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莫~最近咋樣呀，工作找到了嗎？不會還是無業游民吧嘁~」
尹心還是一如既往，沒心沒肺沒淑女的樣。
秦莫額頭搭著一連串黑線，惡狠狠道「你最近很閒啊，三天兩頭找茬。」
「哼，好心當成驢肝肺，姐姐是在關心你好不好，看來某人日子已經過得風生水起了，果然男人有錢了就會變，舊時伊人舊時物，散作風塵無煙痕，懂了，拉黑馬上拉黑。」
「額~哪兒跟哪兒啊」
「拉黑了！」
「好啦，尹大美女，您的好意我心領意領情也領，您就原諒了我吧。」
「確定？」
「您都這麼關心我了，我還能有什麼意見？」
「這還差不多，再過幾天可就放假了，沒打算來找我們玩？依依可念叨你呢。」
「放假？」
「是啊，依依和你弟弟不是快放假了吧？」
秦莫汗顏，「學生放假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果然很絕情呢，沒打算安排個時間找我們玩兒明明之前都說好了的！」
「說來說去我看就是你自己想玩兒」
「呸呸，是依依提議得好不好，姐姐我可是大忙人，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不會跟你提。」
秦莫一臉無語，想了想也沒再掰扯下去，之前離開時確實有提過一嘴，尹心還說會找個好玩的地方，他也答應了。
正好，接下來有整整一個月的空餘時間，去玩玩也好。
「你已經找好去處了吧。」
尹心立即神秘兮兮地說道「你來了就知道了。」
「好吧，過兩天我買好機票通知你。」
「那可說定了，噢到時候你可以帶弟弟來，我記得小程程和依依差不多大吧，嘻嘻~」
「我實在好奇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是大腦嗎？」
「你說什麼？！」
「我弟弟見識少，不如依依那麼能被你禍害。」
「秦莫！信不信我把火雷符砸你頭上去。」
「你要是覺得有用的話，掛了~」
「絕情的男人，算了，誰讓你又欠我一張火雷符呢。」
「？？什麼時候的事？」
「廢話，本姑娘安排地方請你出去玩，這心意不要錢的呀！掛了嘟嘟嘟~」
「……」
「動車前方到站，鰲鎮，需要下車的旅客請提早準備2333。」
「到家了」
窗外風景宜人，熟悉的場景一幕幕。
及早聯繫過母親，定好晚飯前到家，秦莫也算是風塵僕僕，從巡查組出來就去了動車站。
離開兩個月的時間，秦莫感覺鰲鎮的空氣都不一樣了。
「特別清新~」
在動車站外打了一輛車，很快回到了那熟悉的小三層。
「媽~」
母親果然提早關了店，煮好飯菜等著他回來了。
一番簡單地寒暄後，秦莫問起了秦程。
秦程對他這個「不懂事」的哥哥一向不待見，不過目前已經有些微的改善。
在秦莫將所謂的第一個月工資寄回家後，秦程難得在母子兩通話時問了他一聲好。
「秦程最近學習怎麼樣？」
「這點你不用擔心，秦程學習特別用功，最近老師說他的成績進步很大，模擬考進了縣裡前三，中考有望進市重點。」
「喲，一下進步到縣裡前三了？」
秦母臉上樂開了花，「是啊，他總念叨你給他的水滴吊墜，說是帶著吊墜腦子真的越來越聰明了。」
秦莫笑了笑，水滴吊墜是剛剛學會繪製符籙時做的，很簡單，將買來的水滴石切開，裝進清心符，然後在石頭的表面刻印了幾個封存符文就好了。
清心符本身有靜心明氣的作用，長久配載好處確實不少，而表面的符文除了封存靈氣效果還封印了一道屏障，起一個以防萬一的作用。
「弟弟一直很聰明，對了，不是快放假了嗎，最近也還是一直這麼晚回來？」
秦母點了點頭，「學校組織了補習，假期延了半個月時間，最近都是學到晚上七八點鐘才回來。」
「原來是這樣，那晚上我去接他吧。」
「好啊~」秦母很欣慰，以前秦程不待見他這個哥哥時，秦莫也會執拗計較，誰都不理誰，現在果然是長大了啊。
「小莫，你以後別寄那麼多錢回來了。」
「不多吧才五千呢。」秦莫吃著菜含糊不清道。
秦母放慢了吃飯的速度，想了想才道「家裡有媽呢，你剛剛參加工作，用到錢的地方多，媽也幫不了你，錢留著關鍵時候能用上。」
「我真挺寬裕的媽，況且家裡也是因為我才欠了這麼多錢，您就放心吧，我工作挺順利的，夠吃夠喝夠用。」
「那你預支那姑娘的錢」
「早還了，我可是加班加點的努力幹活呢。」
「小莫~」
秦母一臉心疼，「你不要太辛苦了，現在你們年輕人就是太拼，要小心注意身體才行啊~」
「身體棒著呢，等我把家裡欠的錢還清，我還要想辦法把您和弟弟都接到杭城去，那比這兒好多了。」
秦母眼裡含著淚水，欣慰地點著頭，她只望兄弟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現在看到秦莫變得這麼懂事，心裡已經很滿足了。
秦莫暫時還不想讓家人走進修士的世界，現如今的他還沒辦法庇護他們周全。
他還需要更了解這個世界，認知這個世界，才能做好準備應付一切。
沉默如這夜，沒多少行人，離校園遠些進了小路，周圍就靜得可怕。
秦莫感覺從來沒這麼無力過，面對執拗好強的弟弟，自己竟連說一句話都這麼辛苦。
特別是
「聽媽說你最近很努力地學習，成績都考到縣前三去了。」
「嗯~花了這麼多錢，我會努力考得更好。」
每句話都能扯到錢上就算了，每個字還都帶著難言地愧疚感，顯得如此生分。
秦莫規勸過，換來得只是沉默。
現在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秦程願意理他了。
「哥工作挺順利的，你別有那麼大壓力，以後每個月哥都會寄錢回來。」
秦程下意識偏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轉了回去，那一瞬間秦莫在秦程眼裡看到了光。
這光讓秦莫眉頭緊皺，忍不住思考自己低調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謝謝~」
謝謝？
「嗯，我感覺家裡好了一些」
「…」
秦莫突然有一種窒息感，很想仰天大吼一聲，不然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好難受！
「秦程！」
「嗯？」
秦莫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按住秦程，眼神鄭重說道「你能不能別有這麼大壓力，你還小為什麼要把這麼多負擔扛在肩上，家裡有我啊，哥現在不一樣了，你能不能嘗試著相信，哥會讓你和媽變得越來越好！」
秦程被這突如其來地一幕驚地怔在原地，良久，他眉頭輕輕一蹙，十分難得沒有甩開肩膀上的這雙手，而是輕輕點了點下巴，卻一句話沒說。
還是沉默。
秦莫感到煩躁。
「半個月後你就休息了對吧。」
鬆開手後，秦莫問道。
「嗯，我打算去鎮上的圖書館裡」
「勞逸結合，讀書不是一味的死學，出去放鬆一段時間，哥半個月後剛好有幾天調休，到時候我給你買張票，你來杭城玩幾天。」
「不用」
話落，頓了會，秦程才小聲回道。
秦莫耳朵一動，秦程這話聽起來並不堅定。
「不是馬上要中考了嗎，媽期望你能上省重點，以你現在的成績很有希望，到時候我帶你參觀幾所重點高中，可以當做參考。」
「我不想離開溫市而且票很貴」
「票我會買好，來不來你自己決定。」
秦程頭猛地一抬，「可」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秦莫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秦程低下頭，只在心裡說道「你賺錢也很辛苦的。」
周圍的溫度好似變得溫暖了一些，秦莫也感覺他們兄弟兩的隔閡在一刻變小了許多。
伸手搭在秦程肩上，秦莫開始講起在大城市的所見所聞，很是新鮮，一時間讓秦程都忘了本想甩開地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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