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看著這家徒四壁的房子還有看不出人樣的女人,心裡簡直要急哭了。
就算是做任務,它也不曾將宿主放在如此噁心的地方。
不用想就知道,這對宿主來說,肯定是極其厭惡的經歷。
而現在,那個狗屁世界卻要她完完整整重新再經歷一次。
它卻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系統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握著大把的能力,但是沒有用武之地。
在天黑以後,劉大牛肯定要回來的,要是沒有把飯做好,她又少不了一頓辱罵暴打。
女人拖著幾乎沒有知覺的身體,慢慢移動到廚房,十分艱難的做好了飯。
她沒有進食的欲望,喉嚨和胃早就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了,她又回到自己之前的那個地方,縮成一團。
今年是她被拐賣過來的第三年。
這期間她掙扎過反抗過,甚至哀求過,但是什麼都沒有用。
那個男人眼裡只有女人和生孩子兩件事,他不要錢,只樂於折磨她,毆打她,把所有的一切都發泄在她身上。
甚至還會有村里其他的人來侮辱她。
時間長了,人也會麻木的,她現在已經開始下意識的迎合他,為了讓自己好受些。
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她一直因為身體虛弱懷不上孩子。
不然她可能再也走不了了。
她還這麼年輕,她不想葬送在這個地方。
也許……也許哪天,她真的能逃出去,有人會來救她。
花昀是在女人的小聲哭泣中醒來的,一睜眼,她便從家
里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都超乎了她的認知。
她從未見過這種地方。
爸爸媽媽呢,他們去哪了?
還有保姆阿姨,她不是喝了她的粥睡著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花昀此刻還是個小孩子,她想不明白這一切,也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她慢慢的爬起來,四下看了看,最後把視線放在了女人身上。
「姐姐……你看見我爸爸媽媽了嗎。」
花昀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邊,坐在了她的旁邊。
這個姐姐看起來好像受傷了,她是疼哭了嗎。
女人只是看了她一眼收回了視線,並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疼啊……我給你呼呼,媽媽說這樣就不會疼了……」
花昀輕輕在她手臂的傷口上吹了吹氣,學著寧雲哄她的樣子,哄著女人。
女人聽著耳邊許久都未出現的關心聲,哪怕這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也足夠讓她心酸到說不出話來,
「你爸爸媽媽只是暫時離開你了……你乖乖聽話……他們會來接你回家的。」
看著小小一團的花昀,女人心裡還是軟了軟,摸了摸她的頭,編造著善意的謊言。
她看著花昀也不過三歲左右的樣子,估計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忘了這段記憶。
也許……也會變成這村里人的模樣。
想到這,女人的眼底又浮現複雜,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現在看起來是個無辜單純的小孩,但很快也會變成下一個劉大牛。
變成下一個侮
辱毆打她的劉大牛。
花昀是個從小就很懂得觀察情形的孩子,她並未哭泣,雖然不明白眼前的一切究竟是如何發生,爸爸媽媽是否真的像女人所說的那樣。
但她下意識選擇了沉默,乖乖坐在地上,靜靜等待著事情的下一步發展。
女人心裡現在是格外矛盾,一方面,花昀跟她經歷相仿,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她們本就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且這還是一個非常乖巧的小孩,她不應該如此對一個孩子。
另一方面,她又不可避免的會想像這個孩子以後的模樣,她自身都難保了,又如何去拯救一個孩子。
耳邊一直都沒有傳來吵鬧聲,女人忍不住奇怪的看了一眼。
花昀見她扭過頭來,對她禮貌笑了笑。
這孩子怎麼這麼成熟。
想到她從醒來到現在,女人簡直是嘆為觀止。
她從未見過如此聰慧冷靜的孩子。
女人剛放鬆下來,門就被狠狠踹開,一陣濃厚的酒臭味撲面而來,男人搖搖晃晃,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花昀,忍不住咧開嘴,朝著她擺手。
「還不快過來見見你老子。」
女人一聽這聲音,以往那些沉痛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她緊緊抱住腦袋,已無暇顧及他人。
只希望今天男人心情好,今晚能放過她。
這種人在花昀腦袋裡從未出現過,哪怕是最凶的保鏢叔叔,看起來都比他好上一萬倍。
她目露厭惡,十分不喜歡這個陌生的男人。
這應該
就是媽媽口中要遠離的壞人了。
「你是老子花了錢買的,還不快叫爹!」
見花昀半天沒反應,甚至臉上還帶了隱隱的厭惡,劉大牛心頭的火立馬就起來了,他飛快走到花昀的面前,把她拎了起來,兇狠的瞪著她。
男人拳頭握緊,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打人了。
「我不認識你,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找我爸爸媽媽。」
花昀絲毫不懼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把男人看得心底發毛。
尤其是她的話,更讓他火冒三丈。
「老子就是你爹!這輩子你都得養老子,你還想找誰?做夢吧。」
劉大牛雖然生氣,但花昀是他花重金買來的兒子,他也沒下死手,打了她幾拳,就把她丟到了院子裡。
而女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男人沒發泄完的怒火,全部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今天他高興本就比平日裡多喝了不少酒,腦子裡被酒精控制著,此刻一惱怒,下手便完全不顧忌後果了。
花昀趴在地上,忍不住咳了咳,胸口是火辣辣的疼痛,全身上下都動彈不得。
但她仍然沒掉半點眼淚,她只是看著那大開的門,裡面的場景清晰可見。
女人的哀嚎聲求救聲一點點鑽進她的耳朵,滿地的鮮血和女人慘烈的畫面一點點鑽進她的眼底。
直至最後,她看見那個剛才還在哄她的大姐姐躺在一片鮮血淋漓中,徹底沒了人樣。
而男人不過暗罵一聲晦氣,用腳踢了踢她,回到
自己的房間裡安然入睡。
就在這個夜晚,三歲的花昀明白了什麼叫做死亡,什麼叫做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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