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臘八就是年，福妞喝了臘八粥沒幾天就過年了。

  過年好啊，給了錢買糖吃。

  除夕當天方麗華趕了所有孩子出去玩，就怕他們在家礙手礙腳。今天事多著呢，他們在家還招人煩！

  但是福妞是個例外。今天的福妞拋棄了哥哥姐姐，任由誰來哄她都不跟人家走。亦步亦趨跟緊大人們。

  一開始是跟在梁秋身後。雖然梁秋有身子了，但是月份不大，還能搭把手幹活。跟著兩個嫂子忙裡往外的，一回頭身後跟著個小豆丁，好幾回沒看清楚差點把福妞給踹趴下。

  梁秋嚇出一身冷汗，拍拍福妞身上地雪，好心勸她:「福妞，可別跟媽後面了啊！」

  福妞不明所以地點頭。

  然後轉頭就跟在了曾月霞的身後。

  好在曾月霞就喜歡這個白白嫩嫩的小侄女，洗菜做飯都帶著她。

  這可比自家那兩個糟心玩意好多了。今早上一溜煙就沒人影了。

  福妞其實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中午的飯特別豐盛，二伯娘總需要一個試菜的不是。

  這是黑炭頭臨走前教她的。

  試菜就不是偷吃了。

  黑炭頭說他去狩獵了，也不知道中午給家裡加什麼菜。

  不過希望不是魚了，吃著香，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福妞跟著曾月霞後面亂跑，一會嘗一口這個，一會舔一口那個。

  然後被梁秋按住了。

  「媽，你幹啥呢？」福妞按住她媽的手有些心虛地問。

  梁秋沒理小傢伙，按了按她的小肚子。

  好傢夥，那叫一個圓潤！

  她輕輕拍了一下，「說說，一上午吃多少了？」

  福妞害羞，雙腳併攏低著頭，有些扭捏：「都是二伯娘餵得好。」

  路過的曾月霞差點沒一頭栽死。

  一腔真心到底是錯付了。

  福妞地試菜活動被迫終止。

  方麗華拎著小孫女把人塞進了顧老爹懷裡，並且下達了家中最高指令：「看好她！她再偷吃，你中午就別喝酒了！」

  顧老爹這一年到頭就饞這一天了，好菜配好酒，不讓喝哪行啊！

  立刻摟緊了小孫女，「福妞乖，爺爺陪你玩。」

  福妞剛才吃了個半飽這會也不鬧了，安心窩在顧老爹懷裡。

  「爺，咱們玩什麼呀？」

  玩什麼？

  顧老爹真不知道。他沒帶過孩子，年輕還會為了口吃的天天忙，四個兒子是老婆子和大侄女拉扯的。有了孫子之後，除了趙春娟不著調，剩下三個兒媳婦一個比一個賢惠，孩子的事就沒讓他操心過。他頂多就看看，摸摸頭，過年發個壓歲錢啥的。

  顧老爹仔細想了想，在記憶深處，他是陪大孫子強仔玩過的。

  畢竟是家裡第一個孫子輩的，總是特殊點的。

  「爺爺陪你玩你大堂哥小時候最喜歡的遊戲吧！」

  「好耶！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啊啊啊啊！好玩！」

  「福妞飛啦！飛啦！」

  方麗華在廚房和餃子餡準備晚上守夜的時候跟媳婦們一起包餃子。

  家裡人都能吃，胖乎乎的白麵餃子他們能一口一個。

  宋梅是家裡廚藝最好的，所以逢年過節就屬她最忙，掌勺做飯也累人啊。

  宋梅掄著鍋鏟一邊炒菜一邊跟婆婆開玩笑，「之前您還說咱爸不會帶孩子，這帶福妞不挺好的。」

  方麗華順著一個方向攪著餃子餡好讓鹽化開，「那是福妞聽話好帶。你想想之前他帶強仔那會，差點沒把孩子給弄折了。」

  曾月霞：「還是四弟妹有福氣，咱家幾個孩子就福妞最乖。我瞧著以後肯定孝順你跟老四。」

  梁秋樂呵呵的，這話她心裡聽著就舒坦，「別光說福妞，其他孩子哪個不好。福妞也皮著呢。我瞧著咱家孩子都是好的。」

  梁秋沒說違心話，家裡的孩子都好，只不過她還是最喜歡自己的寶貝福妞。

  婆媳幾個在廚房嘮嗑，顧守國和顧守軍心驚膽戰地蹲在院子裡。

  「大哥，咱就這麼幹看著？」

  顧守國看看那一老一小，又看看弟弟，「你去說，我不去討嫌。」

  顧守軍也不傻，「我也不想去。」

  但是這個遊戲，他覺得太危險了吧……

  說話的功夫，強仔帶著弟弟妹妹又沖回來了。他們趕著飯點回家吃飯呢。

  一進院子他就傻了。

  「爺，你幹啥呢！快把福妞放下來啊！」

  強仔整個人都不好了，直接就衝過去，「危險危險，爺，你慢點！」

  偏偏人家爺孫兩根本感覺不到哪裡不對勁。

  顧老爹又把福妞拋高了一點，然後伸手抱住，摟著福妞低頭看著雙手叉腰的大孫子：「強仔，你說啥？」

  強仔：「……」我說我奶拿把刀正站在你身後你信不信。

  方麗華：「顧二明！你要死了是吧！今天你一滴酒也不許喝！」

  竟然把福妞拋那麼高，萬一摔著了怎麼辦！

  強仔當年那事還不長記性啊！

  強仔：因為我淋過雨，所以我一定要幫我妹把傘撐開！

  顧老爹垂頭喪氣把福妞放在地上，心裡還挺不服氣。強仔那是他自己調皮，所以才沒接住。剛才他跟福妞配合的多好啊。

  他開心，福妞也開心。他就覺得這個家裡沒有比他更會帶孩子的了！

  方麗華手裡的菜刀揮了又揮，「咋，你還不服氣是不是！」

  顧老爹倒吸一口涼氣，「服服服！你把刀放下！」

  這都算咋回事啊！

  顧老爹因為帶孫女玩拋高高危險遊戲被剝奪帶孩子權利。方麗華這麼一看，算了，沒一個靠譜的。

  然後拎著福妞的衣領又把她提溜到廚房塞給梁秋。

  「老四家的，你別幹了，看好這個小祖宗就行！」

  福妞仰著臉一臉無辜，「福妞要去陪爺爺玩。」

  梁秋：「……」

  梁秋揉揉她凍得冰涼的小臉，「乖，爺爺現在應該不想和你玩了。」

  「哦，行吧。那我跟妹妹聊聊天。」

  福妞也是個隨遇而安的小傢伙，自言自語也能說是跟妹妹聊天。

  多虧了梁秋給的糧票肉票，今天的年夜飯也不算差。加上之前賣靈芝的錢，方麗華很大方的給了每個孩子一人一毛錢。

  一分錢能買兩顆糖，一毛錢也算是巨款了。

  以強仔打頭所有的孩子都很興奮。

  作為擁有十五塊錢巨巨巨款的富婆，福妞表示雖然不知道哥哥姐姐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但是我也要跟著笑。

  強仔：「太好了，我終於有錢了！」

  福妞：「好哦！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