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機費力抬頭，氣沉丹田。
「誰啊！」
這麼大早上敲什麼敲！
門外沈鈺聽到問天機的聲音，眼前一亮，施法將門栓拉開，直接推門而入。
小千見狀，連忙飛回到問天機腰間。
問天機看他這麼不客氣就進來了，抬手撐著搖搖欲睡的頭。
「沈大公子，你就不怕我什麼都沒穿？」
沈鈺來到她旁邊，確定她沒事，輕呵，「浮生在你房裡，你會不穿衣服睡覺？」
問天機還想說什麼，看到他下眼瞼浮現的暗沉。
「你也一晚上沒睡？」問天機擰眉，「遇到妖怪，去抓妖了？」
昨晚在城隍廟是聽到附近有妖怪來著。
「你忘了？」她不記得昨天晚上他們是在說話的時候，她突然睡著？
「什麼？」問天機反問。
腦袋昏昏沉沉，她真不想去回想太多，費力氣。
見問天機暈乎乎的樣子，沈鈺也沒再繼續問，將話題轉移，「你怎麼知道有妖怪？」
問天機的情況，是真不太對。
他昨晚看了一晚上的書，也沒找到曾經看過的那一段。
也許是真沒帶出來，等從凌雙樓回去……他真想馬上回去。
「昨晚我在城隍廟待了半天，聽到有人在廟裡求城隍收妖。」說著，問天機再次趴下，昏昏欲睡。
收妖。
城隍可不管這塊。
也不一定，還是有那種牛叉的城隍。
弄香村的那隻妖怪，再牛叉的城隍也管不了。
問天機心裡嘀咕著。
見她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沈鈺推了推她。
「問天機。」別睡了。
「嗯。」問天機眼睛都睜不開，相當敷衍應答。
沈鈺見她這樣，站起身，順手把她拽了起來，「既然你對妖怪有興趣，我們去抓妖吧？」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睡了！
「那妖怪不能抓。」問天機擺了擺手。
沈鈺怔住。
真有妖怪嗎？
早上在外面聽到那些人的談論，還以為是假的。
抓住那隻猴子以後，他和万俟珏就都沒有再感覺周圍有妖氣，完全看不出來有妖啊！
「妖怪為何不能抓？」万俟珏出現在門口，語氣中透著不悅。
沈鈺抬眸看去。
見万俟珏每次提到妖怪都恨不得碎屍萬段的樣子，微微擰眉。
「師兄。」
他別每次都把妖怪看做敵人，妖怪也有好壞之分。
再說了，天機這樣說，肯定有原因啊。
沈鈺對問天機絕對是百分百的信任，這份信任，任何人都無法代替。
問天機見万俟珏非得跟自己槓，強打起精神，把沈鈺拽到自己的另外一邊。
沈鈺見她拽自己沒一點力氣，她又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乖乖配合她坐到另一邊去。
他擔心自己不配合，她因為拽不動自己栽倒在地。
「你說的是弄香村？」她問。
「你連這都知道！？」万俟珏驚訝。
消息的確是從弄香村傳出來。
問天機見自己的猜測被證實，心情有些奇怪。
怎麼回事？
千年的老狐狸精，在弄香村那麼多年都沒暴露，好端端的怎麼露出了狐狸尾巴？被人發現自己的狐狸窩？
「外面是怎麼傳的？」問天機問的是沈鈺。
「好像是說一天晚上，有人起床上茅廁，聽到了奇怪的笑聲，湊近一聽，聽到妖怪說要煮什麼東西吃了，特別香。
那人嚇得大小失禁，回去後一病不起，大家就傳言是妖怪對他施了妖法。」
沈鈺說完，攤開了雙手。
問天機滿頭問號，「這也能怪妖怪？」
這不就是自己膽子小，被嚇病了嗎？
「最奇怪的是，那嚇病的人嘴裡還念叨著，龍。」万俟珏走進來，繼續說道。
問天機輕輕點了點頭。
龍。
等等！
疲倦的雙眼睜開，一下子明亮。
「龍！」是龍？
有龍羹吃了！
問天機聽到龍，想到的是這個。
桌下的小千是越聽越覺得奇怪，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特別是提起了龍。
事情還發生在弄香村。
「妖怪吃人還需要煮？」沈鈺一臉質疑。
那不是一口一個？
「所以才奇怪。」万俟珏在他旁邊坐下，白了一眼問天機。
她剛才把沈鈺拉到這邊，總感覺她是在提防他。
「那村子常年弄得香氣熏天，就像是想要掩蓋什麼似的，有妖怪藏在裡面也不奇怪。」万俟珏又道。
問天機冷呵。
人家叫弄香村，是個制香的村子，沒看到這鎮子上也到處都是香嗎？
他不也沒說著鎮上還有妖怪！
見他們都不接話，万俟珏面帶微笑提議，「我們去看看吧？」
嗯？
去看看，也能放心。
御劍過去，就在隔壁，很快！
「師兄，我們兩個去看看就好。」沈鈺不想問天機去。
她還是在客棧好好休息最好。
問天機拽過他，「那怎麼行，要去就一起去。」
讓沈鈺一個人去，問天機才是真不放心。
弄香村那狐狸精是真厲害！
他們剛才說的更奇怪，有妖怪會煮東西吃？還挺好吃？
還有龍？
總覺得……這話有種熟悉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你這身體。」沈鈺真有點擔心她隨時倒下。
問天機站起來，冷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經清醒了。」
聽到龍的時候，她就清醒了。
這大早上剛醒來沒多久，聽到龍，就想到了浮生說過的龍羹，說到龍羹她就餓了！
看到問天機又蹦蹦跳跳，的確恢復了活力。
沈鈺還是不放心。
万俟珏感慨，「你可真神奇，昨晚說著話你就睡了，還以為……」
万俟珏的話沒說完，就被沈鈺用力一拽。
他閉嘴吧！
「我昨晚說著話睡著的？你們當時也在？」問天機疑惑。
他們不是早就走了嗎？
她記得當時就她和浮生在說話，沒有別人啊。
問天機馬上反應過來，所以沈小鈺一晚上沒睡！
「沈小鈺，你居然還想瞞著我！」問天機指著沈鈺，走過去就要揪他的耳朵。
走到他身旁，問天機手剛伸出去，動作頓住，沈鈺也愣住。
問天機伸手的位置是二十多年前的高度，沈鈺已經不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人也更高大，耳朵自然也不在當年的位置上。
呃……
氣氛就有些尷尬。
問天機放下手，眼瞼垂下。
二十幾年，不過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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