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悅居背後是座孤峰，山勢陡峭難以攀爬，不過山頂附近有片規整的空地，我們就去那吧。」

  大清早，空氣濕潤，天空還未大亮，秦莫施施然從樓里出來，打著哈氣朝空無一人的角落處說道。。

  「好。」

  憶九清冷地回應道。

  她始終隱於暗中，秦莫卻好似知道她藏身所在。

  這一點憶九想不通，但好幾次未靠近並被秦莫識破，促使她失去了探究的想法。

  秦莫「噌」地一聲就沖了出去，化作林間一道清影速度快得不像話。

  不過對於憶九而言，單輪身法秦莫自然無法甩脫她，很輕易就跟了上去。

  不過憶九眼中仍舊帶著絲驚色，她乃是玄修，身法本就是她強項。

  秦莫的速度卻不比一般的神人中後期修士慢，看上去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未盡全力。

  他才是異人中期境界，這就有些離譜了。

  「這裡不錯啊，一覽眾山小的景致，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氣，鳥語花香的美麗世界，待會下手可輕點，破壞了怪可惜的。」

  兩人一口氣跑到了臨近山頂的平地上，這裡只有零散的樹木，並不遮擋視線。

  「哼，速戰速決。」

  「沒有情調啊你~那來吧。」

  話落瞬間，通體漆黑的刀刃便不知從何處，以超音速的速度朝秦莫額間刺來。

  同一時間，幾朵黑色蓮花綻放沒入虛空。

  秦莫臉色一凝，不過他的注意力時刻都在憶九身上，對這手突擊也不算猝不及防。

  結果正當他腳下一點準備側身讓開之際。

  腳邊火光咋現，一撮黑色火焰如同粘膠般將他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靠~」

  秦莫知曉憶九玄竅中的黑炎有粘附性的能力，只是沒想到短短三天時間，憶九不僅壓制住了黑炎竟已經能運用驅使了。

  秦莫暗道還是低估了憶九的天賦。

  一個能在黑炎壓制下將境界實力提升到這種層次的人，的確有讓人驚嘆的能耐和本事。

  短暫的牽制讓秦莫失去了躲避時機，飛射而來的利刃瞬息穿過他的面容。

  下一秒，圓形光圈在他腦後顯現，利刃從中射出，猛地扎進了地面，力道之大連刀柄都沒入土石之中。

  「你還真是沒打算留手啊。」

  一擊過後，秦莫竟出了一身冷汗。

  剛剛那一剎那，真有死亡的威脅臨身，他甚至沒機會用出千幻身，若是真被利刃扎進頭顱，後果難以想像。

  憶九此時閃身到了秦莫前方十米左右的距離，此刻她的眼中帶著困惑。

  剛剛利刃即將刺中秦莫的剎那，她感覺空間像是禁止了一瞬間，秦莫這才有機會使出那穿梭空間的術法躲避利刃攻擊。

  『是錯覺嗎？』

  憶九眼中閃過思索神色，下一秒她身形又逐漸淡去，氣息也跟著徹底消散。

  「嗖嗖嗖~」

  緊跟著尖銳破音撕裂空氣。

  一粒粒比子彈威力更大的石子襲向無法動彈的秦莫。

  「噼啪~」

  藍色雷霆閃爍。

  秦莫的身影化作一道隱形的雷電從黑炎束縛中掙脫出來。

  雷電脈衝在石子飛射間如魚穿行，輕易避開了所有攻擊。

  「咚~」

  憶九突然出現在脈衝穿行的前方，一拳轟出，沒有任何花里胡哨，她本就走的是玄修之道。

  雷霆炸響，化作秦莫本體，這一手攻擊銜接的實在太過緊密，避無可避，秦莫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憶九捏了捏拳頭，從觸感上判斷，她切實擊中了秦莫。

  但意識告訴她，比試尚未結束。

  果然，那被擊飛的身影尚在空中便化作了一道虛幻煙氣，直接消散無形。

  憶九並無意外神色，同樣的一幕她在酒店天台上已經見過一次。

  但她再次搜尋起秦莫身影時，神情一變。

  從山頂平地的多個方向都傳來秦莫的氣息，且氣息一致難以辨別真偽。

  一眨眼的功夫，四角陣旗從氣息傳出的方位拋出直直扎進了地面。

  「離鏡，虛象。」

  山頂平地上環音響起，四面都是秦莫的聲音。

  憶九一驚，當她再向四周掃視時，整個平地上已經到處都是秦莫的身影，每一個都宛如真身存在。

  「鏡光？」

  從無數秦莫所站的位置，有陽光折射的光芒反射。

  憶九揮手甩出一把飛刀。

  飛刀直接刺破了秦莫一道身影。

  可並沒有鏡面破碎的場景，虛空中漣漪陣陣轉眼就恢復了原樣，原先那道身影竟又變得毫髮無損。

  正當憶九驚疑之際，無數的秦莫咧嘴一笑，手中法訣齊齊掐動，無數把五彩琉璃飛刃成型，而後朝她斬去。

  因為無法分辨真偽，憶九隻能將所有攻擊都當成實體。

  「嗡~」

  空氣發出顫鳴，憶九終於認真了起來。

  渾身竅穴亮起，從額間到腳背，數量多達二十六個。

  按照玄修功法的等級劃分，能修煉出八個玄竅便是達到築基境，二十六個玄竅已然是築基的極限。

  「鏗鏗鏗~」

  一連串劇烈的碰撞聲響起，憶九化作一道殘影，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待她擋下第一波所有攻擊後，地面轟然炸裂，一道殘影彈射而出，眨眼間將附近百多道秦莫身影懶腰斬斷。

  「吙~」

  黑炎翻卷，從玄竅中躥出。

  憶九兩手在腰間一摸，又是兩把利刃出現，黑炎瞬息附著而上，隨即利刃被甩飛出去。

  隱藏在角落的秦莫一怔，只見那兩把飛出的黑刃刀柄上連接著如液體般粘稠的黑炎。

  兩根燃燒著黑炎的細線連著利刃，尾端被憶九抓在手中。

  利刃的攻擊路線不再局限，如同兩根長鞭成太極圖形朝兩邊橫切。

  幾乎所有的秦莫都被懶腰切成兩半。

  「呲啦~」

  幾把琉璃飛刃轉變攻擊對象，斬在黑炎細線上，結果呲啦一聲橫穿而過，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

  「哼~」

  一聲輕蔑冷哼，憶九身形再動。

  下一刻，連著黑炎的利刃分別斬向兩處角落。

  「嚯~」

  兩角陣旗直接被斬成了兩截，跌落在地上，靈性盡失。

  頃刻間，無數秦莫身影盡皆消失。

  「唰~」

  空氣一聲震鳴，憶九閃身到了僅剩的一道秦莫身影面前，同樣一拳轟出，未給反應，這道秦莫也化作了煙氣消失無形。

  「花里胡哨，你是不敢與我正面較量嗎？」

  「你以為是肉搏嗎？你我可都是貨真價實的修士啊。」

  「哼，那就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能夠感應到的氣息還剩三道，憶九神情冷冽，打算逐一擊破。

  然而當她再次出手時，山間霧氣瀰漫。

  又是之前那個術法。

  憶九渾身爆發出難以想像的殺氣直接將附近百來米的範圍籠罩，霧氣能夠遮蔽神念卻擋不住殺氣侵襲。

  幾乎一瞬間她便鎖定了秦莫所在，只是她卻無法立刻發動攻擊。

  霧氣之中出現了幾道巨物靈身，此刻正虎視眈眈地瞪著他。

  神魂感應下，這些靈身都具有極強的肉身之力。

  「唰唰~」

  不止於此，幾朵小巧精緻的白色紙花隱藏在霧氣之中，而後迅速閃現到了她身旁。

  「轟轟轟~」

  連綿炸響震的霧氣一陣翻滾，緊接著巨物靈身直接朝憶九衝撞過去，打算將其撞的粉碎。

  「憑你的境界，這些招數對我沒用。」

  的確，秦莫終歸只是異人境，展露出的術法神通，威能也只在異人境。

  不同於對抗鬼修，術法有克制奇效。

  面對玄修，層次上的差距沒法補足。

  於是，紙花連破除她防禦的能耐都沒有，接著便是肉身的對撞，一腳橫掃兩隻巨物靈身立刻炸開。

  一連串的猛烈攻擊，憶九以肉身之力將阻擋在前方的靈身盡數擊破。

  「嘩啦~」

  化形巨物靈身消耗了術法的全部力量，不多時霧氣便消散開去。

  秦莫的聲音這時候傳來，帶著全無所謂的態度說道「我只是做些實驗罷了，用在你身上的確沒什麼成效。」

  「哼~」

  憶九感到了窩火，幾次嘗試靠近都被攔阻，眼前這個異人境的傢伙，手段實在太多了些。

  腳背星光亮起，她打算趁著這個間隙先將一道分身斬殺。

  忽然秦莫戲謔開口，嘲弄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也的確沒有繼續試驗的必要了，結束吧，那麼」

  「你準備好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