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機看到浮生身上的擦傷，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了拳頭，極力忍住不讓自己衝過去。

  「天機！」小千感受到問天機的焦急，傳音叫道。

  不能過去！

  用傳音的方式，就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我知道。」問天機這麼回答，目光就沒從浮生身上移開過。

  「他可是極惡之力的主人。」小千輕喃道。

  極惡之力再怎麼暴走，也不會殺他。

  「我知道。」依然是那個回答。

  小千抿了抿嘴角，是啊，天機都知道，仍然還是會擔心緊張他。

  就像在魔靈山她知道自己的人設，十幾年來做事處處小心，卻在極惡之力中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要救他一樣。

  「他們好像在說什麼。」問天機若有所思道。

  「有嗎？」浮生不是背對著他們這邊麼？

  小千順著問天機的視線往前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浮生靠近後，暴走的極惡之力似乎安靜了一些。

  「就是這麼覺得。」問天機撇嘴。

  感覺是。

  浮生走到極惡之力暴走的中心，毀滅一切的黑色力量和他拉開了距離，像是生怕傷到他似的。

  問天機和小千注視著浮生，都在想他會怎麼做時，他們看到浮生將匕首對準了自己！

  接著，匕首利刃捅進自己的胸口！

  匕首捅進心臟一剎那，問天機感覺自己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浮生用匕首捅進心臟後，暴走的極惡之力肆意狂舞地更加厲害，大地寸寸分裂！

  小千倒吸一口涼氣，「他這是更刺激極惡之力吧！」

  小千拉著問天機趕緊往後退，沒退幾步，空中盤桓的黑色力量便安靜了下來！

  黑色力量盤桓在浮生頭頂，安靜的如同一團普通的黑霧，沒有一點殺傷力，更沒有恐怖的氣息。

  小千瞪大雙眼，定住。

  這！

  「啊！」小千猛地反應過來。

  「浮生是極惡之力的主人，也就是這股力量的實體，一損俱損，刀劍無法傷到極惡之力，能傷浮生啊！」小千這才反應過來。

  浮生受傷，極惡之力做出應急反應肯定會暴走，當它們意識到浮生是自己傷的自己，也就會安靜下來！

  它居然忽略了這麼關鍵的問題！

  問天機看到這些，加上小千在旁邊的解釋當然也明白了全部。

  「一損俱損。」問天機輕喃這句話，神色變得凝重。

  「沒錯，這不，它們安靜了。」小千語氣也輕快了起來，同時也很感慨。

  那麼恐怖的力量在浮生面前就跟寵物一樣，一刀就它們馴服得服服帖帖，連一點水花都不敢盪開。

  這邊，浮生拔出插在胸口的匕首，只見他又對準了自己的手腕，一刀落下，利刃穿過了手腕！

  問天機看到，邁步往前。

  「天機！」小千拉住了她！

  問天機停住，「他這是要幹嘛？」

  極惡之力不是安靜了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先別說過去。」那是極惡之力，太危險了。

  溫順安靜下來的極惡之力在浮生捅第二刀後，它們再次暴走，就像是在呵斥浮生的這種行為！

  接著，浮生又落下第三刀！

  捅進自己的肩膀！

  躁動的極惡之力再次安靜，它們宛若蜿蜒溪流一樣流到浮生身旁，纏繞在他身體周圍，就像是在跟他撒嬌，安撫他此時的心情。

  哇——

  小千徹底目瞪口呆。

  這跟它記憶中和印象中的極惡之力大不一樣！

  目光落在黑氣纏繞的小孩身上，小千回過神，閉上因為震驚張開得過於大的嘴巴。

  極惡之力在他面前溫順，也就不奇怪了。

  鮮血滴落滿地，浮生毫不在意！

  面無表情看著環繞在身旁制止自己自傷的黑色力量，他冷冷拔出了插在肩膀的刀子。

  刀子一進一出三次，浮生沒有任何情緒，仿佛這些刀子是插在別人身上，而不是他自己！

  「你瘋了！」

  極惡之力早已清醒，看又他又多捅了自己兩刀，忍不住怒叱！

  竟用這種方式懲罰它們！

  浮生望著它們，冷聲道：「我說過，不許傷她！」

  它們傷她多重，他就會讓它們傷得更重！

  極惡之力憤怒！

  對待浮生，它們又無可奈何！

  「我們談談。」極惡之力擔心他會繼續捅第四刀，放軟了語氣。

  「好。」為了天機，他願意跟它們談談。

  極惡之力仍舊纏繞著浮生，不肯放開，他們在一起萬年，太了解彼此。

  說是談，他還是會捅傷自己！

  百米之外，黑色力量徹底安靜了下來，在黑夜中仿佛已經和浮生融為一體。

  問天機看到纏繞著浮生的極惡之力，神色凝重。

  魔王！

  「真的完全安靜了。」小千輕嘖。

  「他們真的在對話。」這次問天機確定了。

  她沒有看錯，之前他們就在對話。

  「極惡之力原來這麼厲害啊。」小千也沒想到，這黑色力量除了沒有實體之外，跟個活人……活著的魔物沒什麼區別！

  有自己的思維，具備強大的攻擊！

  黑色力量在浮生周圍不斷流動，似有似無的形態就像下一秒，它們就會融入浮生的體內。

  問天機看著，眯起了雙眼，「浮生只是一個能承受住他們力量的載物吧。」

  熟悉的話語入耳，小千瞳孔一震。

  小千移開視線，故作輕鬆道：「不知道。」

  在很多年前，她也說過差不多這樣一句話。

  「我好像救了個不得了的人。」問天機望著浮生的背影。

  小千扭頭看向她，看到她嚴肅的側臉，「嗯。」

  就這一句回應，再沒更多的話。

  「你早就知道了嗎？」

  「嗯。」是早就知道。

  「為什麼不阻止呢？」小千如果阻止，也許她……

  小千沉默，重新看向浮生，過了一會說道：「你會救的。」

  她早就做了決定。

  問天機也陷入沉默。

  小千說出了她的心思，推測到浮生的身份以後，她只是震驚，從沒有後悔將他帶出魔靈山。

  就像小千說的那樣，她會救他！

  「你那天會連續幾次讓我做決定，怕我知道以後後悔？」然後自責。

  「嗯。」小千也沒有再隱瞞。

  清風從遠處吹入在糟亂的氣息中，問天機嗅到清風帶了濃郁的仙氣，立即看向清風吹來的方向！

  「仙門宗師！」

  有修仙宗門的人往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