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墨鴉的選擇
墨鴉認為既然姝理拿出了木頭鸚鵡,那麼鸚歌肯定就在姝理手中,並想以此作為籌碼試圖要挾他。
就是不知道姝理會給出怎樣的要求。
姝理將木頭鸚鵡輕輕一拋,準確地被墨鴉的接到。
墨鴉看了看手中的木頭鸚鵡,又看了看含笑的姝理,他一時並不明白姝理想要怎麼做。
可以說,在墨鴉見過的這麼多人中, 姝理是他迄今為止最猜不透的人。
無論是想法還是做法,幾乎無跡可尋,找不出動機,也不知道目的。
「或許你想歪了」姝理話說到一半,聽見門外的動靜,示意青禾出去解決一下,多半是聽到動靜趕來的天澤等人。
從青禾身上收回視線, 姝理看向墨鴉繼續說道, 「有人將這個木頭鸚鵡交給了我, 並告訴我,等我到了新鄭,自會有其他人找上我。」
姝理故意將話模糊化,雖然是白亦非給她的木頭鸚鵡,但就是不直接說出來,就是想要套出墨鴉更多的話。
帶著戲謔的目光,姝理打量著墨鴉,「話說,這個人不會就是你了吧?」
「是鸚歌給她的嗎?」被墨鴉攙扶著的白鳳耳語道。
剛才按原計劃,他在屋頂藏得好好的,自認不可能會被任何人發現。
結果就在他偷看著墨鴉和商盟之主交談時,只看見人消失不見,隨後突然感受到一股猛烈的力。
瞬間, 他感覺到了強烈的失重感和暈眩感,隨之而來的便是傳導至全身的疼痛感。
他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遭受了什麼, 下一刻便是墨鴉將他拉起。
過了這麼久,他才緩了過來。
他差點以為自己死掉了, 真是可怕啊。
白鳳小心地盯向姝理。
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體內, 到底是蘊含著怎樣的一股可怕力量,真是讓人畏懼不已。
「她讓你找我?」墨鴉的眼中帶著一絲冷然。
鸚歌雖然同樣是【百鳥】首領之一,但卻常年在外執行任務。
至於是什麼任務,根據【夜幕】的規定,她不會說,他也不會問。
所以他幾乎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來,也基本不可能能夠有時間見到她。
他們倆就像是一道挨得很近的平行線,彼此互相前進,相望,但就是沒辦法相交。
鸚歌將她的貼身之物交給了一個陌生之人,是想要托她告訴自己什麼嗎?
姝理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他只是將那個給了我,但並沒有告訴我要找誰,幹什麼。」頓了頓,姝理問向墨鴉,道,「所以,你知道嗎?」
墨鴉陷入了沉默,沒有說話。
以他對鸚歌的了解, 顯然知道鸚歌不會輕易地相信任何人,更何況將自己的貼身之物交出去。
所以她想告訴自己,眼前這個人是值得信賴的嗎?
墨鴉不禁笑了一下。
對他們這種一直生活在黑夜裡的殺手來說,有誰是真正值得信任的嗎?
甚至是對他們自己,可能都充滿著懷疑。
「你想讓我做什麼?」墨鴉沉聲問道。
如果是鸚歌,他願意去相信。
「不。」姝理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更想知道,為什麼身為姬無夜左右手的你,會被派出來做這種活兒。」
墨鴉自嘲地笑了一聲,「這很重要嗎?身為蓄養鷹犬,難道我們還能有任何選擇嗎?」
白鳳聽到這句話,轉頭盯了墨鴉一眼,隨後低下了頭去。
「看來三言兩語並不能讓你背叛姬無夜了。」姝理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
墨鴉對姬無夜的的忠誠程度有些超乎了姝理的認知。
她記得墨鴉最後不也是背叛了姬無夜麼,難不成是她的嘴遁能力還是太低了?
或者說
姝理將目光放到了白鳳身上,「身為黑夜中的殺手,這一身,倒是更像是日光下的浩瀚蒼穹。」
很牽強的一個理由,不過只要能夠勾引出白鳳心中一直對自由的渴望就可以了。
在鬼山長大的孩子,在無盡的痛苦深淵裡,卻擁有一雙清亮的眼睛,像是蔚藍的天空,仿佛沒有受過污染,這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白鳳就是如此,他始終對自由和藍天充滿了渴望和嚮往。
墨鴉知道這件事,一方面想要白鳳放棄這虛無荒謬的可笑幻想,另一方面他也想見見這種幻想,到底有沒有可能實現的可能,從而將白鳳保護得很好。
糾結而又憧憬,是墨鴉僅存的一點對光的嚮往。
白鳳則是一怔。
他抬起頭,帶著複雜的眼神看向姝理。
許多天以前,他聽到了一首意境絕佳的曲子,帶著他飛過高山,越過河流,翱翔於天際,無拘無束。
自那以後,他就從未如此地嚮往過藍天。
以至於在一次任務中放過了將軍欽點的目標,導致墨鴉為他背了黑鍋。
因此生氣的將軍才會一怒之下讓他們前來刺殺韓宇。
對姬無夜來說,如果沒有特殊原因,墨鴉出手是絕對沒有失敗的可能。
但這次普普通通的刺殺任務竟然會失敗,沒有任何的理由和原因。
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墨鴉生出了不一樣的想法,並以此試探他姬無夜的底線。
好,那就讓墨鴉看看他姬無夜的底線到底是什麼。
於是,有了刺殺韓宇的死命令。
要麼韓宇死,要麼他們死。
姝理勾起一抹笑容,看來白鳳在這個時候卻是比較好騙。
歪頭看向墨鴉,姝理想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所以,忠於姬無夜,還是選擇白鳳?哦對了,還有那個人。」
墨鴉眯起眼盯向姝理,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善。
在墨鴉看來,如果姝理之前所說的話都是謊言,那麼這句話直接表明了鸚歌在她手中。
所以,後面一句完全可以看成是姝理對他的威脅。
「兩個?還是一個?」姝理依舊帶著和煦的笑容,就像是一個交心的朋友一樣,「很好做出選擇,不是嗎?」
墨鴉撇過頭看了看白鳳,又低頭看向手中攥著的木頭鸚鵡。
他的內心在不斷掙扎。
門外,
青禾看向帶著一行人走來的驅屍魔,淡淡地說道,「一些小事,閣下請回吧。」
驅屍魔眯著眼盯著青禾,這是他主人的客人,不能直接動手,「既然是小事,何不讓我們看看。」
「可以。」青禾答應著,但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兩把短劍,「就是可能有點疼。」
看著青禾不似作假的神情,驅屍魔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硬逼,「那我們就在門外,沒問題吧。」
「隨便。」青禾依舊平淡地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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