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哈啊~哈啊~哈啊~」
唐路凌唰乎之間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驚悚與恐懼，他大口呼吸，貪婪吮吸著口氣。
「我沒死？」
幾乎是在剎那間他便回想起了昏迷前的事，那鑽心的折磨，靈魂難以承受的痛苦，直到這一刻都無法忘卻。
肉身還在顫慄，唐路凌感受不到一絲靈魂力量的存在，他好像又變回了一個普通人，修士之路不過是個夢而已。
但他卻沒有反抗這種感受，因為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麼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也是假的吧。
「哈~」
唐路凌居然露出有些慶幸的笑容。
「只是這天花板怎麼有些熟悉，不像是在別墅里的樣子」
「喲，人傻了還是靈魂穿越了？」
一旁閉目養神的秦莫聽到嘀咕聲也睜開了眼，隨即便看到一臉訝然神色的唐路凌。
「秦秦哥？」
是現實啊！
唐路凌想爬起來，但渾身動躺不得。
「秦哥，我這是怎麼了？」
「神魂之力乾涸，神魂本源受到衝擊，讓你陷入深度昏迷，至今已經過去了兩天。」
「神魂之力乾涸發生了什麼事？」
「神魂薄弱達不到修煉融神附魂的門檻，強行參悟導致神魂之力被神通吸乾了，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嘶~」
唐路凌自然而然地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再回想頓感頭疼欲裂。
「喏~」
一粒豆大的黃綠色藥丸飄到了他的嘴邊。
唐路凌一怔，這時候的他感受不到藥丸散發出的氣息，只是秦莫明顯是要他吞下去的意思，於是便張開了嘴任由藥丸飄飛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精純的藥力化作暖流直衝腦海。
唐路凌瞪大雙眼，清晰無比的感覺到乾涸沉寂的神魂大地像是受到甘霖雨露的滋養，頃刻間和澤豐潤起來。
「好厲害的丹藥，神魂之力恢復的速度好快這是？是玉珍果與蔓艷花的氣息！」
「調息會，等神魂之力恢復我們就開始下一個實驗。」
「實驗？！~」
唐路凌心裡咯噔一下，這會總算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
兩個小時後，他睜開雙眼，自我感覺良好後問道「秦哥，您是不是在一開始就清楚我的神魂強度達不到融神附魂的入門要求？」
「沒錯。」
唐路凌更鬱悶了，秦莫根本連解釋都沒有就坦然承認了下來。
秦莫瞥了他一眼，「有我在你死不了，而且也不全是壞事，你感受下神魂強度。」
唐路凌雖然鬱悶但還是乖乖照做。
「咦，還在增長？」
心神感應下，原先他的神魂強度只比修為高了一階，大概是練氣7層接近8層的樣子，現如今神魂之力差不多已經恢復到7層，但他明顯能覺察到神魂增長並沒有停下的趨勢。
「這也算是磨鍊神魂的一種方式，只是不太可取，稍有不慎就可能神魂反噬，重則死亡輕則渾噩痴傻。」
「什麼？！」
唐路凌嚇了一跳，整個人精神都緊繃不已。
「怕什麼，都說了有哥在，那就不存在這種情況，只要你扛得住，來幾次都行。」
秦莫一副輕而易舉、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不不」
唐路凌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開玩笑，那非人的痛楚一次都不得了，還想再多來幾次，瘋子才願意幹這種事。
神魂之力最終距離練氣圓滿差一絲
「只要再來一次，保證圓滿！」
秦莫信誓旦旦。
「秦哥，我覺得老想著劍走偏鋒繞捷徑是不對的，我輩修煉者自當勤勉獨立，所以我選擇自己努力，多謝您的好意了。」
唐路凌把頭一歪，不敢正面去看秦莫，語氣倒是顯得正義凜然。
只不過下一刻
「絕悟很高，那行，以後我不會再出手全靠你自己修煉。」
「秦哥~」唐路凌立馬哭喪起來，蹦起來跪在床上，厚著臉皮道「這是兩碼事啊哥，萬萬求您慷慨提攜，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啊~」
「一句話，實驗做還是不做？」
「做做~」
恐懼和痛苦會讓人猶豫？
不會的。
這一刻，唐路凌明白了，英勇就義者為何能做到悍不畏死。
「痛算是個什麼事兒我唐爺無懼~」
空間震動。
白霧匯聚，唐路凌憑空出現。
「秦哥？」
「嗯，放空心境。」
唐路凌盤膝坐下，心神慢慢進入無物無思的境界。
「嗡嗡~」
空間再次震動，稍稍劇烈一些。
「唰~」
秦莫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唐路凌身前。
「您進來了？」
「嗯有點困難，神魂之力消耗巨大，我待不了多久。」
「那怎麼辦？」
「直接開始，失敗的話就放棄。」
唐路凌立即點頭，從秦莫表情上他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沒有猶豫立即配合。
按照秦莫事前叮囑，唐路凌沒有猶豫再次進入了修煉狀態。
「白象霧靈訣~」
隨著靈力在體內運行，淡淡霧氣開始在遠處匯聚成型。
唐路凌立時渾身冷汗直冒，看狀態，呼吸間就該禁受不住神魂之力的消耗了。
「嗚~」
秦莫這時抬起手掌輕輕放在了唐路凌的頭頂，一絲精純氣息湧出，唐路凌像是有所感應，頭頂出現一個靈力漩渦頃刻間將氣息吸入。
「呼~」
鼻尖長出一口氣，他竟然完全放鬆了下來。
「成功了嗎？」
秦莫並不確定，但唐路凌若是承受不住昏死過去，他也該被震出意識空間才對，結果並沒有。
他迴轉過身看向那團白霧，白霧還在蠕動，快要成型。
「凝~」
唐路凌處於修煉狀態，只感覺神魂變得無比舒適，神通運行也順暢許多，隨著他一字吐出，眼睛也猛地睜開。
白霧翻滾，隨著他施法，很快幻化出了人身。
「另一個我？！」
唐路凌一驚，白霧幻化出的人竟然與他長得一模一樣。
「原來是這樣嗎？」
秦莫喃喃自語，似乎已有所判斷。
「神通秘術是簡化過的，脫離了本體沒了意識幻化的媒介，天底下修煉過這神通的人就只有唐路凌自己，所以天道只能捕捉到他的意識魂體。」
「秦哥，這算是成功了嗎？」
「應該算，得試試。」
唐路凌心領神會，於是施展起剛剛才入門的白象霧靈訣。
突然間，濃厚的霧氣猶如雲團一般迅速蔓延開來，遮蔽幾百米的空間，天地瞬間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嘩~」
外圍霧氣涌動，一道人影鑽出，是秦莫。
「速度太快了，連我都沒反應過來，不過好像也不是針對我」
秦莫凝神看去，但霧氣攔阻根本無法視物。
而且
「呼呼呼~」
霧氣翻騰，轉眼被吸納一空，幾百米開外，一道面無表情的身影站立，漠然直視眼前。
「唰~」
空間震盪，唐路凌身影再次凝聚成型。
「怎麼啦？」
新出現的唐路凌一臉怔愣表情，看看另一個自己又看看突然出現在遠處的秦莫。
秦莫露出一絲驚訝表情，朝幻化體看去。
毫無疑問，剛剛真正施法成功的人是幻化體而不是唐路凌，唐路凌甚至沒反應過來就在霧氣中被幹掉了。
「你死了。」
「我死了？」
秦莫頷首，肉身逐漸消散，只來得說出最後一句話，「好好摸索，然後試驗下其它手段。」
「秦哥？！」
唐路凌大叫一聲，狂奔上前，想要抓住秦莫，奈何輕煙縹緲又怎麼抓得住？
「這只是秦哥的意識體而已。」
緊跟著他反應過來，鬆了口氣後回身望向另一個人自己。
「沒有施展法訣就不會主動攻擊我嗎？」
這一次唐路凌做好了準備，心神如一，神情戒備，「那麼再來一次，看看你剛剛到底怎麼殺的我~」
「白象霧靈訣~」
「嘩~」
霧氣狂涌間，視野便完全空白一片。
「唰~」
空間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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