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兩難的選擇
一個是弟子眾多的大派，一個是當今兩大顯學之一。
如今僅僅只剩下【百鳥】的姬無夜，當然該知道做出最明智的抉擇。
此時，紫蘭軒內。
田光和六指黑俠警惕地看著出現在眼前，拿著長劍的錦袍男子。
一向以豪邁著稱的田光通過對方手中的長劍，似乎認出了眼前之人。
於是率先放下敵意，拱手一禮道, 「在下農家田光，閣下可是出身鬼谷的衛莊？」
衛莊微微蹙眉。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同時而又突兀地出現在紫蘭軒前的田光和六指黑俠兩人，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二人的一舉一動。
直到看見兩人朝著紫蘭軒而來，這才現身出現在他們面前。
「田光？農家俠魁？」衛莊看了看一臉豪邁笑意的田光，轉頭看向六指黑俠。
見他身披黑色斗篷，垂下的左手有六根手指, 頓時也猜出了他的身份。
「墨家？」衛莊雙眉下壓，思索著這兩家突然出現, 又同時現身在紫蘭軒前的原因。
但有關這兩家的情報並沒有多少, 只知道最近墨家弟子頻繁出現於楚國境內，並朝著四周擴散，像是在尋找什麼。
而農家則一如既往，內部田姓和外姓的爭鬥從未消停過。
至於農家俠魁，也就是眼前的田光，平時的行蹤神秘莫測，少有人知曉。
但就是這麼的巧合，兩家的首領同時出現在了暗潮洶湧的新鄭。
衛莊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都會用手裡的劍得出真相。
「閣下似乎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田光看向衛莊。
衛莊轉回目光，一臉平靜地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田光再次拱手笑道，「看來我和巨子閣下的出現, 給衛莊閣下帶來了困擾。但不瞞閣下，我和巨子閣下同樣感到困擾。」
田光看向六指黑俠, 見他微微點了點頭, 才繼續說道，「原本我是找巨子閣下商議一些事情, 但不想卻無端遇到了刺殺。各自奔逃過程中，又無意間來到了閣下的地盤，這些都非我等所願。」
田光給衛莊解釋他們出現的原因，表明他們並無敵意，同時也是向衛莊傳達一個信號：他們似乎捲入了什麼困局。
衛莊按在劍柄的手指暫時鬆了下去。
他並未完全相信了田光的話，只是在局勢尚不清晰的情況下，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優選擇。
六指黑俠忽然向前一步，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兩根尖尖的猶如獠牙般的東西，綁在了手腕護臂之上，從而構成的奇特武器——腕刺，上面還殘留著紅色的血跡。
「閣下可曾見過這種武器？」六指黑俠將手中的腕刺展示給衛莊觀看。
田光同樣投去目光，然後恍然。
這正是襲擊他們的殺手中，一些人使用的武器，他當時還覺得很奇特來著。
沒想到巨子閣下還特地保截取了一個。
衛莊盯向六指黑俠手中的腕刺。
和姬無夜打過這麼多次交道，他當然知道這是出自誰的武器。
「【百鳥】，姬無夜手底的一個殺手組織，個個輕功卓越，擅長暗殺。」衛莊解答道。
同時他也感到了疑惑。
姬無夜是認為有一個【流沙】、韓宇和張開地作為敵人還不覺得夠嗎？還要去招惹農家和墨家？
衛莊不懂姬無夜的腦迴路，認為這完全就是自尋死路。
「百鳥」六指黑俠喃喃了一句, 隨後對衛莊說道，「多謝閣下解惑。」
衛莊輕輕地「嗯」了一聲。
對於現在突變的局面，他腦子有點亂。
不，應該說是新鄭有點亂，完全沒有了任何秩序可言。
他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麼狀況。
姬無夜做這種事情，完全是費力不討好，他的目的是什麼？
咚咚~咚~
就在眾人都陷入思考的時候，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眾人下意識地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樸素，但氣質不一般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在下【商盟】趙磊，見過諸位。」趙磊面帶和善的笑容，朝眾人行了一禮。
趙磊？
衛莊認識這人，【商盟】駐韓的【若苕樓】樓主。
但怎麼連【商盟】都插了一手進來？
局勢變得更加混亂了起來。
相國府
張良和他的祖父張開地相對而坐，在他們的面前正擺著一副混亂的棋局。
張開地盯著棋局，說道，「棋局混亂，黑白雙方都沒有必勝的把握，該當如何？」
張良知道他祖父在詢問他，看了看棋盤說道，「棋局雖亂，但亂而有序，只要理清了脈絡，就會像撥開了雲霧一般清晰。」
張開地沒有說話，而是觀摩著棋盤，然後緩緩落下了一子，「即使如此，雙反以及分不出勝負，只會恢復成原來的局勢。」
張良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祖父可知道王上病重的原因？」
張開地忽然抬起頭，用審視的目光盯向張良。
張良沒有像以前一樣躲避，而是直迎著張開地的目光，毫不退卻。
他想問的不僅僅是韓王的病症，更是想以此知道他祖父的態度。
即，若是韓王不幸病故，他祖父是否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支持如今監國的四公子。
還是選擇以相國的身份，迎回作為質子送往了秦國的九公子。
「王上吉人自有天相，宮中太醫常侍左右，想必用不了多久王上的病症就會好轉。」即使是面對自己的親孫子，張開地依舊選擇了避重就輕。
「祖父應該明白孫兒的意思。」張良步步緊逼，望著張開地繼續說道，「四公子自被封為【魯陽君】，擔任監國以來，久居於宮內。」
還有一句話張良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儼然一副韓王的樣子。
張開地沉默了片刻。
這是他和姬無夜都想過的問題，也是最不願看到的局面。
若是韓宇真的行大逆不道之事，那麼他們就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
若是選擇四公子韓宇，那他肯定能順理成章地登上王位，但對他和姬無夜並不會多少感激。
相反，他更會產生忌憚，並一點點地奪取他們手中的權力，直到徹底將他們打落。
而若是選擇九公子韓非，他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姬無夜就不用說了，本身就是韓非的敵人，他們也不可能握手言歡，共同合作，一山可容不下兩隻兇猛的老虎。
至於張開地他自己，舊貴族的代表人物。
韓非想要改革，他就是韓非改革路上最大的一重山。
即使順利度過了前期，但到了最後，他和韓非也不可能和平共處。
因此無論是韓宇，或是韓非，都不可能會是一個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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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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