示大凶之兆，她卻算不出來是什麼導致的大凶。
為了找到原因，她把幾個至親都推算了一次，她的父親，鏡湖門的門主，問修遠，問天明問天機，包括她自己。
「娘？」問天明握住了楚漫兮的手。
楚漫兮抬眸，一向穩重的她，此刻雙眼充斥著恐怖的血絲，「天兒的情況我始終推算不出來。」
他們所有人都是大凶，卦象顯示著血光之禍，血光之中最後還有一絲生機，只要抓住生機，他們就可平安無事。
唯獨天機！
什麼都推算不出來，宛若一潭死水。
小千落在楚漫兮所在的屋頂上，看她用問天機的生辰八字占卜著她的下落和情況，輕輕搖頭。
就如同天機不能再見他們一樣，她是不可能找到天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