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機的話還沒落音，浮生握住她的手馬上又收緊了力道，嚴肅地問，「不許！」

  自從問天機和小千不避著浮生說話，也就變成他們說什麼他都能聽到。

  問天機：……

  他還會先發制人了。

  「呃……」

  「不可以！」

  浮生鬆開她的手，生氣走回自己的房間。

  問天機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懸在半空的手。

  這好像是第一次浮生主動鬆開她，以前到了家裡都是她先放開他的手，心情怪怪的。

  問天機手指無措動了兩下，收回手。

  「天機，你別站在這了，把想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等會給問修遠和楚漫兮，你才能放心不是。」小千提醒。

  說話間，小千朝浮生看了一眼。

  他應該是擔心天機又消失一次吧，和萬年前一樣。

  問天機回神，「好。」

  應了一句，帶著困惑問天機回到自己房間。

  小千目視著隔壁房間，哪怕是隔著幾堵牆，它也能看見看浮生正面朝著這邊房間，就像是他也會透視術，能夠視牆為無物看到房間裡的問天機。

  唉！

  小千望著浮生專注的模樣，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嘆了口氣。

  正在畫靈符的問天機聽到這一聲，剛好畫完一張，她抬眸，「想到了什麼傷心事。」

  話落，拿過旁邊的符紙繼續畫著銀色符文。

  「啊？」小千沒反應過來。

  「唉聲嘆氣。」問天機頭也不抬說道。

  「有嗎？」小千詫異。

  剛才不是在心裡嘆氣？

  「呵呵！」

  看來是很煩心的事，嘆氣了都不知道。

  小千沒有飛到問天機眼前，還是配飾模樣掛在她腰間。

  抬眸往上瞥了一眼，它的位置看不到問天機的表情，「天機，你說兩個人只見過一次，能讓他們記住彼此多久？」ćőm

  「那得看這一次見面發生了什麼。」這哪能說准。

  小千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也沒什麼，很平常，不過其中一個人教另一個人如何保護自己，因為他在的地方很危險。」

  問天機挑眉，「教的人不能確定，不過被教的人估計每次保護好自己的時候都會想起對方，如果是我，應該永遠忘不掉。」

  畢竟那是在絕望之時，唯一一個救贖自己的人，這怎麼可能忘記。

  小千眉心打結，低聲輕喃，「是嗎？」

  這麼多年一點都沒忘記麼？

  哪怕這個人已經換了一副模樣，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什麼是嗎？」問天機疑惑停筆。

  它今天怎麼奇奇怪怪？

  銀光飛過，小千在桌上坐下，還是筆的形狀。

  只見它雙手交叉在前，對上問天機的視線，它撇嘴，「就我曾經見過兩個這樣的人，最近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筆鋒停下，符文沒有一筆寫成，這一張也就沒用了，問天機放下筆，雙手交疊在桌上，「你想起這件事的契機是什麼？」

  它到底要說什麼？

  「就……」小千一下子詞窮。

  這該怎麼解釋？

  「難道是你在什麼時候又見到了這兩個人？」問天機猜測。

  「嗯。」的確是見到了。

  問天機輕笑，又問，「其中一個人記得？」

  「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測。」小千攤開雙手。

  問天機重新拿起銀筆，把畫錯的那一張揉成團扔到一旁，重新畫新的一張符咒。

  「如果一個記得，一人不記得，你覺得這段緣分還會繼續嗎？」小千又問。

  問天機的符文很順沒有停頓也沒有畫錯，認真畫靈符的她沒有注意到小千眼中期待的神色。

  「這種事你問我，我又不是月老更不是掌管緣分的神。」她怎麼會知道。

  想要知道，上天界問問月老或者別的那些掌管神明不就好了。

  小千心裡嘆了口氣，雙手重新交叉在前，「就是隨便聊聊天。」

  沒必要那麼認真吧，還上天界。

  這件事就算上天界，估計也找不到答案。

  「哦，那我也不知道，這種事一兩句話哪裡說的清楚，你既然看到了他們，不如繼續看下去。」猜測有什麼用。

  小千望著她，「也對。」

  繼續看下去，不就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反正它也阻止不了什麼。

  一張靈符畫完，銀光一閃而過，問天機滿意把它放在旁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抬眸重新看向小千。

  「你最近什麼時候見到這兩個人？我怎麼不知道？」小千有離開過她身邊？

  小千一愣，圓圓臉蛋僵住。

  這……

  這個。

  小千表情很不自然。

  它從來都騙不了主人，更不知道該怎麼在主人面前說謊，所以每次有什麼它都是緘口不言。

  見小千的表情糾結、扭曲、擰成一團，問天機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不用再說。」每次問到它不想說的問題，它就是這副樣子。

  不想說，總不能讓它為難吧。

  儘管她曾經看到小千後覺得自己跟那些女主一樣，帶著系統，打打殺殺，走上人生巔峰，但小千告訴她，她的劇本不是那樣。

  起初她也不信，後來事實讓不信也得信。

  問天機想到往事，嘆了口氣，化悲憤為力量一口氣連續畫了幾張。

  等她準備完，天色也已經完全暗下來。

  小千幫忙把房間內外的燈點燃，院子裡燈火通明。

  「把家裡其他地方的燈都點一點。」問天機提醒。

  身外化身只能做一些交代最基本的事不會讓人發現，像點火這種就太為難他們了，本來就是紙人，他們估計碰都不會去碰火。

  小千聽話，又施法把問家各處的燈都點亮。

  平靜的問家似乎和以前沒什麼不同，一如既往，誰也沒少。

  問天機把東西收拾好，裝進包袱里，從窗口往外面看去，院子裡每一盞燈都點亮了，就像是過節了一樣。

  「要是書畫在，估計又是念念叨叨。」院中的燈盞有許多，全部點燃看一晚上的燭火都很費精力。

  小時候她就喜歡把整個院子都用燈火點亮，為了看好燈光燭火不滅，書畫這一晚上都不可能睡好。

  「沒事，你已經把她打包送出去了。」小千調侃。

  讓那小丫頭走，那小丫頭死活不肯，那就只能把她打暈裝進箱子裡送出去。

  如果可以，真的也想用這種方法把隔壁那傢伙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