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百川姜昇平一個都沒有暈,但卻都躺在了床上。
傅珩還特意把他們倆放到了一起。
他拍了拍手,看著自己和阿深的傑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可能是因為跟在花昀身邊的時間長了,他現在居然也有點愛上了這種惡趣味。
神百川和姜昇平當然知道仇人就躺在自己的旁邊,但演戲就演全套的,他們都怕被花昀發現了自己說謊的事實,便忍著心裡的噁心,靜靜躺在床上。
阿深倒是沒有傅珩這種惡趣味,他只是盯著神百川,觀察著他的身體狀態,微微蹙眉。
他現在的胸口已經止住血了,只是看起來慘烈了些,但是阿深可以感受到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
這根本就不可能是正常人類的狀態。
但是他有心跳有血有肉,確實跟一般人又無異。
哪怕是見識眾多的阿深,這一時半會兒也猜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自從變成阿飄以來,最多也只能看見其他阿飄,並沒有見過其他的物種。
自己曾經認識,並且不屬於人類範疇的,神百川到底是誰呢?
阿深把範圍又縮小了,但仍舊想不起來有關他的記憶。
傅珩和阿深這邊守著兩人,花昀卻是沒有立刻就跟著他們一起,而是進入剛才打鬥的房間,來到了安黎的面前。
最可怕的兩個人都已經走了,安黎整個人是一种放松劫後餘生的狀態。
但這种放松並沒有持續多久,在花昀出現後,她再次忍不住繃緊。
剛才的事情給她了一個非常深刻的教訓。
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人,甚至是一個普通的npc,哪怕是已經覺得足夠了解他了。
那永遠都只是你個人的感覺,事實到底如何,根本沒有人清楚。
剛才兩個瘋子被花昀抓得死死的,完全聽命於她。
安黎之前覺得花昀是一個非常紳士有點實力,很好說話的人。
但現在她不這麼認為了。
能讓這些瘋子都乖乖聽話,一個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只能說明她比這些瘋子更加可怕。
花昀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挨的很近,安黎下意識的就想要往旁邊挪。
但因為身體被綁得很緊,根本就動不了。
花昀察覺到她的動作,忍不住輕笑出了聲,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好笑。
「你這是在怕我?」
花昀有些疑惑,她什麼都沒有做,安黎怎麼一下子就突然對她這麼忌憚了。
安黎不知道說什麼也不想說話,便低下頭,盯著地面,心裡祈禱著她能趕快離開。
今天她一下子受到的刺激太過多了,需要一段休息調整的時間。
這樣她才能繼續跟這些人抗衡。
花昀等了半天沒有人回答她,也沒有生氣,聳聳肩繼續詢問。
「剛才他們是什麼樣子,你也看見了……」
青年語氣是非常的無所謂,甚至夾雜著幾分漫不經心,好像剛才神百川和姜昇平兩個人只是吃了一頓飯一樣。
安黎聽著這話,心裏面突然一陣發毛,但還沒有來得及細想,花昀又開口了。
「他們連自己的隊友都不放過,你猜……他們會怎麼對待其他人尤其是仇人呢?」
花昀笑眯眯的湊近她,兩個人的距離非常近,安黎非常清楚地看見了她那滲人的笑容。
花昀是不想動手,但是她可以讓別人動手。
雖然遊戲裡面暫時還沒有說可以對玩家出手,可是她並不在乎這場遊戲啊。
她已經從一個玩家的身份變成了一個搶劫的身份。
她的目的就是挖開這場遊戲的里子,然後結束掉它。
安黎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僅僅可以用疲憊來形容了,現在經過花昀的刺激,她簡直忍不住要尖叫出聲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瘋子,她不想最後落到他們手裡,被他們折磨。
「你還不打算告訴我些什麼嗎。」
花昀就是要趁她病要她命,可能放在平時這些話對她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威脅力可言,但是在這種狀態下可就不一樣。
安黎現在就像一個膨脹的氣球一樣,只要稍微的戳一戳,很有可能就會爆炸。
在她沒有調節好自己的情緒之前,這是個極好的套話機會。
「我沒有什麼可以告訴你的……」
安黎終於開口了,她抬起頭,雖然拒絕了花昀,但是語氣卻是十分軟弱。
「毛悠悠的事情,其實都是世界告訴你的吧。」
安黎能夠開口,便是她精神崩塌的第一步。
花昀釜底抽薪,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你的任務呢,可能跟我們都不一樣,我猜應該就是拿著世界劇本,能夠讓它順利地進行下去……只要你能一直活到最後,便能取得遊戲的勝利吧。」
花昀短短的一段話,已經把安黎的秘密猜出了七七八八。
安黎的眼底一點點崩潰,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僅靠猜測,就能猜到有關她這麼重要的信息。
但花昀的目的可不是這麼簡單,她看著震驚崩潰的安黎,忍不住嗤笑。
「我沒有想到你居然這麼天真呢……居然真的就相信了世界的鬼話。」
世界可是向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主,怎麼可能會讓一個玩家占了它的便宜,分配給了她這麼簡單的任務。
只需要走劇本就可以。
這裡面肯定有無數的圈套在等著安黎呢,後續到底會發展成什麼樣,她不知道,但是能肯定一點,肯定不會是安黎預期發展的那樣。
真是可憐啊,居然被世界耍得團團轉。
花昀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突然就有些同情。
可能安黎這次並不是幸運兒,而是一個倒霉鬼。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安黎其實心裏面已經能夠猜到什麼了,但是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明白自己居然是一顆棋子罷了。
而且是一顆被遺棄的棋子。
「你想的是什麼一樣,那麼它就是什麼樣。」
花昀這句話給足了安黎想像空間,她之前所依靠依仗的東西,原來都是一步步引她走向陷阱的工具。
她並不是這個遊戲唯一的勝利者,還可能是唯一被利用拉扯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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