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直沒停,屋外是電閃雷鳴。
本來房間裡的兩人是睡得很沉,但突然花草草就從床上坐起來,跳到了窗邊,支起防備的的架勢,對著落地窗外面低聲嘶吼著。
似乎外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的叫聲吵醒了花昀,青年瞬間睜開眼,向地上的花草草望去。
房間裡被一道道的閃電照亮,白髮少年滿身凶戾,幾乎是要破窗而出了。
什麼情況?
花昀一下子就清醒了,趕緊下床,走到落地窗邊,看著嚴嚴實實的窗簾,眉眼嚴肅。
花草草除了極其特殊的情況,一般是不會吵醒她睡覺的。
但他現在這副沖天戾氣就要衝出體內的模樣,著實是不正常,看樣子窗外是有什麼東西。
「草草別怕。」
花昀摸了摸他的頭,小聲撫慰著他,一邊調動身體的力量,一邊慢慢靠近窗戶。
又一個驚雷,花昀看著那窗簾映出的影子,微微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一個人影!
顯然,花草草也看見了,喉嚨里低沉的嘶吼聲更大了,利爪和尖牙完全不受控制的出現。
他衝到花昀面前,想保護她。
「草草你到後面去……」
小貓咪不過才剛化為人形,甚至連身上的戾氣都沒法控制住,遇到真正的危險時,花昀怎麼可能讓他擋在她面前。
她一把扯過花草草的衣領,把貓強行拉到自己身後,一隻手攔著他,不讓他亂跑。
「主人!」
花草草看著青年的背影,有些急了,奈何又
比不過她的力量,只能在她身後乾瞪眼。
他身為主人的喵,是要保護主人的!怎麼可以躲在主人身後?!
「你站在這別動……如果有什麼情況,我再叫你。」
情況特殊,花昀對他下了命令,確定他待的位置是安全的,便慢慢的走近窗簾一邊,一手握住了它。
花草草受到烙印的阻攔,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火急火燎的看著主人的動作,簡直要急哭了。
花昀拉住窗簾的角,眼神狠戾,唰的一聲把整個窗簾全部拉開。
刺眼的閃電瞬間涌了進來,把整個屋子都照亮了。
青年滿身凶戾站在屋子的正中間,瞬間看見了窗外的場景。
居然還有熟悉的人。
外面是兩個人,不,準確來說是兩個神明在半空中打鬥,出手間便是火花飛濺,看起來兇殘得很。
而其中一個披著黑袍,手握紅色巨型鐮刀的男人,正是前段時間剛見過的死神巫沽。
跟對面出手狠毒的神明不同,他仿佛是在糾結什麼,甚至說有些不忍心下狠手。
所以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明顯比對面的人看起來要慘烈許多。
甚至看起來快要落敗了。
對面的男人招招致命,一看就是衝著巫沽的命去的。
「破統,這是在斬殺神明?」
花昀看著面前瘋狂的場景,眉頭微蹙,想到之前世界的規則,詢問著系統。
「世界剛頒布了新規則,斬殺神明現在是不違反規定了。」
系統把剛才系統的提示顯示
給了花昀,她盯著面前的提示,一切都明白了。
她就說怎麼可能會這麼輕鬆,任務一果然就是小打小鬧,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有戰鬥力的玩家需要時刻注意身邊的人會不會對自己出手,還需要去尋找新的玩家,淘汰的越多,最後就對自己越有利。
而沒有戰鬥力的腦力型玩家就需要扮演好世界的npc,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不被其他玩家發現。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心裡是各种放心,甚至有些許的激動,看著她,出聲提醒。
「宿主,經過我剛才對任務一的數據分析,它是直接關乎玩家外掛能力能夠使用的程度。」
簡單來說,就是任務一完成了百分之多少,玩家就能夠使用身份外掛能力的百分之多少。
這個外掛能力對於很多玩家來說,就是保命的武器。
武力值爆表的除外。
「知道了。」
花昀聽著系統的分析,忍不住輕嘖。
這世界還真是夠黑啊,先是給了任務一三個月的期限作為障眼法,讓玩家以為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完成任務。
但它突然就改變了規則,讓任務一成了重要一環。
在這個前提下,很多玩家想完成任務一隻會難上加難,稍微動靜大一點,就會引起其他玩家的注意。
估計明天一早,很多玩家就要方寸大亂了。
花昀明白了事情的來由,冷漠看著窗外的兩人,靜觀其變。
這倆應該都是玩家,哪一個輸了,好像對她都沒
什麼影響。
巫沽一直是在防守,很少主動進攻,除非命懸一線,兩人一直在拉扯,很難分出高下。
花昀看著巫沽一副防守狀態,不打算進攻的樣子,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按道理,他是死神,戰鬥力應該直接爆表才對,怎麼可能會沒有還手之力。
除非他自己不想傷害對面的人。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面對一個想要殺掉自己的玩家,他居然選擇了不攻擊?
花昀突然回想起上次兩人相遇的場景,再結合面前的畫面。
巫沽整個人似乎都透露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這真是個玩家?
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花昀似乎想明白了什麼,猛的抬頭,看著空中還在糾結的男人,眼睛閃過震驚。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如果是真的,她就不能這樣放任不管了。
在腦子裡大概想了一秒,花昀決定遵從本心。
「草草我去湊個熱鬧,你繼續睡覺吧,乖。」
在一旁保持蹲姿半天的花草草終於被想起來了,花昀把他的命令解除,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敷衍的拍了拍他的臉。
本想直接出去,但她想到了什麼,又從衣櫃裡找出一套連體透明雨衣,飛快的穿在睡衣的外面,一個衝刺,直接穿過落地窗飛了出去。
「主人!」
花草草瞳孔微微放大,一下子撲到了落地窗前,直勾勾的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摻和到了兩人中間。
他要不要把窗戶砸開也出去。
花草草看
著面前透明的窗戶,一個想法出現在腦海,但很快被自己否決。
不能拆家,會被主人討厭的。
他還是乖乖等主人回來吧。
最重要的是……嗚,他只是一隻小貓咪,不會飛,出去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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