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戰鬥伊始
「良，見過魯陽君閣下。」
來者正是近日來擔任監國職位，並被封為魯陽君的韓宇。
張良沒想到，韓宇會在下朝後出現在這個地方，並且看樣子並不是單純地湊巧路過。
不知道韓宇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張良心裡充滿了警惕。
韓宇依舊溫文爾雅的模樣，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子房不必多禮，只是見到子房獨自一人在此走神，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韓宇一副體恤下屬的樣子。
「有勞魯陽君叨擾，良只不過是在想一些事情，因而一時走神。」
「哦？不知道什麼事情能讓子房都想得入迷了？」韓宇像是來了興趣，接著問道。
「這個」
張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不過是一句客套話, 哪會想韓宇居然真的會問到底。
「呵呵，我也不過隨便問問, 子房不方便說也沒有關係。」韓宇不在意地說道。
「多謝魯陽君。」張良行了一禮，道，「不過魯陽君閣下身負監國要任，需要處理各項政務，不是應該很繁忙嗎？」
翻譯一下就是，你趕緊忙你的去吧，別來煩我了。
韓宇看著張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張家才人輩出，對於子房的才能，我其實挺看重的。不過可惜」
韓宇嘆息一聲，「我還是不能和九弟相比，不過, 子房應該是聰明人才對。」
說完，韓宇便轉身離去，留下一頭霧水的張良。
張良看了看被韓宇拍過的肩膀, 又看了眼韓宇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
韓宇一直想要拉攏我作為他的幕僚，這個張良心裡很清楚。
招募他是一回事，但順便拉攏他背後的祖父才是更為重要的。
但從剛才韓宇的語氣里，張良明顯地感覺出了，韓宇似乎已經不在乎招攬他了，同時代表韓宇也不需要他祖父的支持了。
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張良皺著眉緩緩朝著宮門走去。
走著，走著，張良的步伐逐漸加快。
並且他沒有像之前一樣朝著相國府走去，而是去往了另一個方向——紫蘭軒。
「韓宇要弒韓王？」衛莊的眉頭微微下壓，盯向急匆匆趕來的張良，「這僅僅只是一個猜測，現在時局對他有利，他沒有可能選擇做這種事情。」
衛莊並不認同張良的猜測。
「韓宇放棄拉攏祖父就是一個信號。」張良促使自己冷靜下來，緩緩說道，「雖然朝中的官員都被韓宇換了大半，但要職官員都傾向於我祖父的意向。」
「因此，如果想要通過常規路徑成為王, 要麼得到我祖父的大力支持, 要麼，就是獲得擁有軍權的姬無夜的支持。」
「嗯，我覺得他分析得有道理。」坐在窗邊的墨鴉忽然插嘴說道，「但據我所知，最近將軍和韓宇並無往來。」
衛莊抬眼看向墨鴉。
墨鴉聳了聳肩，回以一個笑容。
「另外，我還要補充說一點，在韓宇前往百越時，將軍曾下達任務讓我們刺殺他。」
說起這件事，墨鴉就不禁想到了那一位。
當時還一直以為鸚歌在她手中，但目前看來鸚歌依舊在姬無夜的掌握之下。
但那一位和鸚歌又是怎樣的關係，墨鴉實在是想出來。
或許，那一位有著更大的圖謀，甚至連鸚歌都是她很久之前的布置。
鸚歌究竟屬於哪一方？
白鳳也看向墨鴉，想知道要不要將那一位的事情說出來。
感覺到白鳳的視線，墨鴉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白鳳見狀，繼續盯向窗外的天空。
衛莊緊蹙雙眉。
朝中最大的兩股勢力，韓宇都選擇了放棄。
「衛莊兄。」張良叫道，「如果今天朝堂上韓宇對白亦非的賞賜並不是一個試探呢？」
衛莊陷入了沉思。
如果不是試探，那會是什麼？
「那是最後的信號。」
「信號？」
姬無夜雙目不斷轉動，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大將軍還在猶豫？」姝理走到窗邊，望向王宮的方向，「難道大將軍還不捨得？不過是些許羽翼罷了，捨棄了還會再長。」
「聽說翱翔在蒼穹的雄鷹在年老時會做出一個選擇，要麼選擇直接死去，要麼選擇忍痛拔掉自己破舊的羽毛，以及不再鋒利的爪和喙，重新再活一次。」
姝理轉身看向姬無夜，道，「破而後立！大將軍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韓宇今天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已經不重要了。
姝理跟韓宇保證的最多七天的時間，如今已經過半，姬無夜還在猶豫不舍自己手中的爛牌。
就像是遊戲裡垃圾仔撿垃圾，明明有機會獲得更好的裝備，但前提是捨棄手中的破爛垃圾，結果還在猶豫。
姬無夜握緊拳頭，抬頭盯向姝理。
「閣下有多好把握，認為韓宇會接納我？」
「將軍想聽實話？」
「實話。」
「九成。」
「也就是還有一成的可能，我會成為落魄的野狗？」
「但將軍認為，這世上真的有十成把握的事嗎？」
姬無夜沉默了一會。
的確是沒有。
他這麼問，不過是想讓姝理幫他一起分擔一些風險。
但很明顯，姝理並沒有這個打算。
而這也正是姬無夜最糾結和猶豫的地方。
姝理全程沒有付出任何的代價，最後卻同樣能夠跟他一樣獲得暴利。
而且姬無夜的直覺告訴他：即使他最後真的失敗了，姝理同樣不會有任何損失，並且同樣獲得不小的利益。
這一點姬無夜的確是沒有猜錯。
但韓非被踢出了這個棋盤後，其實這個棋局的性質也就隨之發生了改變。
當韓王可以被操控，最後的贏家，就不再是僅僅坐上王位的那個人了。
但無論如何，姝理的多方下注都會使得她成為最大利益獲得者，這是無可避免的。
除非所有人一早就聯合起來，先將無關人員給趕出棋盤，從而將利益獲得者就提前鎖定在他們這些人之內。
不然，這塊蛋糕會被姝理分走一大塊。
而且他們還不一定能夠知道，還在為自己獲得了一小塊蛋糕而沾沾自喜
殊不知他們其實可以獲得更多。
但除了韓非，並沒有人有事先考慮過，如何去避免無關勢力分走既有的蛋糕。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姬無夜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傳令下去，今晚的宵禁提前，左衛封鎖街道，右衛全軍整備，隨我出擊！」
「遵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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